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氏文生(1 / 1)
白文生是大胖幕後的指使者,也是B市的一個新興勢力,只是在商業上做的不是那麼成功,所以林世聰也沒聽過,對於林氏集團來說,白文生及其手下的這些產業都是微不足道的。
但白文生所發展的勢力不容小覷。
喬四在那天得知阿紋出事後,就知道大事不妙,加上阿堅已經失去了皇冠夜總會的掌控權,事情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畢竟大胖在的時候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惹出很多麻煩,加上大胖做事有些吝嗇,兄弟們對他也頗有微詞。而且大胖樹敵又多,之所以沒人敢動,是因為沒人帶頭敢動。當刀子動了大胖最大的蛋糕時,其他人對大胖的產業也都開始蠢蠢欲動,隨時要插一手進來。
喬四知道,目前是群龍無首,大胖雖然有勇無謀,但大胖好歹也是個標杆,做什麼事情都下手狠,所以沒人敢輕易得罪大胖。要不是大胖跟江楓比劃失敗,也不至於落到這個田地。
大胖的手下也有百十號人,分佈在各個產業裡工作,大胖一躺下,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畢竟老大都趴下了,誰還敢當出頭鳥。
其實這都不是本質,本質是掙錢的時代,誰還玩命!
喬四派阿紋幫助阿堅的時候,就明明白白的說:“這次對方是來玩命的,但我覺得你們已經沒有玩命的狀態了,要是實在拼不過就算了,死了誰都不好。他們是一群小混混,爛命一條,可你們已經不同了,都是有身家的人。”
阿紋也算是大胖手下的狠角色,他說:“四爺,你放心,平時我不玩命,可今天要是不玩命,估計皇冠這個地方就保不住了,阿堅恐怕已經被打的措手不及了,公司內部沒人能出頭了。”
可是阿紋雖然這麼表態,但事實證明他還是失敗了。他依然是怕死,他要是不怕死,肯定會堅持到最後,不過事實證明,他確實堅持的很好,差點幹掉了刀子。
要不是王隊長帶著人招搖過市,騙過了阿紋,估計刀子就全軍覆沒了。但這一點也能看出,阿紋沒有曾經的拼勁了,曾經的阿紋和阿堅一樣,龍潭虎穴都敢闖,現在兩人都懂得什麼是見好就收。
那天敗退後,阿紋見到受了牆上的阿堅,笑笑說:“沒想到咱倆也有這樣的結局。”
阿堅說:“畢竟是歲月不饒人,想當年二十歲的時候可不是現在的模樣,但現在三十多歲了,怎麼可能還能像年輕人一樣。”
“連大胖哥都倒下了,我們拼給誰看,打給誰看?四爺畢竟是一介書生,不懂玩命的艱難。”阿紋嘆了口氣說。
“這個事情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大胖哥終究會醒來,到時在收拾舊河山也不遲。”阿堅說。
“你覺得還有希望嗎?林氏集團帶頭圍堵潤喜,潤喜已經完全失去了抵抗力,我聽說賬面上已經沒錢了,渠道和採購都陷入困境,一切都完蛋了。潤喜跟林氏集團鬥,完全是以卵擊石。”阿紋說。
“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的。”阿堅說。
阿紋笑笑,覺得阿堅是在藏著掖著,不說實話。於是阿紋說:“我知道的多著呢,我還知道你今年剛在新區買了一處別墅,不少錢吧,等傷好了,帶我去看看。”
阿紋這話等於是告訴阿堅,你肯定是拿了大胖的錢了,不然你沒錢買這個。
阿堅笑笑說:“紋哥,不怕你取笑我,我這別墅是分期付款,我每個月還要還月供呢,再說,要不是為了把鄉下的父母接來照顧,我也不會買,壓力太大了。”
“總比我好,我想有這個壓力都難。皇冠你一直看著,我呢,一直在潤喜,負責的事情一分錢油水都沒有,除了風風光光,什麼都沒剩下。我這個年級了,也想多掙點錢了,不像咱們年輕的時候,只有夢想,沒有實際。”阿紋說完笑了起來。
不過阿紋說的也很有道理,年輕的時候他和阿堅號稱“堅紋合璧”,兩個人只要聯手,沒有打不贏的。最狠的時候,兩個人打傷二十多個,自己雖然也身負重傷進了醫院,但不怕死的名頭也是傳出去了。
現在卻是“好漢不提當年勇”了。
“想好回去跟四爺怎麼交代了嗎?”阿堅看了一眼阿紋說。
“四爺什麼都清楚,還用我們交代什麼。”阿紋說。
“我丟了皇冠的掌控,這筆賬四爺會不跟我算嗎?我這一倒下去,可謂是開啟了潘多拉魔盒,馬上其他地方的KTV,夜總會也一樣會被別人端走。”阿堅嘆了口氣說。
“那又能怎麼辦?現在這世道和十多年前不一樣了,殺人償命,拿錢不好使了。當官的也怕後門走多了丟了烏紗帽,他們比咱們還謹慎呢。”阿紋說。
“真不敢相信運營這麼久的地方,就這麼一瞬間沒了。大胖哥的積累就這麼快的化為烏有,他要是醒來恐怕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阿堅說。
“大胖哥還是有錢的,公司沒了,可大胖哥的私人賬戶可是有錢的,最起碼比咱們多的多。”阿紋說。
阿堅一怔,盯著阿紋,眼神中透露著很多資訊,這是兩個十多年感情的人最深情的一次對視。少時阿堅說:“沒錯,大胖哥永遠都是老大,掙錢比咱們多,就算躺下了,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想想,我們算個什麼。”
“行了,大胖哥給機會,咱們才有今天。”阿紋拍了一下阿堅的腿說道。
“可咱們也是用命換來的。”阿堅說。
說完,兩人對視一笑,好似看透了很多。
有時細細想來,這個金錢社會里,錢比情義要重要的多,最起碼在這個打打殺殺的行業裡是這樣的。因為金錢能治療你的傷,幫助你過上好生活,替你搞定很多事情,讓你擁有很多美女。但情義呢?只是說說笑笑,沒有實用價值。
喬四那天夜裡等到了兩個人的歸來,看到兩個滿是傷痕的人,並肩而來,喬四說:“十幾年前,你們就是這麼回來的,那時我和大胖哥做好了飯等著你們,我見你們受傷想讓你倆去醫院,你倆說不花那個錢,花了十幾塊錢買了幾瓶紅花油,每天不停的擦。”
“四爺,我這是可是槍傷,紅花油上哪管用。”阿堅微微一笑說。阿堅這意思很明確,此一時彼一時了,這麼多年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
“大胖哥也躺下了,現在等著我們的是未知的將來。”阿紋說。
“你們倆有什麼打算?”喬四問。喬四在沒有搞清楚阿堅和阿紋的想法之前,不會輕舉妄動,也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的想法。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是這樣,城府很深。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喬四的老謀深算,憑著大胖的狠勁兒,很多事情也是辦不成的。文武相當,雙管齊下才能做成事,喬四很多時候知道,他的智謀只有在大胖的不要命的玩法下,才能湊效。換個方式,可能就完全不一樣了。
喬四這話像是再問阿堅和阿紋的將來,像是在等他們說出自己的想法。畢竟大胖這個樣子,人心是不是還像之前那樣,已經不可而知了。
阿紋和阿堅當然是能聽出來喬四這話的意思。
“四爺,我們的打算是先養好傷,再等大胖哥好起來,一起再殺回去。”阿紋說。
“我這槍傷恐怕要修養一陣子了,不過刀子那小子,我一定會讓他血債血償的。”阿堅很是堅定地說著。
喬四見沒問出什麼,也心裡明白眼前這兩個人暫時是有退意的,最起碼現在不想在打了。其實喬四也是這麼想的,但眼下這個事情不能不管,不管了他喬四的臉往哪放。
“大胖雖然倒下了,但我還沒有倒下,你們也沒有倒下,咱們兄弟都還在,雖然不能像以前那也打打殺殺整個痛快,但咱們手裡還是有資本的。你們放心,有我喬四在,大家的日子不會差到哪去。”喬四拍拍胸脯說著。
“四爺,我知道你是能人,但有一點,我想問問您。”阿紋說。
喬四一怔,說道:“都這個時候了,你有什麼就直接問吧。”
“潤喜公司基本上廢了,經濟來源已經斷了一大半了,現在手上掌握的場子也都在被人爭奪,沒有錢就養不了這麼多兄弟,我們能維持幾天?”阿紋說。
這個事情,喬四也是考慮過的,畢竟現在是拿錢幹活的社會,這麼多人嘴張著等著吃飯發薪水,沒有錢怎麼能行。喬四說:“大胖哥這裡還有筆錢,不過只能支撐一陣子,我已經想辦法了,馬上就去找一個人。”
“找誰?”阿紋問。
“白文生。”喬四淡淡的吐出這三個字。
“白文生?”阿堅一愣,問道。
“是的,目前也只有他能幫到我們了,如果他不出手相助,那咱們就只能日薄西山,逐漸被人替代。畢竟大胖哥得罪了林氏集團,經濟命脈被切斷,加上江楓這小子處處找人來算賬,確實令人頭疼。”喬四說。
“白老闆雖然一直很看中大胖哥,但為了咱們得罪林氏集團,我看他還沒有這個本事吧?”阿紋反問道。
“這個就看怎麼說了,我只能親自去一趟,去見一見他。”喬四說。
“四爺,你這算是單刀赴會啊。”阿堅說。
“單刀赴會那倒不是,我這是求人辦事兒,希望能拉咱們一把,咱們也不至於沒有迴旋餘地,就算回不到以前的狀態,那至少也能喘口氣吧。”喬四說。
“喘口氣?咱們現在已經窒息到快死了,多少年了,誰有這個膽子敢直接殺到家門口來威脅我們,還打傷我們這多兄弟,我還受了槍傷。說實話,我都沒臉出去見人了。”阿堅說。
“我知道你的難處,等你養好傷,咱們再說。”喬四說。
很快,喬四就安排了私人醫生給阿堅,同時也朝阿紋說:“行了,你們好好養傷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了,能不能有效果,就看白文生了。”
白文生,這個一介書生,平時深入簡出,不是特別重要的人物要見,他一般都不會出現。他比較愛喝茶,所以就在城外的郊區買了一塊地,蓋了一棟別墅,每天就喝茶賞花,過的日子看似很瀟灑,但其實暗地裡也一直是風起雲湧。
喬四一早就到了白文生的別墅,不過白文生在休息,所以喬四也只能在會客廳等著。這一等就是一兩個小時,白文生才一襲中國風的唐裝出現,見到喬四笑笑說:“阿四,好久不見吶。”
喬四見白文生如沐春風,忙笑著說:“白老闆,好久不見,只是我變了,您還一點都沒變。”
白文生坐下,這個時候他的手下端上來一杯茶放到白文生面前,白文生端起品了一口,抬眼看了看喬四說:“你也嚐嚐,這茶可是我專門在西湖邊上培育出來的,有專門的茶農採摘烘炒。”
喬四雖然心急如焚,但也得按照白文生的要求去做,只得先喝口茶,然後說:“白老闆永遠都是這麼雅緻,令我羨慕的很啊,什麼時候我每天也能像您這樣品茶聊人生,就好了。”
“這有什麼,只要你離開這個城市,你掙的錢足夠你生活了,在小城市想像這樣,那還是很簡單的。”白文生說。
“在大城市待習慣了,已經回不去了。”喬四說。
“那就不要怪大聲是節奏快,是你想慢,但慢不下來。”白文生說。
“白老闆說的是,我還要多努力,多向您學習才是。”喬四說。喬四這話的意思就是我還是願意繼續當您的小弟的,願意為您鞍前馬後。
“這就對了,你還年輕,才三十多歲,我都快五十了,你的機會比我多。”白文生說。
“那也得多依仗白老闆支援。”喬四很是恭敬的說著。
白文生笑笑,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喝了口茶。
喬四見白文生沒有主動問他的事情,便主動說:“白老闆,其實我來是有事情的。”
“我當然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和大胖一眼,都是精明的人。”白文生這話裡帶刺,也算是挑了喬四的錯,把喬四埋汰了一番。
“我人微言輕,在白老闆您這裡什麼都算不上,怎麼敢經常來走動呢,這要是讓其他人看到了,還以為我不會做事,就只會來討您歡喜呢。”喬四說。
“大胖的事情,我都聽說了,這是大胖活該,怪不了別人。”白文生說。
這話倒是讓喬四很是意外,畢竟他是來找白文生幫忙的,可白文生忙還沒幫,倒是先把大胖給定個罪,這讓喬四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畢竟白文生說大胖這是活該,這讓喬四怎麼想,喬四一定覺得白文生是想放棄大胖的,所以才說這樣的話。不然的話,他應該替大胖感到可惜才對。
“大胖也是一時糊塗,就想跟那個江楓一決高下,可是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個玩刀的主兒,不是善茬,大胖就這麼給擱進去了。”
喬四解釋著。
“本想這個事情就到此結束了,卻沒想到江楓依仗著林家大小姐的勢力,呼風喚雨,直接把大胖的潤喜公司給弄垮了,同時還找了很多人鬧事,我們現在是應接不暇,完全沒有還手的機會。”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完全是出乎了我們的意料,我們這麼多兄弟要是沒有支撐,很快也會分崩離析,那大胖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東西,就說沒就沒了。”
喬四這一方面哭訴,一方面提醒白文生,大胖要是一點機會都沒有,全軍覆沒了,那你這麼多年的扶持也就白費了,全部付之東流。
喬四算準了,白文生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不管不問的。
白文生沉默著,他再細細的品著茶,少時說:“你說的這些事情,我都知道,能說點我不知道的嗎?”
喬四不知道白文生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想喬四透露什麼,還是想讓喬四幹什麼,喬四有些百思不得其解,這讓他琢磨不透白文生的想法了。
“白老闆,這些事情您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說了,可是我知道的可能還沒有您知道的多啊。”喬四說。
“你阿四也算是個聰明人,怎麼連這點都想不明白了?”白文生看著喬四說。
喬四心裡確實沒譜,同時也確實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做什麼,完全一副懵比的狀態。當然,他這樣,也是白文生想看到的,白文生也不想喬四什麼都能看明白。
“白老闆,在您面前我還是個學生,我怎麼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我確實想不明白,還請您示下。”喬四很是恭敬的看著白文生,請教著。
白文生“呵呵”一笑,看著眼前的喬四,他說:“阿四,你比大胖懂規矩多啊。”
喬四看著白文生,看著白文生微微一笑的表情,和充滿故事的眼神,喬四彷彿明白了什麼,他打了個激靈,看著白文生,看著這個彷彿什麼都能掌控的人,頓時有所參透了。
“白老闆,您的意思難道是……”喬四欲言又止,他不敢亂猜,也不敢亂說,他怕猜錯了,說錯了,那將會陷入不利的境地。所以他說半句,留了半句。
喬四在等著白文生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