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屍瑁,異變(1 / 1)
經過短暫的接觸,武青煙已經足以看出,沈青是個一諾千金的主。
他說的話,一定會做到。
這是他的原則,也是生存的信條。
“凌先生,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你為什麼這麼拼命的維護我們飛雪宗?”
沈青微微一笑,隨即甩下一句話,便不再解釋,“你們,相信輪迴嗎?
飛雪宗的眾人僵在原地,如果不是沈青招呼眾人,他們恐怕還得發一小會兒呆。
……
此時,凌霜城東南角的一座宏偉別墅內。
這棟別墅就像是拔地而起的高塔,鶴立雞群,內裡芳草雜樹,掩映其間,各種帶有地方特色的亭臺樓閣、假山曲水,相映成趣,各種娛樂設施一應俱全,就像是一座富麗堂皇的王宮。
別墅的最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靈石,天光折射在這顆靈石之上,散發出淡淡的光幕。
而靈石下方,便是別墅主人辦公的地方。
“家主,探子來報,說是那個叫凌青的小子,現在去了飛雪宗。”一名身著夜行衣的男人跪倒在大廳下方的紅毯上,腦袋壓得極低,說話聲也不敢太大,更不敢抬頭直面坐在寬大‘王座’上的男人。
這個男人,生得高大挺拔,虎背熊腰,眸子如湛藍色天幕,雙眉似劍,目似朗星,虯結的肌肉高高隆起,給人一種英武不凡之感。
此人,正是凌霜城第一大家族,郭家之主,郭凌天!
郭凌天淡淡問道,“方家的情況如何?”
“方家老三在服食了那小子的解藥之後,症狀已經減輕,多半三日之後就能恢復如常。”
郭凌天一臉淡漠的看向窗外,一隻老鷹恰巧從視窗掠過,“此人果然有不凡之處,細細打探此人下落,另外,密切注意周家的動向,一有異動,務必稟告。”
黑衣人得令,卻並沒有想要離去的樣子,反倒是戰戰兢兢的跪在原地,似乎還有什麼難言之隱。
“還有什麼要說的?”
黑衣人如蒙大赦,立即加快了語速,“從昨日開始,青葉林那邊,陸續發現了幾具被大卸八塊的屍體。”
“青葉林就是個無人區,裡面野獸眾多,沒什麼好奇怪的。”郭凌天頗有一些不耐煩,語調也多了幾分森冷。
誰知,黑衣人聽了這話之後,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燕秋,你怎麼回事?”郭凌天已然察覺到黑衣人靈氣極度紊亂,而這個燕秋的實力,已經跨入金丹境中期。
如此強悍的實力,看到幾具被大卸八塊的屍體,按理說根本不會有什麼反應,可是,他分明已經察覺到,燕秋似乎從來沒有如此惶恐過!
燕秋嚥了口唾沫,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答道,“我親自調查過那些被運回來的屍體,發現、發現他們的傷口極為怪異。”
“有多怪異?”
“他們的傷口,是從內而外延伸出來的,就好像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們的體內,從身體裡將他們撕碎的!而且、而且~”
說到這裡,黑衣人已然無法剋制內心的恐懼,瞳孔裡閃爍著淺淺的液體,竟是在一瞬間,因為恐懼嚇出了眼淚!
一個金丹境中期的強者,竟然會因為一具屍體,嚇得流眼淚?這一情況,已然讓郭凌天變得慎重起來。
“怎麼回事?你把話接著說完。”
黑衣人醞釀了好一會兒,似乎才克服了恐懼,“我們在那些人的屍體裡發現了這個。”
燕秋緩緩從空間戒指裡取出一物,亦步亦趨的走到郭凌天面前,戰戰兢兢的把一個用墨石做的匣子遞到他手中。
“有什麼東西,值得用墨石來裝?”郭凌天已經注意到這個男人的表情,近乎死灰的面部,雙眼深陷,就像是很久沒有睡覺的狀態,顯得極為蒼老無神。
“家主,您看了就知道了。”
郭凌天被燕秋的模樣搞得也頗為警惕,懷著幾分狐疑的心態,緩緩開啟了匣子。
匣子裡,是一隻死掉的蟲子,表面看上去,就像是一隻死掉的青蝦,身體蜷縮成一團。
可是,郭凌天很清楚,這玩意兒可不是青蝦,甚至不是凌霜城該有的生物!
“屍瑁?”
郭凌天瞳孔急速收縮,啪的一聲關上了匣子,彷彿那匣子裡的東西,隨時都會活轉過來似的。
“家主,這種生物,可是生活在……”
燕秋話音未落,卻被郭凌天打斷,“打住,這件事你我知道就行了,把所有參與到這次調查任務中的人,殺掉。”
燕秋不禁一怔,應了一聲,拱手告退。
等到燕秋走後,郭凌天捧著這個匣子,眼中流轉著複雜的情緒。
窗外,冬日正熾,屋內,卻冷得令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終於有動靜了。”
郭凌天小心翼翼的將匣子放入保險櫃中,目光灼灼的看向遠方。
……
這時,沈青已經跟著武青煙回到了飛雪宗。
不過,當他們到達飛雪宗破舊的大門外時,已然發現,幾名女弟子衣衫不整的癱軟在門柱的位置。
武青煙見狀,一張臉已然變作鐵青色!
她和幾名女弟子快步上前,幫助她們整理好了衣物,可是,無論武青煙如何詢問,這些女弟子只是呆若木雞的望向天幕,一句話也不說。
武青煙雙手緊攥,當即跨步進入宗門內,只見滿地狼藉,到處都是傾倒的石柱以及破碎的書卷,一些反抗的弟子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哀嚎聲、痛哭聲不絕於耳!
她緊皺著眉頭,雙眼吞吐著灼熱的怒火,目光立馬被大殿上倒塌的先祖泥塑吸引!
只見,泥塑後背上,寫著八個滿是嘲諷的大字!
“飛雪娼門,皆是廢物!”
看到這八個大字,武青煙怒不可遏,暴喝一聲,“究竟是那個敢做不敢當的王八蛋,速速現身!”
武青煙的聲音夾帶著狂暴的勁道,震得林鳥驚飛,枯葉巻落,可是,除了這些東西之外,竟沒有出現一個人。
張小小見狀,同樣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可是,當他看到沈青那副模樣的時候,登時被嚇了一跳。
“大、大哥,你還好麼?”
沈青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泥塑的先祖神像前,將它扶正,拜了又拜,隨即轉身,語調極為冰冷。
“此仇不報,天理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