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法界之大,唯沈青惹不得(1 / 1)
而另一方面,梁家家主,梁天成坐在大廳裡喝著小酒,似乎想要以酒精麻痺自己的恐懼。
梁榮也跟著一起喝,當然,他是鬱悶,鬱悶老爹為什麼放棄那麼好的機會,更搞不懂他到底在害怕什麼。
這時,梁天成終於緩緩吐出了一句話,“梁榮,去準備好上好的靈石,去上界寨,把這些東西送到他們手上。”
“他們?誰啊?這麼大面子?話說現在不是該我們重整旗鼓,追那個狗屁商隊嗎?”梁榮此話一出,頓時驚得梁天成杯中酒撒了開去。
“放屁!你懂什麼?”
梁榮一聽父親此話,終於憋不住一肚子的氣了,“是啊,我不懂,我不懂父親為什麼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如此害怕,你到底在怕什麼?慕長離?還是誰?”
梁天成沒有說話,不過樑榮完全能夠從他父親微微顫抖的手看得出,他此刻的恐懼,還未曾完全消減。
“怎麼回事,老爸,在胡爾汗草原,還有能夠讓您這般忌憚的事嗎?那個慕長離就算被治好,也不過是個實力未曾恢復的半殘廢啊,您到底在畏懼什麼?”
梁榮咆哮得像是一頭獅子,可梁天成卻恍如走神了一般,問了梁榮一個看似不著邊的問題,“當今法界之中,風頭正勁的人,是誰?”
“風頭正勁?老爸,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只管回答就是了。”
“如果是昨天以前,應該就是李烈煌、江肆了吧?不過,昨夜裂天峰一戰之後,應該是那個名叫沈青的年輕人了。”
梁榮基本沒有任何考慮,這個名字便脫口而出。
“那你可曾想過,如果你得罪了這個男人,會如何?”
梁榮嚥了口唾沫,這麼一個殺神般的男人,任憑法界之中的誰惹到了他,只怕都討不到任何好處。
“我會夾著尾巴,拼了命的逃,老爸,你說這個跟我要問的,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他的綽號嗎?”梁天成沒有回答自己兒子的問題,反倒自顧自說道。
梁榮強忍急迫的復仇心緒,答道,“蒼藍色惡鬼。”
“知道為什麼嗎?”梁天成說話間,手抖得更加厲害,連酒都灑了一部分出來都不知道。
梁榮看到這裡,眉頭緊皺,“因為,他發怒的時候,眼瞳好像是吞吐著蒼藍色的火焰,這簡直就是無稽之~”
談字還夾在梁榮的咽喉裡,卻被梁天成摔破了杯子的聲音阻斷。
“老爸,你到底怎麼了,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無所畏懼的梁天成嗎?”
梁榮話音剛落,卻聽梁天成咬字極為飄渺的咕噥,“我剛才,就要一掌朝那個小子後腦勺劈下去的時候,那個小子突然一回頭,你猜,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梁榮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偏偏又說不上來為什麼。
梁天成嚥了口唾沫,收斂心神,彷彿才敢接著往下說。
“我看到了一雙吞吐著蒼藍色火焰的眸子……”
這話帶著幾分顫抖,甚至是哽咽,可更加誇張的是,梁榮一聽此話,竟是一屁股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你、你的意思是,那、那個小子,是~”
“別說出來!”梁天成猛地封住自己兒子的嘴,“不要說他的名字,準備好我說的那些禮物,上界寨,是他們出草原的必經之路,我們得抓緊時間。”
梁榮此時已經冷汗涔涔,他想著自己對沈青做的那一切,如果當真不去彌補的話,萬一他的怒火一傾軋下來,就是有十個梁家,也根本承受不起。
“是、是,老爸,扶我起來一下,我這就去準備。”
……
是日,夜。
星月高懸,草原之夜,一片清寂空濛之感。
沈青一行人急速前行,離作為草原出入口的上界寨,還有不到四里路。
一路上,馬濤等人心事重重、小心翼翼的警惕著,生怕梁家的人追上來。
可是,說來也奇怪,這梁家人自打梁家家主那般詭異行徑之後,竟是沒有一點追上來找麻煩的意思。
馬濤揚起手,示意眾人停下。
“諸位,上界寨馬上就要到了,那裡可是梁家的駐地,也是我們的必經之路。”
馬濤說到這裡,下意識的看向了沈青。
“完了,他們一路之上沒有來追我們,肯定料準了我們一定會經過那裡,所以大機率在那裡設伏了。”
“沒錯,一定是這樣,以逸待勞,隊長,我們現在該怎麼應對。”
馬濤現在也很是慌亂啊,可是,在慕清這個大美女面前,他可不能失了一個商隊隊長該有的氣質。
“你們或許說得對,上界寨現在離我們還有不到四里地,如果他們要在那裡設伏,就憑我們這點人馬,連給他們打牙祭都不夠。”
馬濤只覺腦袋發脹,心中半點法子也沒有。
一襲紅衣的慕清從馬上跳了下來,面上頗有愧疚之色,“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商隊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爸爸已經完全好了,即使是梁家,也不敢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正說話間,數百米外猛然傳來一陣陣馬蹄之聲,煙塵漫卷,遮天蔽日!
“我靠,完了,草原上視野極佳,我們一定是被他們發現了!”
馬濤緊張兮兮的拔出長劍,已經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
數百米的距離,對於良馬來說,只不過十來秒的時間便衝擊而至,可是,那些馬匹在五十米左右便被來人硬生生的攔了下來。
他們手中拿著的番旗,果真是來自梁家,三個身穿刺有梁家家徽的男人躍下馬,朝沈青等人快步走來。
看到這裡,馬濤已然心如死灰。
“完蛋了,我們禱告吧。”
“終於有動靜了,等死吧。”
商隊所有人都面露頹喪之色,可就在三人趕到沈青面前之際,三人竟是鄭重躬身行禮,低語道,“我們家主料定諸位必定心存疑慮,所以命我在數百米開外等候,可總算把諸位等到了,家主在寨子裡略備了些酒菜,還有一些不甚貴重的禮物,要交給諸位。”
馬濤使勁的扇了一巴掌,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之後,這才下意識問道,“小老弟,你是說梁家主,設宴等候我、我們?”
“沒錯,還請各位賞光。”
馬濤一臉懵逼,頓時腦中閃過鴻門宴三個大字,一時又警惕起來。
“放心,不是什麼鴻門宴,我們家主覺得和各位相見恨晚,所以才讓小的一定要先行轉達。”
馬濤苦笑,心說去特麼的相見恨晚,多半是覬覦老子運送的貨物,正要拒絕,卻見沈青躍上了馬,淡漠的說了兩個字,“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