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嘍(1 / 1)
楚星剛說完話,忽的察覺到四周的安靜。抬起頭這才發現仇墨一直在看著自己,他微微一愣,眨巴著眼睛有些侷促的低下了頭。
“將軍,你會把奶奶和其他大夫帶回來的是嗎?”
楚星輕聲開口,仇墨的心微微捏緊了幾分。抬起手摸了摸楚星的頭,從他知道那玉佩是白雲兒的開始。
他就知道,這件事情不解決,也得解決。
“會的。”
既然是在他辛越朝的疆土上,哪怕來的是神龍,也得趴著。
楚星六歲了,跟著九娘四處行醫許多年。耳濡目染竟然也能看懂不少的書,仇墨在帳篷裡面看著公文,楚星就找樓襲月討了一本醫術。
一個人在仇墨的桌子角上面守著,不再提阿婆的事情,臉上也沒有任何的慌亂。
小小年紀,有這般心神。看來九娘當真是把所有心血都交給了這孩子……
第二天清晨,仇墨正準備帶著楚星去看看幾個大夫消失的地方。沒想到吳青一臉憔悴,滿身灰塵的衝了進來。
手中捧著個瓷瓶,晃動兩下,竟還能聽出聲響。
“將軍將軍,成了成了,成了!”
吳青激動的跪在仇墨面前,右手拿著瓶子眼睛裡面滿是光亮。
楚星很直接的在吳青身上聞出了藥草的味道,奶奶說大夫的身上永遠都會有藥草的清香。可是眼前的男人鬍子頭髮都黏在一起的男人,哪裡像一個大夫?
“幾顆?”
仇墨看著那個瓶子,眉頭皺緊了幾分。
“六顆,一顆一次效能解完!”
吳青一笑,就喜歡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出來。楚星看著那張黑糊糊的臉上露出白慘慘的牙,嚇得他直接後退一步抓緊了仇墨的腿。
“去姚峰的帳篷。”
“得嘞。”
楚星跟在仇墨的身後,看著姚峰乾淨利落的將姚峰身上的銀針抽出來了幾根,直接從瓷瓶裡面倒出來一顆解藥,塞進了姚峰的喉嚨裡。
很快,姚峰身上所有被插著銀針的地方悉數都開始滲透出黑色的血水。吳青呆呆的看著姚峰的狀態,那身上的銀針輕輕顫抖了幾分之後,姚峰一口黑血直接吐了出來。
吳青連忙將姚峰身上的銀針撤去,一邊揪一邊心疼的搖搖頭。
黑血吐完,姚峰額前開始滲透著冷汗。
吳青拿著帕子蹭了蹭那銀針,一臉的惋惜。
“那啥,姚將軍。你記得過幾天差人去給我再打一副銀針回來,你說說你,就給你紮了這一個月。我這銀針上面黑糊糊這玩意兒都蹭不掉了,你說說,這可貴了。”
吳青委屈巴巴的說著,那一副心疼的模樣,倒是讓人異常的覺得摳門。
楚星墊著腳尖看了吳青的銀針一眼,落雁沙的毒已經滲透了進去。這銀針,只怕是以後再也不能用了。
“本將,自然會給你備著。”
姚峰撐著床,看著來來往往忙碌計程車卒。又看了一眼死活心疼銀針的吳青,一口氣沒提上來,直接氣暈了過去。
吳青眉毛一挑,臉上都樂呵了幾分。
“姚將軍氣暈過去了。”
楚星的嘴角輕輕抽了抽,忽的有幾分尷尬。一般的大夫都是德行兼備,可要錢的大夫醫術高超,可流裡流氣的。
“行了,下去吧。”
仇墨忽的輕聲開口,目光落在了楚星的身上。
“染菊和空羽回來了嗎?”
“將軍,剛回來,訊息有些少。”
手下的侍衛輕聲說著,將手中的東西呈上來給了仇墨。仇墨沒開啟,順手拿過直接將吳青推了一手。
“你們兩個跟著染菊一起過去。”
仇墨輕聲說完,直接拿著東西去看了。楚星同吳青兩個人一臉懵逼的看著對方,眼睛裡面滿是訝異。
吳青難得研究出來瞭解藥,一溜小跑帶著楚星迴了小麵館。明月給楚星拉一碗麵,吳青連忙脫了自己的衣裳拾掇拾掇去洗了個澡。
小麵館裡面的面一直都好好吃,是別人學不來的味道。
楚星一口氣將整碗麵全部吃完,貪戀的喝了一口湯。
阿婆說小麵館的面沒有以前好吃了,可是這麵條他也是從小吃到大,明月姐姐的手藝一直都是最好的。
等到吳青出來的時候,楚星這才發現吳青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只是洗的灰白,十分的陳舊了。
那臉上依舊是流裡流氣的笑容,沒個正經。
“走吧。”
楚星從凳子上面蹦下來,衝著吳青指了指門口的染菊和空羽。
“你說你一個小屁孩你著什麼急?”
吳青將鞋子套在腳上,連忙跟上了楚星的步子。
“我不是小屁孩,我有名字,叫楚星。”
楚星?天上的星星?
吳青輕輕扭了扭脖子,剛走到門口,誰知道忘記抬腳,直接被門檻絆著摔了個狗啃屎。
“哎喲喂,我這一把老骨頭啊。”
吳青委屈巴巴的站起身來,將自己鞋子上面的綁帶繫好,這才緩緩的站起身來。
楚星看著吳青身上的灰,剛想車別過臉,最後還是無奈的伸出手拍了拍。
“你說你一個大夫,怎麼這麼邋遢呢?”
楚星無奈的開口,粉粉嫩嫩的小臉上滿是嫌棄。
吳青一愣,認認真真的打量了楚星兩眼,最後輕輕笑了笑。
“做大夫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嘍。”
吳青臉上的笑容十分的爽朗,楚星靜靜的看了吳青兩眼,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男人一身濃郁的藥草氣息,像極了阿婆身上的味道。
苦苦的,澀澀的……卻又莫名的讓人安心……
染菊和空羽商量著準備去哪兒,可空羽摸著自己的扇子。時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兩個拖油瓶,一副唉聲嘆氣的樣子。
“那個穿白色衣服的人在幹嘛?”
楚星輕輕捏了捏吳青的手,小小的下巴衝著空羽動了動嘴巴。
吳青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些複雜的看了楚星一眼。
“他在嫌棄我倆是拖油瓶……現在根本不好去找別人投毒的點,所以他們兩個現在也沒有任何的頭緒。”
吳青心不在焉的說著,走在大道上面時不時的看看風景。
可惜連城有不少人都為了躲避戰亂離開了,剩下的老弱病殘,也沒人願意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