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這個人物(1 / 1)
所以他們現在對黃思明和徐臣是一律鼎力支援,希望能回報一點利所能及的好處。
黃思明不貪心。
他只要他的小武館,每天教教青少年和弱勢群體,以及一些想要學武術的人一些保護自己的本事。
省城他雖然接下了,但也只是接下了而已,剩下的利益,不如給想要的人。
不過,有一件事情黃思明強調。
“大家喜歡什麼,都可以做什麼,現在不像以前,場子有多吸引人就要看你們的場子設計,酒的口感等等這些事情了。”
“很多人現在到這裡來,不是為了逃避,而是為了發洩。”
“只有幾件事情,絕對不能做。那就是——”
“毒品。”
“我們絕對不能涉毒。毒品這個東西實在是太害人了。”
“如果往後你們誰發現場子裡有人售賣毒品,一定要注意控制起來……”
不能涉毒這一點,黃思明跟江楓的堅持是一致的。
他們看了太多被毒品毀掉的人,毀掉的家庭。
很多人其實自己並不想吸毒,但是被不法分子利用,最後弄得家破人亡。
“我們要給省城的人一個安全的娛樂環境,這樣大家才能更加安心的消費,在工作之餘好好放鬆放鬆。”
眾人不知道龍爺之前的涉毒案其實是黃思明他們搞起來的。
但是他們都知道龍爺這一次其實就是倒在毒品上的。
龍爺的兄弟還有不少在局子裡關著。
警局的人見過徐臣和黃思明的實力,龍爺又已經死了。
完全不用害怕還有什麼人來威脅,所以,對於這些涉毒的人,警察都採取了嚴厲的措施。
有些人在龍爺奔潰的時候就已經崩潰了。
警察的審問自然也就變得容易很多,幾下就套出話來,這才知道這些年龍爺在暗中到底幹了多少害人的事情。
警察在陳虎的授意下,公開了一點點訊息,並告知大家販賣毒品的頭頭已經被解決了,眾多警察對省城的場子進行了嚴查。
每個場子現在都是很乾淨的,而且換了新的老闆,所有的危險生意都會在警局的監控下進行,所以,往後可以放心的去場子了。
於是,眾人也很爽快的同意了不會去涉毒。
幹這種虧心事,他們就算自己拿著錢也不安心啊。
看看龍爺,想要拿毒品害人,拿槍壓人,最後還不是被人用這兩招給打死了。
他們雖然是黑道上的人,但是黑道上的人也是有良心的。
害人利己這種事情,只有龍爺那種小人會做。
這場飯局,徐臣沒有去。
省城其實是要交給黃思明的,他對省城沒有什麼念想。
所以飯局也只要黃思明到場就可以了。
幾個元老一起確定了以黃思明為老大的利益集團。
雖然大部分場子設施都沒有變,人員也沒有大變,黃思明也繼續呆在他的小武館,一有空就去站在門口監工,期望能早一點建成,好在年後就讓想要繼續習武的人能夠好好練習。
但是有什麼確實是變了。
省城變得生機勃勃起來,變得煥然一新了。
錢煜第二次踏上省城的土地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感覺。
他自從和龍爺合作以後,就離開了省城,再也沒有回來過。即使是有任務,也就是派自己的手下過來出一下任務。
這一次他踏上省城的土地,莫名就感受到了一陣歡愉喜慶的氣息。
“莫非是提前過年了?”錢煜自言自語。
他有這個毛病,就是喜歡自言自語。開始的時候還把不少人嚇到過。
他往城裡開了開,徐臣和陳虎派了人去接他。
他不得不感嘆這兩個小輩做事情的細心。
如果到高速入口接他,就顯得過於熱情,也容易讓人不自在,而若讓他自己去找地方,又顯得不尊重。
讓他在熟悉的大路上自己開一陣子,感受一下從前的氣息,念念舊,然後在標誌性建築下碰頭,專門有人來接他去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他看了看周圍,啞然失笑。
這地方應該不是黃思明的,但還真是黃思明會選出來的地方。
一個不大的餐館,燒本地特色菜和家常菜。
環境算不上豪華,但是很乾淨。
裡面的菜品價格不會太高,但是量管夠。
典型的就是他們退伍特種兵愛去的餐館。
不過自然,考慮到安全,這家餐館今天已經被包場了。
錢煜穿了一件深色大衣,下車走進去,就像在自然不過的普通人,想要去吃一餐好一點的,於是抬手推開了透明的玻璃門。
徐臣三人自然是已經在了。
這家餐館也是陳虎的,老闆是他的朋友,當時跟他說想做點小生意,陳虎就推薦人開了這樣一家小餐館。
果然店裡的生意一直不錯,這些年小兩口實實在在做著,也賺了不少。
中午的時候他問黃思明想要什麼樣的酒家,黃思明形容了一下,沒想到還真的有這樣的餐館,立刻讓陳虎包了下來。
徐臣又去向王五要了不少好酒,三人就坐在二樓的一個隔間裡,等著錢煜來。
錢煜是出了名的守時。
之前約了五點,果然五點差一刻,手下就接到了錢煜,趕過來的時候,正好是五點。
老闆在錢煜走進去以後就拉上了鐵門,閉門謝客。
然後引著錢煜上樓。樓上坐的可是陳虎那樣的大老闆,能讓陳虎這樣相待的人,必然也是個不得了的角色,所以老闆很是恭敬,進門就叫自己妻女張羅開了。
錢煜在這樣的環境,倒是也自如不少。
以往他們出去,就喜歡找這樣的餐館,點上幾大盤菜,再來幾箱酒,好好的吃喝一頓。
他進門的時候,黃思明也像從前那樣招呼道:
“快來,就等你了。知道你準時也不要這麼準時吧!”
“總比某些人喜歡遲到的好。”錢煜從鼻子裡哼哼,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我遲到那也是事出有因啊!”黃思明不滿的抱怨。
“要不是你們總是給我惹亂七八糟的麻煩,我至於天天被長官召喚嗎?”
“那是你活該,長官知道在假期只有你是空著的,所以才天天找你。”
這兩個人一見面就直接聊了起來,彷彿中間未見的十多年都是幻覺,現在兩人依舊還是在部隊裡,放假的時候一起出來吃飯,在一家小餐館裡喝的爛醉。
不過現在,兩人的身份是不再一樣了。
“你怎麼想著做這個生意。”
酒過三巡,黃思明問錢煜。
“你還不是一樣做著這個生意。”錢煜指黃思明成為省城一把手的事情。
“我這是情勢所逼。你可別告訴我還有人能夠逼你這個傢伙幹這種事情。”
你怎麼知道沒有。
錢煜小聲嘀咕了一句,黃思明沒聽清,也沒介意。
他早就習慣了錢煜這個自言自語的小毛病,所以只是很淡然的又給錢煜倒了一杯酒。
“幹這個有什麼不好的。”錢煜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這酒還真是好酒,味香勁足。好酒沒喝到這樣的好酒了,這個黃思明倒是享受。
“我記得你以前是想要去做什麼畫家的吧?”
“你還不是也開了一家武館,說什麼要賣唱片的。”
“我確實在賣唱片啊。”黃思明笑了。
自從跟龍爺對上,他怕被龍爺發現他的唱片店毀了他辛苦收來的唱片,就把唱片店關了。
“我也有在畫畫啊。”錢煜說著,也笑了。
經歷過特種部隊的生活,他們早就對生活,生命都看開了。
一出來以後,都各自挑了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好好的過完剩下的生活。
當然,有時候生活並不像自己預想中的那麼安穩,畢竟他們身懷能力,總能在機會砸下來的時候接住。
不過本心是不會變的。
兩人碰了碰杯,很是開心。
“我做這個也是偶然,剛好給我趕上了,也就接手了。”
“反正前半輩子做慣了這個行當,也習慣了。不就是指揮手下的兵去打仗麼。現在不知怎麼的,很多兵出來以後都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我遇著不少,乾脆也就把他們都收了。”
“你說這人要是活著,沒點念想可不行。我讓他們幫我幹活,自願籤合同,自願接活。他們反而沒那麼空虛了,拿了錢,用剩下的時間去幹點自己喜歡的事情,也算是快活沒白活。”
“那你是怎麼招惹上龍爺的?”
黃思明問錢煜。
以錢煜的性子,對上龍爺,絕對是兩個火藥,一點就炸。
“還不是那個老傢伙,整天就想著陰損的生意。我之前沒把他當回事情,就被他算計去了一個人情。”
“哼,要是知道要打的是你們,我才不會挑這麼低階的人給他。”
“得了吧,除非你自己上,你以為派些小兵來能打得了我們嘛。”
“真的有水平的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根本找不到願意回來賣命的。”錢煜低頭看著自己的盤子。
上了幾個冷盤,錢煜夾了在自己碗裡,卻還沒什麼食慾。
“那可不一定。”黃思明說。
“什麼意思?”錢煜抬起頭看黃思明。
“你眼前不就有兩個嗎?”
錢煜反應過來,嗤笑了一聲。
“你不是當個什麼省城一把手嗎?來湊什麼熱鬧。”
“都是黑道上的,一條船的人。我也不過是賺點外快,還可以借你人手用,一舉兩得,不好嗎?”
黃思明說的輕鬆,不過這句話其實是幫徐臣說的。
他已經是省城一把手,正常是沒有什麼大事情需要動手動腳的了。
但是徐臣和江楓兩個人似乎常常出入危險的境況,很是需要人手。
如果能有錢煜幫忙,帶著一群退役特種兵,總會比普通打手好很多。
錢煜還是有點不信黃思明會有這麼好說話。
不過他轉而看到徐臣,就明白黃思明是什麼意思了。
活了半輩子,都是人精了。
錢煜知道黃思明是在幫徐臣,為了加大籌碼才把自己也給算上。
心下也是佩服黃思明願意為自己的兵蛋子付出這麼多。
“那你可要想好了。我這裡的任務,可都不是隨隨便便能完成的。雖然收入也很高,但是同樣的,風險也是很大的。小心把自己老命賠進去。”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趁著現在還能打得動架,再幫國家多弄幾個害蟲掉。”
“還有啊,我前陣子研究了一本不知道哪裡傳下來的兵書,上面寫了幾個陣法,我看著挺有意思就研究了一下,拿來以少勝多還真是不錯的。”
“還有這種東西!”錢煜瞬間眼睛都冒出了光。
他當年在部隊裡主要充當“軍師”的角色,兵法啊陣法啊什麼的就是他的最愛。
現在黃思明拿這個一說,果然勾起了錢煜的興趣。
“有啊,我當時帶著我武館的兄弟去打龍爺的大宅,本來以他們的實力是一定打不過的。但是用那個陣法的話,卻撐到了最後。而且傷亡也降得很低。”
“你怎麼不早說!”錢煜頓時狠狠拍了一下黃思明的肩膀,黃思明一改往日的正經,調笑道:
“你沒問啊!”
“哼,看來你們為了引我上鉤,還準備的挺充分嘛。”
“那是必須的,你可是我們‘軍師’啊,普通的魚餌怎麼可能釣起你這樣的大魚。”
錢煜又一拳頭砸在黃思明肩上,在座四人都笑開了。
四人倒了酒,又喝了一輪,氣氛終於融洽了起來。
“徐臣小子,這個黃老頭,我跟你說,別看他在你們面前這麼嚴肅,其實一肚子壞水。你可不要被他騙去了。”
“還說我一肚子壞水,你這個老謀深算的傢伙有資格說我嗎?上次是誰算計著我的短褲?要不是我發現的早,面子都被你丟光了!”
黃思明絲毫不相讓。徐臣在一旁笑的前仰後合,陳虎卻是一臉羨慕。
他喜歡部隊裡這種氛圍,喜歡他們遇事認真鎮靜,平時卻能毫無壓力的笑鬧。
喜歡這種兄弟一家親,有難同擔當的作風。
也許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參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