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8章 敗北(1 / 1)
對於姜離來說,這個賭約其實根本毫無意義,他既然已經打定主意要吞併九黎宗,面前的這個小子跟他對著幹,那自然是要被他幹掉的。
既然幹掉了,那異火的歸屬,本身也是他的嘛。
不過,有了這麼一層賭約,多多少少能給他這次的無理由征伐,提供那一絲絲可有可無的憑據。
宗門的實力越強,所造成的輿論也就越大,而且,仙域對於‘越界’征伐這一點上,一直以來都看得比較重,如果不是因為九黎宗牽涉著有關黃城裂隙的秘密,姜離也不會如此著急。
有了這層賭約,他的征伐就不再顯得那麼無稽。
畢竟,這欠債還錢的道理,可是全仙域都說得過去的。
姜離嘿嘿冷笑,彷彿已經看到九黎宗和異火最後的歸屬。
可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時的沈青,只是在竭力的陪他演戲。
一場竭盡全力把自己輸出去的戲碼。
兩人鄭重的立下了賭約,而且不知是光說說而已,兩邊各有見證人,甚至立下了字據,以防對方反悔不認賬。
而後,這場足以驚動、甚至是改變下九界格局的戰鬥,便這麼開始了。
回鋒劍法,原本比起這少衝劍訣來說,那確實如姜離所說,根本不堪一擊。
可是,姜離根本沒有想到,此回鋒劍法和彼回鋒劍法根本不是一回事,戰鬥初開,姜離險些在前十個回合吃了大虧!
此時,兩方的人看得目不轉睛,姜離節節敗退之際,拜火宗弟子一個個驚得張大了嘴,不過,十個回合過後,姜離的少衝劍訣已然開始反撲,沈青在少衝劍法之下,左臂竟是中了一劍,血液飛濺!
兩人的激鬥,看得所有人眼花繚亂,甚至很多弟子的目力已經跟不上。
“凌先生的處境好像不太妙啊。”九黎宗內,一個弟子攥緊了拳頭,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連凌先生都無法勝過那個姓姜的,我們九黎宗內,還有誰打得過?”
“照這個打法下去,恐怕~”
半數九黎宗的弟子眼看著沈青受傷後,心下已然涼了半截。
不過,沈青雖然負傷,但鬥志絲毫未減,而且越挫越勇,彷彿已經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發揮到了百分之一百二,每一次長劍交擊,都如天雷陣陣,氣勢驚人。
“說實在的,凌先生把回鋒劍法已經施展到極致了,換了我們任何一個人,只怕也無法做到這一步。”
“確實,可是,少衝劍法太過陰柔詭譎,招招攻向凌先生要害,當真令人揪心萬分。”
九黎宗的弟子看在眼裡,心頭那一團火焰,卻是越來越小,他們這七日以來的努力,恐怕~
正在這時,姜離的劍,驀地穿過沈青的左肩,姜離順勢一掌劈出,陰柔的掌力,頓時將沈青擊飛十數米!
沈青頹然倒地,口吐鮮血,甚至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沒有一個人去埋怨,因為沈青把他所能做的,已經做到了極致。
如果輸了,那就是連老天也不幫九黎宗。
拜火宗的所有人,此刻已經陷入幾近瘋狂的崇拜。
“宗主威武!”
“宗主天下第一!”
“宗主一統江湖!”
在一片叫好聲中,裂天界三怪急速奔至沈青身側,替他止了血,並將它扶了起來。
姜離冷眼下瞰,帶著勝利者的姿態高聲道,“如何,小子,你輸了,按照賭約,你們九黎宗,還有那幽冥業火現在都是我的了。”
他按捺著近乎瘋狂的興奮,一字一句,生怕對方聽不清楚似的。
九黎宗的弟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人反抗,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似乎沒有一個人在意這個結果。
亦或者說,他們已經麻木了,不知應該以怎樣的心態去面對了。
七天以前,是沈青給了他們重新活下去的希望,七日之後,這個男人拼盡全力,也無法保住九黎宗。
他們能怪誰?當然只有自己!
如果他們自己夠強大,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沈青咳嗽了數次,好不容易才站穩了身子,這才緩聲道,“你贏了,我們願賭服輸,你可以拿走你應該得到的,我的傀儡你也可以帶走,自行抽離他身上的幽冥業火。”
沈青一邊說,一邊解除對傀儡的掌控,姜離儼然如同勝利者般將這一具極為特殊的屍傀當做戰利品,收入空間戒指。
隨後,他走到沈青面前,“九黎宗現在歸我所有,珈藍、還有你們這裡的所有人,都是我姜離的戰利品!哈哈哈哈!”
沒有人去反駁,畢竟連他們之中最強的沈青都敗了,還有誰能力挽狂瀾?
姜離冷眼下瞰,朝著剛才冷傲至極的沈青說道,“小子,你現在中了我的化屍散,不過,我這個人最欣賞人才了,如果你足夠聽話,我可以給你解藥,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給我呆在這九黎宗,如有反意,化屍散自然生效,你的皮膚骨肉,會在極度疼痛的情況下腐爛,最終成為一灘血水,只要你聽話,我會派人每個月給你送解藥來緩解你的痛楚,觀察期為半年,懂了嗎?”
沈青咬牙點頭,不再說話。
姜離桀桀冷笑,“對了,珈藍宗主,還有四法王,你們幾個立馬過來,咱們需要對那件事,從長計議一番。”
不用說,那件事,自然指的就是黃城裂隙。
等姜離和珈藍等人離去之後,裂天界三怪將沈青扶到了他的臥室之中。
“辣他奶奶的,那個姓姜的狂什麼狂!”賭棍罵罵咧咧,一腳踹翻了香爐。
“你還好意思說,打賭的時候你特麼比誰都積極。”酒鬼胡一刀寒聲道。
劍痴將沈青扶到一側,正要小心翼翼的替沈青包紮上靠,卻見扭了扭肩膀,混若無事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哪裡還有半分頹敗之色!
“凌青小子,你、你沒事?”
“噓~”
沈青豎起食指,確定沒有人跟過來之後,這才優哉遊哉的倒了一口茶水,兀自喝了起來。
“三位,坐下吧。”
三人滿腹疑問的站著,哪裡肯坐,酒鬼胡一刀第一個說道,“喂喂喂,你小子是怎麼回事?不是中了毒、還受了重傷,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既然連你們都能騙過,看來我這場戲可沒白演。”
沈青不急不緩的說了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