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你是我的光(1 / 1)
這個答案顯然已經被沈青猜到,而原因很簡單。
如果說唐婉清確實是聖盃七大家族之一,那麼聖盃一出,這七大族的戰鬥便已經打響。
既然聖盃本就源自國外,那麼在國外的其他六大族,必然有人會挑唐婉清這類沒有什麼戰鬥力可言的弱者發動攻擊。
而且,因為唐婉清的實力在那裡擺著,所以她在一瞬間便成為了眾矢之的,六大族的人都想除之而後快。
所以,他出現在元海,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沈青,你怎麼會知道我在國外會遇到這麼些奇怪的人?這件事,歐西利斯跟我提過,他說那些人是圖我身上的一件東西,要殺我滅口,除了他們之外,應該沒有人會知道我身上有那麼一件東西,可你~”
唐婉清癟了癟嘴,歪著腦袋打量著沈青,“難道你也是他們一夥兒的?”
沈青噗呲一笑,“放心,我剛才說了,我的職責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你,如果他們敢對你動手,那他們都是我的敵人了。”
這話讓唐婉清心頭一暖,畢竟對她來說,沈青也只是僅僅打過一個照面而已,能夠說出這種話,她已經很開心了,即使對方只是在討好自己也無所謂。
或許,這就是上一世沈青喜歡唐婉清的原因,沒有什麼心機,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寧願被欺騙也相信這個世界很溫柔。
他還記得他的前世,第一次看到唐婉清的場景。
那是一個下著濛濛細雨的春日,所有人都打著各式各樣的傘,慌慌忙忙的穿梭在人潮之中,滿世界,似乎都在忙著躲避,忙著趕路。
那個時候,被幾個混混打得鼻青臉腫的沈青也在找躲雨的地方,免得雨水直接透過肌膚,如刀割般生疼。
可是,就在一個轉角,他發現一個身著一條普普通通,但純白得幾乎沒有任何雜質的棉質長裙的少女,竟然沒有打傘,在雨中慵懶的張開雙臂。
那一幕,和四周形形色色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看著她那一頭烏黑亮麗的頭髮一點一點被纖細的雨水濡溼,看著雨水順著髮絲在棉質衣裙留下一條條蜿蜒的絲線。
沈青就這樣看得呆了,絲毫沒有察覺,那個奇怪的女人正在向自己走來。
當時,她朝著自己伸出全世界最乾淨的小手,似乎要將蜷縮著哆嗦的沈青拉起來。
“你受傷了,我帶你去診所包紮一下吧?”
這話是唐婉清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而說這句話的同時,沈青只覺對方的眸子裡閃著不可逼視的陽光,而後,他的整個人彷彿都被這道光給照了個通透,渾身暖意融融,似乎連那些傷口都不疼了。
那時,在失去家業、父母、姐姐的情況下,他頭一次感覺這世間尚有溫暖的存在,尚有能夠將自己從泥藻里拉出的力量存在。
他就像是一隻久不見光的蛾子,跌跌撞撞的憑著本能飛著,不停的震動著雙翅,前方一片昏黑,許是荊棘密佈的叢林,許是靜水流深的山谷,許是滿布毒蛇的深澗,至始至終,只有他一人。
這種孤獨感、無助感隨時都如潮水般向他拍打而來,讓他倍感疲憊,甚至無數次的生出過自我了斷的心思。
可是,他得復仇,他生來的使命就是為了復仇,自殺是懦夫的做法,他不是懦夫,即使被全世界嘲笑,他也要咬牙堅持。
這是他上一世在沒有遇到唐婉清時,唯一的念想。
可是,彼時初遇的場景,就好像是在黑暗中飛久了的蛾子終於看到了光,即使那光是盛燃、溫暖的火焰,沈青也願意一頭扎進去!
他握住了芊芊素手,開口問了一句一直想問的話。
“大家都在躲雨,你怎麼偏偏不躲?是沒有傘嗎?”
當時的唐婉清很快便拿出了一把摺好的雨傘,價值不菲,隨後,她立馬說出一句讓沈青一直惦念至今的話。
“其實雨也挺可憐的,它們那麼努力,每個人卻都想躲著它們,想來也是很寂寞的吧?所以我不躲了。”
如果換做別人可能早就笑出來了,可是,那一瞬間,沈青被震撼了,寧願自己被雨淋溼,冒著感冒發燒的可能,去溫暖本就沒有生命的雨,這樣的人,溫柔得足以撫慰沈青內心的巨大傷痛。
沈青沉溺在前世初遇的場景裡,竟是忘了要接著詢問一些更重要的事。
好在唐婉清彈了沈青的鼻尖一下,讓他從冗長的回憶中甦醒過來。
“沈青,你剛才好沉醉的樣子,在想什麼?”
沈青面色又是微微一紅,“想著一些往事,你永遠也不可能記得起來的往事。”
“說得好像我們真的認識似的,我記性沒那麼不堪,如果我認識你,我一定不可能忘記的。”唐婉清天真的回答。
“或許是我們前世的記憶也不一定,你忘了,可我沒忘。”
沈青咳嗽了一聲,繼續問道,“你最近可感覺渾身奇癢無比,伸手去抓也抓不到,就好像癢到了骨子裡,半夜的時候,甚至還會覺得有種透骨的涼意?有嗎?”
唐婉清鼻頭微皺,“如果不是初次面對面談話,我可是會懷疑你監視我的生活哦。”她故意露出一副不想讓任何人擔心的表情,微微一笑,“本來我想逞強說沒有這回事的,可是,每一條都被你說中了,你可真厲害,不過,歐西利斯說我這種與生俱來的毒,基本沒有治癒的可能,只能靠著他強大的靈氣還有特殊的功法壓制。”
“那你相信他嗎?”沈青這個問題問得極為刁鑽。
唐婉清幾乎沒有考慮,便輕點著小腦袋,“我信,他其實除了脾氣有時候捉摸不定,平時還是蠻在乎我的,不過,你也別誤會,我和他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
她不停的擺著手,頓時面色一紅,因為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需要向沈青解釋什麼,畢竟沈青又不是她的那個誰。
可奇怪的是,她做這些舉動,就好像是完全出自於下意識,出自於內心,好像必須跟他解釋一番,生怕對方誤會什麼似的。
這種感覺,甚至讓她都覺得不可思議。
“完了,難道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唐婉清搖了搖小腦袋,試圖把這個想法丟擲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