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紅雪殞命(1 / 1)
“小哥哥,不用管我了,你快走,這、這血浮屠陣,是半步仙師所創,你、你沒有辦法的,快、快離開,我能夠救我的心上人,我、我已經知足了呢。”
殷紅雪的臉色越發紅潤,一襲紅衣在血色光影之中,顯得更加悽豔。
“小哥哥,這漫天血色花瓣,就像是紅色的綾羅紗帳,這搖曳光影,就像是盛燃的紅燭,這一地的落英,紅得像是點綴著火焰的嫁衣,這天際的隆雷電閃,就像是我們的禮樂笙歌,這流淌著的血,就像是月老的紅線,天為媒,地為庚帖,刀劍為筆,小哥哥,如果有來生,我便嫁給你,好嗎~”
沈青沒有說話,胸口像是墜著千斤巨石,一股凜冽的殺氣,如火山爆發般,就快要噴湧而出!
“小哥哥,我知道,你表面冰冷,內裡熾熱,你把所有朋友、親人看得比你自己都重要,你自然不會喜歡上我這個瘋丫頭,對吧~”
沈青默默搖頭,無數次的想要以天境極限的威壓,衝破血浮屠的束縛,可是,正如殷紅雪所說,這可是真正的半步仙師所創陣法,以沈青現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撼動之一二。
“小哥哥,不要難過,人總是要死的吧,與其看著自己年老色衰,守著山間的青燈冷壁,不如替自己所喜歡的人做一點點事,說不定,還能讓他記一輩子的,值得了~”
沈青突然變得有些狂躁,他不斷撕扯著自己的麵皮,語調顫抖,“不,你還不知道我的真正名字,沒有看過我真正的容貌,你,你不要死!”
說話間,沈青的面具被重重撕下,可是,殷紅雪的手,卻像是失掉了最後一絲力氣一般,跌落下去,睫毛逐漸合攏,一切生的跡象,逐一湮滅。
或許殷紅雪的血液還麻痺著血浮屠,讓沈青還有離開的時間,亦或是殷紅雪的魂靈還在上空看著沈青,不願離去。
“我叫沈青,你再睜眼看看,我叫沈青!”
沈青情緒有些失控,他很清楚死亡的定義,那是握不緊的手,無法上升的體溫,是無法說出的再見,是無法實現的承諾,是後會無期。
“青子!快走!”費平聲嘶力竭的吼道。
“青子,別辜負紅雪妹子的一片心意,快走啊!”
趙隆堯雖然心下悽恍難受,但腦中卻一片澄明。
如果沈青再磨蹭,血浮屠一旦再度被啟用,即使是沈青,只怕也會淪陷其中。
“紅雪,你等著,我一定會回來看你,一定!”
沈青松開生命跡象漸漸消失的殷紅雪,騰身飛掠,直接落到了甬道邊緣。
他不再回頭,而是低聲道,“兄弟們,走吧。”
他的語調裡帶著無盡的悲傷,也不敢再回頭,整個人如閃電般掠出。
這個時候,藏寶點外面的傢伙已經走了大半,不過,又有兩隊勢力趕來,這兩隊,可是沈青的宿敵,島國四神獸的青龍和白虎。
而唐無憂全員仍舊守著洞口,所有人都在等著沈青從裡面走出來。
“哼,這個吳昊倒是倒黴,惹了白虎和青龍,必定沒有什麼好果子吃了。”唐無憂冷笑著看向那兩個眸光冷厲,想要殺人的白虎和青龍。
楊昭百無聊賴的盤坐調息,已經將身體調理至巔峰狀態,以便應付隨時可能到來的暴風雨。
白虎等人傲然立於龍柏之上,冷眼下瞰,死死盯著藏寶洞的入口。
“都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這一撥人只怕葬身其中了,哎,可惜啊,世間大多都是低擋不住誘惑的傢伙,以為自己手中有劍,便可以恣意來去,就以為掌握了世間的真理法則,到頭來,還不是死於誘惑的深淵。”
唐無憂文縐縐的嘲諷著,偏偏那季長風似乎根本不以為意,在他的心目中,吳昊等人就像是天人,天人自然有老天保佑,千載萬年,自是如此,與其說是相信,不如說是迎合了天地間的法則。
“我倒是不願意看到那個混蛋死在洞窟之中,我要親手扒了他的皮,用他的腦袋當夜壺!”青龍盤腿坐下,太刀橫在自己的大腿之上,雖未睜眼,卻給人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威壓。
又一個天境巔峰的強者。
“這個混蛋,殺了我們的朱雀和玄武,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白虎傲然而立,而就在此時,沈青等人極為落寞的從洞穴裡走了出來,可是,當殷紅雪的夥伴看到四人身後並無殷紅雪的時候,頓時意識到了什麼。
“紅雪呢?”一水綠衣衫的少女迎了上去。
沈青沒有說話,而是將殷紅雪的布袋,交到了這個少女手上。
“什、什麼意思?”另一少女眸光急變。
“紅雪她為了救我~”沈青神情落寞,後半句話直接哽咽在喉嚨口,根本說不出來。
唐無憂見狀,立時高聲嘲諷,“哈哈哈哈,四個大男人,居然連一個弱女子都保不住,你們還真夠廢物啊。”
話音剛落,楊昭繼續接著嘲諷,“廢物就是廢物,關鍵時刻,怕是隻能將女人當做擋箭牌吧!”
“可不是嘛,女人只是附屬品,可以用來犧牲的附屬品,對吧廢物!”
“用女人來當擋箭牌,你們可幹得真漂亮!”
高逸跟著冷笑,正要繼續嘲諷,卻聽沈青口中暴喝一聲,威壓頓時席捲全場!
“都特麼住口!侮辱我可以,你們再敢亂說殷紅雪一句,我保證你們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沈青低頭,沒有人可以看清自己現在這張臉,他們,只能看見沈青微微顫抖的肩膀。
“呵呵,你特麼倒是挺狂,你不過一個天境巔峰,而我們這裡,起碼有四個,你認為,如果我們打起來的話,誰更佔上風呢?”高逸咧嘴笑道。
毫無疑問,面板實力,沈青自然還是輸了一籌,可現在的沈青,幾欲走在暴走的邊緣,差的只是一條足夠讓他燃起來的導火線。
“一個膩膩歪歪的女人,死了,活該。”
唐無憂比了一個割喉的動作,正要狂笑,不料一股巨力直接扇在他的臉上,整個人頓時倒飛出去,門牙在空中掠出一道驚人的弧線!
沈青站在草從裡,驀地抬頭,“還有誰敢再亂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