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修真者之墓(1 / 1)
男人一看到那一株極為特殊的藤蔓,似乎從來都沒有如此興奮過,更是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這條小命會這麼珍貴過。
他握住柏雪崖根,用力往上一拖拽,倒是毫不費力的將它拽了出來。
“大哥,搞定!拉過回去。”
沈青見狀,隨手一揮,那個男人便像是受到一股無形巨力的拉扯,可就在這時,他驀地瞥見山崖凹陷下去的縫隙裡,閃過一陣金光!
正當他以為是什麼寶貝的時候,他定睛一看,頓時嚇了個魂飛魄散,立馬扯著喉嚨嘶吼著,“我去,大哥,恩公,恩人!快,快拉我過去,媽的,這裡有大蛇!”
一聽此話,沈青眉頭微皺,雙手猛的一用力,便將那個男人抓了回來。
男人雙腳發軟的將藥草交給美女,而後大口喘氣,“臥槽,恩人,你是不知道,那崖壁的裂縫中,居然有一條黃金蟒,恐怕跟人的腰一樣粗!通體黃金,身上沒有一絲雜色,如果不是鱗片折射天光,我甚至以為是黃金,媽的,嚇死人了。”
這人足足喘了一分鐘的大氣,才從巨大的恐懼之中回過神來。
“好在現在它進入了休眠期,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會死得多慘烈。”
這個男人看著一語不發的沈青,突然有些害怕,隨即和其他兩人一道跪倒在地,“恩人,你讓我做的事,我辦到了,現在我們可以離開了吧?”
沈青也緩緩回過神,“嗯,你們走吧,我說話算數,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被我看到還有類似事件,決不輕饒!”
三人哪裡還敢說話,這樣一個把人當風箏一樣放的大能,他們哪裡惹得起,為首一人立馬豎起指頭,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似的,“一定!以後再也不敢了,如果有違此誓,天打雷劈!”
“好,你們走吧。”
沈青不再去看三人,那一男一女也跟著拜別。
等所有人都走遠之後,沈青一個墊步便來到那懸崖絕壁之上。
很快,他便在藤蔓掩映之中,果真看到了一個人類符號。
符號的紋理還算精細,整體有些像一團氣旋,符號最下方,其實還有著一行小字。
上書:越界者,死!
沈青冷哼一聲,隨即把腳朝符號上方探去,這時候,一連串毒箭,竟是如同劍雨般瘋狂激射而出!
沈青反應倒是足夠迅速,墊步往上一躍,毒箭幾乎貼著他的腳底板飛了開去。
“沒想到墓主人這麼講究,風水格局一等一的好,還那麼騷包的寫下越界者死,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守住你的墓地的。”
沈青拔出碎空刀,也懶得找什麼入口,徑直朝山體上一揮,那個符號頓時朝兩側飛離,一道一人高的玄色大門豁然中開,最後一條防線,算是土崩瓦解。
大量的冗雜氣體不斷翻湧而出,其中更帶著一股子極為乾燥而刺鼻的味道。
沈青可是第一次在現世中發現修仙者的大墓,心中疑惑重重,隨後便沒有半點猶豫的鑽了進去。
甫一進入這一極為隱蔽的墓道之中,沈青便欣喜的發現,墓道兩側的巖壁之上,竟然掛著一種極為珍貴的果子,這種果子,名叫火琥珀!
這一類果子,不像其他果子一樣長在樹枝上,而是藉著冰冷的石壁生長,即使不用來煉製丹藥,這種果子吃了,也有提高體內靈氣純度的功效。
他採了數十顆果子放入空間戒指之後,繼續往前行進,越往裡走,一個尖利的笑聲,越來越明顯。
而這個聲音,毫無疑問便是來自墓主人的一縷殘魂。
“本來想著搞一顆金丹,閉關兩天,直接突破金丹境,這心裡所想,倒是很快就能成真了。”
沈青快步往裡走,約莫走到中段的時候,整個洞窟墓穴突然變得更加陰冷,饒是以沈青的功力,也不得不祭出靈氣加以抵擋。
不僅如此,墓道兩側變得不再粗糙,而是雕工精緻的壁畫,而且由於這裡的空氣極為乾燥,所以壁畫竟然保持著當年的濃郁色彩,給人一種走進某一畫展的既視感。
“厲害厲害,第一次見修真者的長眠之地,搞得這麼富麗堂皇,簡直就像是地下皇陵。”
沈青一面不屑,一面打量著壁畫裡的內容。
壁畫每一大格,講的都是墓主人的生平履歷,僅僅這一壁畫畫卷,少說也有接近五百米。
壁畫之中,沒有一個文字,而且壁畫的方式也採用的是極致色彩的描摹方式,可以說,將他的一生完全描繪了出來,纖毫畢現。
“這麼愛吹噓自己的修真者,當真是讓人噁心。”
沈青站在一處壁畫前,這一格壁畫上描述的是墓主遊歷天下,斬殺一隻山魈的場景。
山魈的刻畫,簡直極盡生花妙筆之功,那猙獰的表情、眼神,甚至身上的毛髮都極為傳神,壁畫之中,這一則履歷足足浪費了八格,最後應該是大戰了七天七夜,才將這隻魁梧雄壯的山魈擊敗。
村民夾道歡迎,宴會一直進行到夜晚。
原本看到這裡,這一履歷該結束了,可是,接下來的畫幅,畫風鉅變!
畫幅之中,天地變色,篝火也變成了幽綠之色,宴會既畢,眾人醉倒在荒野之上,風聲瑟瑟,孤月高懸,到了半夜時分,篝火只剩點點幽碧的暗光,那些原本醉了酒的村民,一個個開始發生異變,竟是變作了一隻只山魈!
這個墓主人也從這一場異變之中甦醒,含淚,將所有村民殺光,可謂屍橫遍野,血流遍地。
由此一事之後,這個墓主人似乎開始走下坡路,或許是因為在那一場屠殺之中,他以一敵百,最終傷了元氣,所以到死修為也沒能再進一步。
然而,看到這裡,沈青驀地背脊發寒!
因為,這些畫卷所描述的東西,給人一種親眼所見的第三人稱視覺,也就是說,刻畫這一超長畫卷的人,很可能是目睹了他一生的人,是參與者,也是旁觀者。
更可怕的不是這裡,而是盡頭處的一副壁畫。
壁畫之中,畫著一個手握長刀的男人,站在幽深的墓道之中,觀看著最後一副壁畫!
這樣一副場景,這種視角,就好像一雙眼睛,在黑暗之中凝視著自己!
而就在此時,沈青的身後,驀地傳來一陣女子尖笑!淒厲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