第461章 你(1 / 1)
魚以沫的眼睛裡閃爍著的光亮讓白雲兒多了幾分考慮,姚程的確不是個能處理事情的人。而今仇墨剛走,他便弄出了這樣的事情。到時候指不定還有什麼心眼,現在不防,到時候怕是防都防不住了。
可魚以沫……
白雲兒目光裡面多了幾分考量,京城裡面的官宦無一不是有進有退。魚以沫雖然是個欽差大人,但是在京城裡面的地位,可也不低……
“既然魚大人有了這方面的想法,我又如何能拂了大人的好意。這事情便這般做,姚程,大人想怎麼處理?”
白雲兒輕聲說著,微微抬抬手。花榮連忙起身給魚以沫倒茶,拿著水壺緩緩退下。
“這姚程目無王法,以下犯上。對夫人可謂是沒有絲毫的尊敬可言,這般,廢黜他的縣令之位,都是小事。”
魚以沫緩聲說著,白雲兒也只是輕輕點點頭。
她不樂意對其他的事情上心,可現在姚程找上門來。她也只能對他下手,這世間貪婪的人那麼多。
他姚程,只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
“那姚程,交給大人處理便是了。只是大人說的事情,可是要好好辦到啊。”
白雲兒玩味的看了魚以沫一眼,魚以沫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呆,隨即便明白白雲兒的意思。
“這是自然,能同白雲兒一起將漳州治理好,到時候本官回京,也是大有功勞。”
漳州唯一能夠贏京城的地方,也只有同南疆接壤這一個優勢。
南疆的地域溫暖,適合不少的花草和藥物生長。諸多在南疆生長的果樹,在辛越朝根本結不出果子來。
魚以沫留在漳州,自然而然,能夠謀劃到不少的錢財。
“那我,便先謝過大人了。”
白雲兒輕聲說著,抬起手給魚以沫隨意的行了一禮。魚以沫笑了笑,連忙將茶杯裡面的清茶一飲而盡。
“夫人說笑了,而今仇大人走了。我作為漳,徽州兩地的欽差大人,自當是要盡職盡責。承蒙夫人這般款待,宅院裡面的事情還有不少,我就先行一步了。”
魚以沫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這便起身同白雲兒說道了兩句,就辭別了白雲兒。
花榮將魚以沫送出了城主府,使喚了幾個侍衛將這幾個捕快和姚程一同壓回衙門。
福來本想著跟魚以沫一同走,沒想到魚以沫出了城主府。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帶著其他人走了。
自己一把老骨頭,被拋棄在了城主府門口。來來往往的行人都衝著福來扔雞蛋和爛菜葉子,白雲兒知曉的時候,福來已經在門外跪了整整一個時辰。
“福來管家,你可是被魚大人給拋棄了。”
流沙撐著下巴看著福來,瞥了一眼朝著這邊走過來的花榮。
“將他帶進來,主子要看他一眼。”
花榮冷著聲音開口,流沙輕輕瞥了福來一眼。輕輕將繩子一拽,福來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好一會兒,才能開始走路。
白雲兒見到福來的時候,福來臉上的血色都褪盡了不少。
城主府上上下下,從白雲兒到最底下的侍女。沒有一個是心慈手軟之輩,福來本想著仗著自己有幾分年紀,說道說道花榮和流沙將自己給放了。沒想到,兩個人不僅沒有絲毫的惻隱之心,流沙還想抬手就殺了自己。
“你這老頭,但是有幾分心機。”
白雲兒看著流沙扯著人過來,紙巾抬腳將人踹在了地上。
“白夫人,再不濟你也是一介女流。本該在家相夫教子,習得《女戒》和女紅。若是將我這個老頭子的血髒了你的手,可是不吉祥啊。”
福來不敢抬起頭同白雲兒正對著眼睛,可話裡行間滿是對白雲兒的嘲諷。
一個女子,不知道待在家中,整日便同其他的男人調笑。仗著自己有幾分權勢,就在黎雲城裡面橫行霸道。
“不吉祥?實在不滿你這個小老頭說,我本夫人,從來都不相信吉祥不吉祥這種事情。今日你非要冒犯,本夫人還想著留你一個全屍。看來,著實沒必要啊。”
白雲兒冷著聲音說著,福來身子輕輕抖了抖,眼睛一個勁的向下瞟著。
“你不敢殺我,我是魚大人的僕人。”
他捏緊的手中的繩子,膽戰心驚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青石。
“我不敢殺你?那魚以沫回家,怎麼沒想著帶你一同走呢?”
白雲兒冷笑一聲,直接將花榮上前來。
“既然他敬酒不吃也沒關係,你去將他的兒子孫子找來。今日我饒這老頭一命,就讓他兒子和孫子,來替他死。”
“是,主子。”
花榮冷著聲音說著,福來猛的抬起頭來。心裡的一絲希望直接沉了下去,他一把撲過去抓住了花榮的腿腳。
“白夫人,奴才錯了。是奴才錯了,我兒三十便離開,如今只留下一個五歲的孫兒。你若是讓我孫兒抵了我的命,我下去了如何同我那孩兒交代啊!”
福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花榮眸光一凝,直接抬腳將福來踹了出去。
“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花榮冷著聲音說著,直接躍上了牆頭。不多時,就將一個打暈的小孩子抓了回來。
福來看著花榮手中的孩子,嚇的整個人都直哆嗦了起來。
“白夫人,奴才知錯了,奴才再也不敢冒犯夫人了。求夫人放過我孫兒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夫人,你讓奴才我做什麼都可以,夫人,夫人!我求求你!”
那孩子嘴裡還叼著一塊糖,被花榮抓在手中,像極了被鷹叼走的小雞仔。
“孩子留下,把福來趕出去。”
白雲兒冷著聲音,流沙直接將人狠狠地拽了出去。
福來不停地在地上磕頭,額前滿是皺褶的皮膚都被擦破了皮,鮮血從額前的傷口直接流了出來。
流沙將人拽出了城主府,直接把繩索甩在了福來身上。
“滾。”
“姑娘,姑娘,我的孫兒,我的孫兒呢?”
福來趴著城主府門口的石階,眼巴巴的看著流沙。
“我家夫人見你沒有撫養孩子的能力,替你將這個孩子撫養成人。福來管家,你還是偷著樂吧。”
流沙話音剛落,福來心中一梗,一口心頭血便噴在了石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