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心聲(1 / 1)
喬四說完話之後,便靜靜的看著坐在旁邊的阿浩。
阿浩靜默的倒了一杯酒。
阿紋和海子也同樣不再出聲,也是望著這邊,不過兩個人的神情卻又不同。
整個房間又一次的陷入了一場怪異的靜默。
這一次還是被阿浩的笑聲給打破的,這笑聲中透露著一些苦惱,憂愁以及灑脫……
阿浩端起酒杯,沒有看喬四,自顧一口酒飲完,放下酒盅,呵呵笑了兩聲,又盯著放在桌上的酒杯轉動著看了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迎上了喬四的目光道:
“事情當然要讓四哥您知道的。”
“本來我也是要跟四哥您好好訴訴這個委屈的。”
“就是四哥您不問,我等下也得找個由頭來跟四哥您提一提的!”
說著阿浩笑了笑,又在自己的杯子裡面倒滿了一杯酒,然後從桌子上面拿起來,舉到眼前,對著喬四道:
“我這還要謝謝四哥您體諒兄弟我這邊的難處,照顧兄弟的這點臉面呢!”
“這杯酒,我敬您!”
喬四也從桌上面拿起酒杯來,對著阿浩道:
“不敢,不敢,浩哥這杯酒得我來敬您啊!”
阿浩笑笑道:
“四哥別客氣,咱們都不是那麼局氣的人。”
說著酒杯向前一推,喬四看到了,也把酒杯向前一動,“叮咚”一聲,
碰完杯,阿浩接著笑著道:
“四哥,咱哥倆幹了!”
喬四也笑著,喊了一聲,
“幹!”
兩個人同時舉杯,一飲而盡,然後彼此對望著,笑著放下酒杯,
喬四道:
“浩哥,咱們著酒也喝過了,客套話也沒必要再說了,”
“酒要少喝,事要多做對不對!”
“接下來咱們就直接進正題吧!”
阿浩點點頭,稍微的思索了一下,理了理頭緒,便開口道:
“喬四哥快人快語,我著也就不藏著掖著,咱們以後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兄弟之間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嘛!”
喬四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阿浩,等著阿浩繼續說下去。
阿浩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認真而嚴肅的說道:
“事情本來其實是不大的,不過就是我這個隔壁市裡面又跑回來一個鬼!”
喬四挑了挑眉頭,繞有興致的道了一聲,
“哦,鬼?”
阿浩點點頭,接著說道:
“對,一直失魂落魄的野鬼,”
喬四笑著道:
“既然是一隻鬼而已,看樣子也不過就是一隻小鬼,還是隻落魄鬼,那浩哥有什麼好為難的?”
阿浩苦笑道:
“關鍵是這隻鬼的根子還是在我這隔壁市裡面的。”
喬四問道:
“哦……”
“浩哥,那這隻鬼是?……”
阿浩開口道:
“這隻鬼,就是我之前的隔壁市這邊的黑道老大,江湖外號‘獨狼’”
喬四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呢喃著,
“獨狼,獨狼,這名字有點熟悉,但還確實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說著喬四自嘲的笑了笑道:
“這幾年沒怎麼活動,腦子也有點不好使了,浩哥您擔待點哈!”
阿浩笑著擺擺手道:
“哪能啊,四哥您沒聽過倒也正常,隔壁市相對於B市那邊來說就是個小地方嘛!”
“您四哥是混大江大河的,我們這小泥潭子裡面的那麼點事情,沒幾斤分量的,您沒聽過也很正常的,”
“說實話,這次聽說是您過來幫我這個忙,我可真是吃了一大驚的!”
說著阿浩自己笑了起來,擺著手道:
“哎哎……四哥,您別介意哈,這真是真心話,”
“不過咱們說好了,說正題的,哈,說正題,說正題!”
喬四也哈哈大笑,道:
“難得浩哥抬舉,我倒是還想多聽兩句呢!”
阿浩沒接這個茬,接著道:
“獨狼這個人就是之前隔壁市這邊的龍頭老大,不過有海子幫著我,還有徐爺那邊的很大助力,我倒是挺順利的把隔壁市從獨狼的手裡面拿了下來。”
“但是獨狼這個人的影響力還是在的。”
“四哥您也知道:就算是這隔壁市的攤子再小,它裡面的蜿蜿繞繞也一點不少的,俗話說嘛,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
“這裡面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事,還有那麼多的心懷鬼胎的人。”
“這裡面的關係我都不敢隨便動的,就怕一個不下心就給動壞了。”
“到時候我自己被掃地出門了沒什麼,就是把我這條小命搭在這裡也沒什麼。”
“但是要是為了這個耽誤了楓哥那邊的雲峰專案進行,那我才真是罪過大了啊!”
喬四就當沒聽到阿浩後面說的那兩句客套話,場面話是最沒營養的,喬四當然回選擇過濾,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其實杜宇這件事情,只是聽了阿浩說出來的一個開頭,喬四就已經大致瞭解其中的來龍去脈,只是到底還是有點地方讓他比較疑惑的,他皺著眉頭問道:
“浩哥既然說了,您都把獨狼從這邊的位置上面擠了下來,那當然也應該知道:像這種人,既然把事情做下來了,那就應該斬草除根的啊!”
“我不相信浩哥您想不明白這一點,就算浩哥您有仁心想著放了著獨狼一馬,”
“但是據我對海子兄弟的一點了解,相信海子兄弟也不會就輕易的放這麼一個大隱患的獨狼或者離開吧!”
“這裡面難道還有什麼沒說清楚的隱情?”
說著喬四看向海子,阿浩也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海子點了點頭,
海子冷著臉,點了點頭道:
“四哥說的是,按理來說,這種情況,這種人,我是根本不可能會放他活著離開的!”
“畢竟這麼大的隱患在,我可不會去選擇相信獨狼的人品還有其他。”
“雖然他當時信誓旦旦的說絕對不會回來擾亂咱們隔壁市這邊的事情。”
“但那當然就是放屁,為了保命裝可憐而已,誰會真信。”
“而且這不是,還沒過多久呢,這不就找回來啦!哼!”
喬四饒有興致的“哦~……”了一聲,
海子接著說道:
“我放他活著離開當然是迫不得已的。”
“這個獨狼的身份不簡單,可不只是隔壁市這邊的小老大而已。”
“最關鍵的是,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這個身份才是他真正的保命符,也才是我不敢動他,放他活著離開的原因!”
說著海子喝了一口酒,壓了下心中的火氣,沉聲道:
“他的這個身份,他的後臺,說出來四哥您也肯定是清楚的!”
“他是B省龍爺手底下的心腹!”
喬四這下也不淡定了,雖然他開始的時候也隱隱猜測出了這麼一個可能,但是他還真是不願意往那個方面想,一點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情願他所想的都是錯的,因為一旦真是這樣的情況的話,那麼也就以為著最大的麻煩來了。
現在被海子給切實的說了出來,喬四心中最後的那一點小僥倖也就煙消雲散了。
不過喬四也不是被嚇大的啊,怎麼說也是經歷過諾大風雨的人,就算是一時之間有點不太能接受這個結果,但是也很快的就想明白了這個問題。
對於這個結果來說,其實就是一種必然的,喬四心裡其實也是知道的!
既然能夠想明白,那麼自然就能夠接受這個結果,喬四很快的也就鎮定了下來。
開始思索解決之道。
海子再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就在打量著喬四和阿紋的神情,表現。
阿浩同樣也不著痕跡的看了兩眼。
喬四也就是臉色稍有一些變化,但是很快也就平靜下來了。
至於阿紋那裡根本急是無所謂的狀態,沒有半分表情,只是笑眯眯的抿著手中酒杯裡的酒。
海子和阿浩的心裡面不由的感嘆一句,不愧是成名這麼多年的一對老狐狸啊,確實是有那麼幾分底子的!
海子看完喬四的這份神情,又看著喬四沒有說話,便笑了笑接著道:
“龍爺什麼身份,您四爺當然是清楚的,他的心腹,我們當然也要給龍爺一個面子,所以也就放了獨狼一條活路。”
“畢竟就算是解決了獨狼這個麻煩,要是招來了龍爺那邊的不滿,咱們也是得不償失的,這就是拂了龍爺的面子了,那楓哥到時候就算是想插手也都不太好說話了!”
“四哥,您看我說的對吧!”
喬四點點頭,道:
“是不能輕舉妄動,龍爺那邊的事情當然要好好掂量清楚的,必須得妥善處置的!”
“那既然這樣,這次獨狼又回來了咱們隔壁市,那您和浩哥是打算怎麼辦呢?”
“忍著?還是……”
“那徐爺拍我來這一趟也就沒什麼意義了嘛!”
海子沒說話,
阿浩哈哈笑著開口道:
“四哥,您放心,這點問題咱們還是理的清的。”
“對龍爺那邊當然是要小心對待,事情也要有些顧忌。”
“但是……”
說著阿浩一擰眉頭,道:
“咱們之前放了獨狼一馬,也算是給足了龍爺的面子了,這麼大的問題,咱們都能忍了,放了,這份誠意也是很足的了!”
“但是現在這個獨狼還敢回來。”
“那就是不想和我這善了了。”
“咱們禮已經行過了,獨狼的這次動作完全就是不講理了,也是欺人太甚了!”
“相比咱們這次動真刀子,龍爺那邊也是沒話說的!”
“畢竟他獨狼這次來不光是找的我阿浩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這就是要來破壞隔壁市這邊的穩定了。”
“那就是要妨礙雲峰專案的穩定進行了!”
“那也就是想要破壞楓哥在咱們隔壁市這邊的計劃了!”
“這個事情,就算是我阿浩自己能忍,但是為了楓哥的大事。”
“那也是不能忍的啊!”
說著阿浩搖了搖頭道:
“既然他獨狼這次選擇回來,那就是做好了準備!”
“這次就是生死有命,誰都怨不得誰了!”
說完,喬四拍著手,哈哈大笑道:
“浩哥這一番話真是豪情萬丈,說的好啊,說的好!”
“生死由命,幹他孃的!”
“畏首畏尾的,那還玩個卵球啊!”
“浩哥,您別嫌我喬老四說的話粗啊!”
“實在是您浩哥說的這番話太讓人痛快了,全說到我心裡面去了!”
“來來來,浩哥,喝酒,這杯酒我必須敬您!”
說著喬四端起了自己的酒杯,朝著阿浩道:
阿浩也大笑著,拿起了舉杯,同喬四碰杯後,兩個人分別飲盡,相視大笑。
喬四道:
“那浩哥您這對於這個獨狼是有什麼打算,是準備怎麼辦了他?”
阿浩搖搖頭,苦笑著道:
“四哥,不怕您笑話,我這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
“到現在都是一頭霧水,滿頭包呢!”
“實在是不知道怎麼去解決這個麻煩,要不然才會請您過來幫忙嘛!”
喬四挑了挑眉頭道:
“現在說到底,其實不也就是他獨狼一個人的事情嘛!”
“既然您浩哥都說明白了,龍爺那邊的那層關係都不用顧忌了。”
“那還有什麼不好辦的呢!”
阿浩苦笑著道:
“四哥,您是有所不知啊,”
“這獨狼之前肅然是被我給打下去了,消停了一陣子。”
“但是隔壁市這邊畢竟當初是他的天下,而且他經營了那麼多年了!”
“就是我把他這個頭給拔了,但是畢竟沒有真的弄死他嘛!”
“所以他之前那些老手下們,其實心裡面還是有他的!”
“那群老傢伙們各懷鬼胎,”
“別看他們表面上對我恭恭敬敬的,但是心裡面一直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的!”
“很多事情到了他們那,對我基本上就是陽奉陰違的!”
說著阿浩又自顧喝了一杯酒,暢快的吐了一口氣道:
“四哥,說來不怕您笑話哈,”
“其實這麼長的時間,我還真沒有把隔壁市這邊的天給他全換下來。”
“甚至很多的地方都是搖搖欲墜的,我每天晚上都因為這個有點睡不好覺的!”
“我這心裡米娜酒擔心著這個事情,那些人……”
“畢竟,沒有真正的安穩,”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被誰給一腳從床上給踹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