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大裂谷(1 / 1)
沈青沒有說話,依舊負手而立。
“小子,你特麼聽懂我的話沒有?”男人一個閃身便出現在了沈青面前,長刀已然駕到了他的脖子上,“混蛋,我數到三,你特麼再不說話,我就要動刀子了。”
沈青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嘴唇輕啟,那人沒有聽得清楚,正要把耳朵靠過去,卻已然聽見沈青說的是一個‘滾’字!
這個字一出,就像是子彈般直接撞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只覺渾身散了架一般,根本動彈不得,喉嚨口更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連呼喊同伴的聲音也發不出來。
“不好意思,借你的衣服一用。”
沈青扒光了這個男人的衣物換上,打扮成小嘍囉的樣子,順手擰斷了清潔溜溜的男人的脖子,扔到了噴薄魔氣的深坑之中。
有了這身衣物做掩護,沈青行動起來就方便多了。
他沿著這個嘍囉來時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掉臨時開鑿的向下通道,從裂谷的最頂端,一直延伸到谷底,這樣的通道光是挖掘起來,就足夠費力了,而且,他斷定下去的路,不僅僅只有這一條。
沿著這條道往下走,他赫然發現,道路的兩側每隔大約百十來米就有一處奇怪的洞穴,洞穴處散發著濃郁的魔氣,而且還伴隨著凜冽腥氣,令人頗為難受。
約莫往下走了數百米,他便被一個組長之類的人攔了下來。
這人是個光頭,穿著長筒雨靴,腰間別著一根皮帶一把刀,崗哨的一側盯著許多十字形木樁,木樁橫向兩側掛著法界百姓的屍體,亦或是將死之人,這樣的崗哨,每兩百米就有一處,沈青倒是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喂,你特麼不好好的在你的崗位上待著,跑這裡來幹嘛?報上名來!”
這個光頭似乎喝了些酒,說話聲頓時引來了幾個正無事可做的嘍囉。
沈青當然不知道被他幹掉的那個傢伙叫什麼,所幸隨便叫了個名字,“哦,我叫佐佐木大次郎。”
“大次郎?你這名字倒是怪得很,滾,這裡不是你這種嘍囉可以下來的,快滾回去看著。”
說話間,另外幾個嘍囉開始不斷推搡沈青,嘴巴也開始不乾淨起來。
“靠,一個最低階的小子,居然敢往下面走,小心魔潮噴死你啊。”
“就是,這麼冷冰冰的看著我們幹嘛?你難不成還敢打我們一頓?”
“瞧你那副德行,好凶哦,來啊,往這裡打。”
這個嘍囉也好像喝了幾杯,乘機會撒撒潑,不斷往自己的腦門心上拍著,篤定對面的沈青是個不敢動手的孬種,絕不敢朝自己的腦袋打下去。
可是,沈青卻抄起拳頭,一拳便將這個嘍囉的腦袋打裂開了花。
他不僅動了手,甚至乾淨利落的把其他人也一併收拾了,只剩下那個也被沈青點了穴的光頭。
“喂,我問你,你們剛才提到的魔潮是個什麼?”
沈青此時已經將刀子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只要他敢說一個不字,沈青便會手起刀落,管殺不管埋。
“你、你究竟是誰?”
沈青不耐煩了,“你搞清楚一點,有資格提問的是我,而不是你,如果下一個回答不能讓我滿意,這把刀大機率是要割下你的腦袋了。”
沈青冷眼下瞰,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絲毫不給他轉圜的餘地。
光頭嚥了口口水,咽喉在冰冷刀刃上來回磨蹭了一下,只覺鋒銳如霜,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唯唯諾諾道,“是是是,我說,我說,手下留情,這魔潮每半個小時就會從底部噴湧一次,修為不夠的人一接觸這魔潮裡夾帶的魔氣,就會被魔氣侵蝕,成為一具屍體,所以,我們這裡有嚴格的等級制度,以上而下,修為越來越高。”
“魔潮的原理是什麼?這些人又是用來幹什麼的?”沈青指了指那些懸掛著的百姓。
光頭心裡盤算著沈青的身份,眼咕嚕一轉,像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頓時臉色煞白,“你、你是沈……”
話音未落,沈青手起刀落,直接送他歸西。
“呱噪,都跟你說了,別問那些不該問的。”
沈青再度換了衣物,因為殺了這些傢伙,他只得放棄這條道,轉入陡峭的山崖之上,沿著崖體往下抄掠。
一路上,他再沒見過任何崗哨,而越下到底部,所能感受到的魔氣,以及那些人的實力就越是強橫。
約莫十數分鐘後,沈青下到了最底部,同時也感受到了第一波魔潮的吞吐!
那些魔氣凝實得像是黑色煙霧一般鋪天蓋地而來,其中夾雜的嘯叫聲,像極了惡鬼的嚎哭,而每次魔潮的到來,那些看守者似乎變成了虔誠的信徒,眼中閃爍著擇人而噬的紅芒,匍匐便拜。
“好生狂暴的魔氣,難怪那神秘人要選這裡作為老巢了。”沈青站在一塊巨大的黑色怪石後,朝著四周觀望著,與此同時,他也暗自估摸了一下人數,不禁暗暗咋舌。
“僅僅是嘍囉、看守,起碼也在四五百人,越往下走,人數越少。”
也就在這時,山道那邊傳來了雜音似的報告聲,看樣子是有人發現了那幾具屍體,逐級傳訊。
資訊傳到最底部,那個負責看守的男人迅速離開,似乎正朝沈青這邊走來,看樣子是準備去告密。
沈青往那通道深處看去,只能看到蠟黃色的火光飄忽遊離,像是墳地裡遊蕩的鬼火,一點一點從黑暗的甬道中透出來。
“看來那裡住著很厲害的人物了,找他打聽打聽倒是省了不少事。”
對於沈青來說,越危險的地方,就代表著能夠得到越多的資訊,一路之上,他所看到的大大小小的坑洞,還有那些掛著等死的法界百姓,無一不讓沈青迷惑,而且,大裂谷看似到了這裡就算是到了底,他卻並沒有察覺到一絲危險的存在。
就好像初雲界的人似乎根本沒有做好埋伏來迎接自己的打算。
“看來那神秘人已經到了無暇他顧的地步了嗎?還是說,他們已經得意忘形,完全沒有把我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