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擊殺一場雪的到來(1 / 1)
伊芙利特哪裡還有半分‘神’的尊嚴,簡直像極了一隻討饒的廢物、敗類。
“饒了你?我本身是想饒了你,可惜你一點都不聽話,你若是之前乖乖交出內丹,或許我能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現在,你沒有機會了,對於一個誆騙者來說,最好的歸宿,就是一死!”
“好、好,我交,我交出來還不行嗎?求你別動手,我真的,真的不敢了!”
伊芙利特話音剛落,只覺一道灼熱的劍氣一閃而過,沈青的聲音,竟然從自己身後傳來!
他下意識的看向自己虛無縹緲的身體,雖然只是殘魂靈體,但畢竟是金丹境的修為,這一道劍氣閃過,就好像完全阻斷了自己和靈氣的接觸,使他無法再感應靈氣的存在。
他還未來得及驚恐,又是一道劍氣閃過,眼前的一切便陰沉下來。
緊接著,他只能感覺到陣陣陰冷之氣不斷撕裂著自己的身體,耳邊,是悼亡者之詞在不斷吟唱,甚至,他還能聽見四方賢者如幽靈般的撻伐之聲。
“沈青!你就這麼殺了我,你是不想要那四顆金丹了是嗎!”
這是伊芙利特最後的籌碼,四顆金丹(也就是內丹),對於一個金丹境強者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補品,而且,那可是先賢金丹,所蘊含的靈氣純度和濃度,完全不是今日的靈氣所能相提並論的。
他完全相信,只要他以此要挾,沈青就能放過自己一碼。
可是,很快,沈青便打破了他的最後的幻想。
“哼,這種重要的東西,即使你不說,難道我就不知道它在什麼地方了?你這種人,只會把最重要的東西藏在最安全的地方,而這個地方,自然就是你的法器,那個所謂的聖盃空間之中!”
伊芙利特渾身發抖,正要準備散去自己的殘魂,即使以此形態回到聖盃法器之中,也好過立馬被沈青殺死,可是,正當他準備逃離的瞬間,一根無形的靈氣絲線,徹底被沈青拽住!
“我說過,煉器師能夠輕而易舉的感知到法器和法器主人之間的血脈之鏈,而且,距離越遠,這種感知就會越強,我只要抓住了這根血鏈,你根本不可能回得去,安心領死!”
話音剛落,拂曉劍化作璀璨的光幕,如同鐮鼬一般瘋狂絞殺,這個名叫伊芙利特的誆騙者的計劃,終究被沈青一網打盡。
“沈青!你不得好死~!”
……
次日,元海下起了冷入骨髓的冬雨,等到沈青等人起床的時候,冬雨轉為細碎的冰晶,洋洋灑灑從鐵灰色的天穹中,緩緩降下。
“下雪了。”唐婉清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很多,整個人就像是在冰雪之中律動的精靈。
她伸出素淨的雙手,看著一片片雪花落在自己的手掌心,一股寒意,瞬間穿過自己的皮膚,融入骨血,令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就在這時,一件雪白的外套搭在了她的雙肩。
“今年的第一場雪,終於還是來了。”沈青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似乎很久都沒有露出這樣會心的微笑。
唐婉清癟了癟嘴,“沈青,下一次如果還有這麼危險的狀況,能不能不要把我關起來,我好害怕,真的,那種感覺你可能無法體會,就好像,好像在一個遙遠的時空,等待著一個不知會不會回來的人,看不到一點希望,而我只有不斷給自己打氣,不斷的提醒自己,要相信你,相信奇蹟。”
“我這不是回來了麼?”沈青如何不知道這種感覺,前世的兩三百年的時光裡,他就是這樣度過的,看著無盡升騰卷舞的雲氣在四季更迭中變幻著色彩,等那些永遠不可能歸來的人。
他太明白這種感受了,那種幾近絕望的孤獨感,就像是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藥,即使號稱天絕仙尊的他,扛得住天劫的他,也無法在這樣一種足以令人致死的寂寞中,保持超然之姿。
“是,還好你回來了,還好我等的時間不算長,可是,沈青,你有沒有想過,這世界上最讓人心塞的,是本來以為只是暫別的兩人,連一句‘再見’都來不及說出口的兩人,便要在彼此的生命中徹底消失,天人永隔,那些曾經許下的諾言,就會成為一把世界上最鋒利的刀,出現在每個與記憶裡相似的場景中,不停的刺向生者,直到體無完膚,精疲力盡,血流成河。”
說到這裡,一貫溫柔如水的唐婉清,竟是直接撲到沈青懷裡,渾身開始輕微顫抖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害怕,明明我和你只不過見過幾次面而已,我……”
沒等她說完,沈青一把抱緊唐婉清,這一個擁抱,他足足等了三百多年!
“婉清,我不是說過嗎,我們的緣分是命定的,我從三百年以後的世界,跨越了生死,淌渡長河,翻山越嶺,只為奔向你。”
“貧嘴,你對其它女孩子也是這麼說的是吧?”
“哪有,這種肉麻的話我只對你說過。”
“貧嘴,不過,我還是很感動,這世界真的很奇妙,其實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也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就好像,我在哪裡見過你似的。”
兩人互相依偎著,遠遠的,費平和趙隆堯雞賊的調侃著。
“喂,小妖,你可曾看到過沈青這麼正兒八經的抱過女孩子?”費平忍不住偷笑出了聲,隨即又怕他們聽到,連忙捂住了嘴。
趙隆堯也是捂嘴笑道,“沒有,從來沒有,說實在的,我一直以為青子大機率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沒想到啊……”
“呸,什麼沒想到,我們鐵三角里大概就只有你破了身,我好青子都還保留著童子身,你丫的平時一悶葫蘆,厲害厲害,你才是深藏不露,佩服佩服。”費平開始嘲諷,隨即仰天長嘆,命運不公。
“得了吧,一念之插一念之插,哪像你,破身這種事,只怕每天都掛在心上吧?”
趙隆堯本來還想說什麼,不料,顧亦蝶也從門內走了出來,兩人登時閉嘴,又生怕顧亦蝶看到沈青兩人相擁纏綿的迤邐春光而妒火中燒,正要岔開話題,不料,顧亦蝶完全像個沒事人一樣感嘆道,“這小子,終於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