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承蒙所願(1 / 1)
“綠葉,這件事情既然爹不知道,若是他日後來這兒問你,你也得說不知道。”
李英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侍女,將眼睛裡面的委屈悉數的拔了出來。她不能露出一絲一毫的怯弱,現在爹要出去打仗,姐姐被禁足在鎮國將軍府裡。只怕是所有人都盼著他弱下來,到時候在將李家所有的東西全部洗劫一空。
綠葉輕輕的看了李英一眼,微微點點頭,沒有多說點什麼。
現在新皇的後宮短缺,所有人都盯著李英。一個能夠還沒進宮,就被新皇看上,直接封為了昭儀。
日後指不定升位,再加上鎮國大將軍李若成扶持,母儀天下的皇后簡直就如囊中取物一般的輕巧簡單。
可是李英心裡清楚,自己的地位。只不過是一場將她抬高的幻影,等到時機成熟,她被摔回原形。
將所有的兒女都看了一遍,李若成見到仇墨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
李若成在一家小茶樓裡面合著茶,正巧對面的仇墨在一個雅間裡面吃東西,時不時看看大道上面匆匆走過的行人。
仇墨只是淡淡一瞥,就知道李若成在對面的酒樓裡面。京城裡面的酒樓有不少都是當初白雲兒留下來的,仇墨還記得自己當初這些地契遞給白雲兒的時候。白雲兒臉上那不可思議的神色,還有眼底閃動的光亮。
這京城的地契白雲兒沒有賣,只不過是換了個名字,讓仇墨手底下的幾個得力干將做了生意而已。
說起來,還是暗門裡面的產業,還是屬於他們兩個人。
“鎮國大將軍,別來無恙。”
仇墨輕輕的抬起手中的酒杯,從欄杆上看了李若成一眼。李若成微微顎首,抬了抬手中的茶杯。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稍稍交匯,隨即將手中酒水一飲而盡。
“想不到仇將軍今日也有心情出來遊玩,這京城風貌無限,也確實讓人難忘。”
李若成輕聲說著,仇墨只是微微點點頭,臉上不顯露半分的動容。
“將軍,這活閻羅,當真不知好歹。你同他說話,他還這般相貌。”
李若成身邊的小卒看了仇墨一眼,匆匆忙忙斂下眸子,不敢在看仇墨。
“休要胡說,仇將軍乃是後進之輩。驍勇善戰,可謂是辛越朝未來的頂樑柱。”
李若成狠狠地訓斥著身邊的小卒,臉上的褶皺都顯得更深了一點。
“是,小的知錯了。”
仇墨聽見了李若成同手下的聲音,只是靜靜的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將酒杯緩緩的放在了桌子上。
染菊坐在房樑上,目光在那小卒的身上緩緩掃過,抿著嘴唇不敢多言。
“這幾日,出現的小羅羅越發的多了。”
仇墨輕聲開口,拿起一旁的酒壺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面上平平淡淡,一絲笑容都不曾出現過。
“看來京城也不太平,主子,此次東征,怕是凶多吉少。”
手中的白玉酒杯上透著不少精美的花紋,仇墨再回頭去看李若成的時候。他已經喝夠了茶,跟著自己的手下離開了茶館。
京城裡面的物資多,十分的繁華。仇墨向下望去,便能看見賣糖葫蘆的小販,拉拉扯扯賣菜的婦人。還有拿著團扇四處晃悠的大家閨秀,唱著歌溜達的小童子。
“今日還不曾為李將軍賀喜。”
仇墨緩緩站起身,靠在欄杆上看了一眼外面的人間煙火。
“都是軍中人,想來李將軍也不會在意這些。”
染菊站在仇墨身後,目光在大道上匆匆掃了兩眼。
“將軍,有人盯著咱們。”
“不必管。”
仇墨輕輕轉過身來,從荷包裡面輕輕掏出來一塊碎銀子扔在了桌子上。
“後天便要離開這兒了。”
仇墨的話音裡面帶著一絲冷漠,染菊知道仇墨不想參與京城裡面的明爭暗鬥。現在將軍的身影只是單單的出現在了這京城,便已經有人在恩耐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很快,短暫的幾天就已經過去了。仇墨穿著一身暗銀色的鎧甲,跟在一身灰色鎧甲李若成的身後,看著慕容旭在城牆上為眾人祈福送行。國師手中的桃木劍刺中的黃符,他轉過身在慕容旭周邊晃盪了一圈,這才將黃符戳進了靈臺上的碗中。
那黃符著實有幾分蹊蹺,在碗中竟將最後的符身全部燒完,這才落進了碗中。
慕容旭從來不信神佛,他緩緩睜開眼睛,將那碗符水抬手全部灑在了城牆下的兵士身上。
祈福結束,一行大軍即刻上路。染菊手中抱著寒鐵做成的匣子,坐在押送物資的車上,大搖大擺的離開了京城。
送走了大軍,站在城牆上的一大批官員連忙退至兩邊,送著慕容旭回了皇宮。
國師看著大軍遠去踏起的陣陣黃灰,臉上有幾分難看。
“師父,這符水。不是應當陛下喝了嗎?”
國師的小童子看著城牆上沒了人,收拾東西時忍不住輕聲問了問。
“日後休要在提這件事情。”
國師早已滿頭銀絲,他靜靜的看著遠處的山色。目光裡面閃過幾分無奈,天選之人會庇佑他辛越朝歷朝歷代。可是新任陛下,心性不穩,必定不是能帶領辛越朝強盛的人。
這事已經超出他本分之外,他不得說半句。是天機不可洩露,有些事情,他不得掌控。
那小童子看著自己師父一臉的無奈,心裡犯了幾句嘀咕,只能低頭將做法的東西收拾了收拾。
聽說那些東秦人一個個都異常的兇殘,不少人都中了毒。連司馬將軍姚峰而今都只能躺在病床上,怕是連城和龔城,根本堅持不了多長的時間。
陛下說是鼓舞士氣,卻連一碗保平安的符水都不願意喝。
那小童子喃喃自語,心裡滿是埋怨。
皇宮裡,前腳李若成剛走。後腳,就有人從將軍府裡將李輕穎抓回了皇宮,李英看著黎榮軒院子裡吊著的李輕穎,眼睛深處一片冰涼。
陛下又想自己能保全自己的聲譽,又想折磨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