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以殺證道?(1 / 1)
“一百萬?一百萬啊!”一個滿頭金髮的男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抽出腰間的短刀就要刺向沈青。
可是,刀刃尚未挨近沈青,這個男人也如其他人一樣,直接跪倒在地。
“一起上吧,說不定你們還能僥倖摸到我的衣服。”
沈青從一腳將門踹開之後,便沒有挪動過半步,彷彿只是憑藉著一張嘴,就能讓這些傢伙全軍覆沒!
“都特麼別慫,上!剁下他腦袋的人,賞五百萬!”
當廖少將賞金提到五百萬之後,所有人終於像是殺紅了眼一般,齊刷刷的衝向沈青。
“跪下。”
沈青依舊是冷漠到骨子裡的語調,十來個人,毫無例外的跪倒在地,房間裡唯有沈青和廖少還站著。
可是,沈青倨傲,冷漠,孤高的表情,儼然如同降臨於黑夜中的皇。
“你究竟是什麼妖怪!”
廖少已經沒辦法淡定了,這樣的男人,只是靠著語言的力量,就能讓十來個彪形大漢齊齊跪下,毫無例外,這樣的男人,還能算是人嗎?
廖少踉蹌後退,似乎終於明白,這樣的能力,只有那些天譴組織的傢伙能夠辦到,只有那些隱藏在世界各個角落裡的武道者才能辦到!
可是,廖少他明白得有些晚,他只能戰戰兢兢的掏出手槍,以自己最依賴的東西,給予自己最大的力量。
“你特麼別過來,你只要還是個人,就特麼絕對受不了這玩意兒!”廖少突然笑道,“世界每一秒鐘都在不停更迭,舊時代的東西,永遠只能被淘汰,都什麼年代了,還用拳頭?這才是未來的趨勢!”
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希望從沈青的臉上看到那麼一點點的恐懼,可是,當他抬頭,卻只能看到沈青眼裡的嘲諷,無盡的嘲諷。
“喂,這特麼可是槍啊,只要我扳機一叩,你的腦袋就會炸出一個大窟窿,你特麼可就死了,你不怕?”
沈青依舊冷眼下瞰,手指上,竟然出現一枚泛著亮銀色的銀針,“你可以試試,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針快。”
廖少根本不給他準備的時間,在第一時間便扣動了扳機,子彈迅速被槍膛退出槍口,火光飛濺的一瞬間,沈青的飛針已經掠至廖少的眉心!
呲~
一根銀針瞬間從後腦勺穿出,最終在強上留下一絲血色小點,沈青隨手一揮,銀針順勢倒飛回來。
這一針足以致命,只不過,暫時封住了對方的死亡時間,只要時間一過,神仙難救。
“現在你已經是個死人了,在並不算長的等待死亡的時間裡,你還有什麼要懺悔的?”
沈青一腳踩在身前人的肩背上,一躍而起,如一片蝶翼般,落在了廖少的身前。
“究竟為什麼?我們是有什麼仇怨?”
廖少只覺後腦一陣冰涼,每次張口,都感覺寒氣直往身體裡鑽,他下意識捂緊身體,驀地發現,那種冷冽,並不是從身體外部覺得寒冷,而是五臟六腑開始變得僵硬,彷彿身體機能已經在這一刻停滯!
沈青毫無變化的眼神裡,驀地閃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憤怒,他啟唇,只淡淡吐出三個字,“劉雨涵。”
“哈哈哈哈,原來是為了一個女人,我養了三年的女人,把第一次交給我,不合理嗎?啊!”
“合理?”沈青眸子裡吞吐著暴烈的火焰,“是不是在你這種人的心裡,權利至上,所有人都可以被犧牲,所有人,都為草芥!”
“難道不是嗎?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其實,你不也是這樣的人嗎?”廖少突然笑得無比狂傲,沈青竟是有些看著自己影子的感覺,“小子,世界的真相,就是不斷的吞噬,就像現在,你比我強,你吞噬了我,從來如此,殺人,不必要戴上冠冕堂皇的藉口,因為你比我強,所以,你可以吞噬世界上比你更弱的人,從來都是這樣!”
不知為何,沈青聽著這句話的時候,內心竟然起了一絲波動。
這句話,就像是自己前世的復刻,三百年前,自己登臨仙域第一強大的存在,不就是靠著殺伐到底的決心?
以殺止殺,以殺證道!
萬物為螻蟻,天下為芻狗!
“小子,你如今殺了我,以後終有人會凌駕在你之上!”
“別說了!”
沈青猛地一腳,踹在他的胸口,這一腳,更是加速了他的死亡。
“憤怒,這就是憤怒!小子,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我沒有做錯,你終究也會走上這條路~”
話音未落,廖少終究死在了自己寬大的床上,彌留之際,他的眼神落在那些妖豔欲滴的花卉之上,心裡想著,自己終有一日,也會成為這些花的肥料。
……
沈青趕回魏雪家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魏雪急急忙忙的在門口等著,直到老遠看到沈青孤單疲憊的身影。
“張明,你還是別去那酒吧上班了吧,這麼晚從北城回到西城,萬一你要有點意外,我沒辦法向你的家人交代。”雪姨面色滿是蒼白之色,就連魏萱也在屋內守著。
沈青突然有些感動,這樣的日子,在元海的時候也不經常有。父親有著自己執著的花店,母親和老姐經營著自己的公司,自己當時二不跨五的經常很遲才回來,這樣的日子,已經太久沒有過了。
好在沈青已經歷經三百年歲月的洗禮,即使面對一些令人無比煩悶的憂愁,他依舊能夠很快調整心態。
可是,就在這時,魏萱突然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劉雨涵到底在做什麼,怎麼一直都不回訊息~”
沈青踉蹌後退,他很想跟她說,別等了,她永遠也不能回覆訊息了,她已經被這個世界吞噬,世界上再也沒有這樣的一個人了~
死亡究竟是什麼,是永遠停留在最後一條的訊息,是永遠不會亮起的灰色頭像,是握不住的手,是不會再度溫暖的身體,是無法再實現的諾言,是生者提及時的一聲嘆息。
沈青一想到這些,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一句話便扎進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