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危機(1 / 1)
江楓走出了院子,沒看到關上門以後林婉怡把身後的靠枕一把扔到了地上。
當然,江楓也沒有直接離開。
雖然他知道今天下午的時候他的反攻應該會讓對方不敢輕易出手,但是必要的檢查還是不能少的。
江楓繞著屋子走了一圈,仔細感受著周圍隱藏在黑暗中的護衛。
突然,他抬頭對一顆大樹上說:
“你下來,不要蹲在那裡,到屋子後面守著。”
樹上一時半會沒有動靜,但是江楓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判斷錯誤,而是繼續仰著頭。
“我是林小姐的保鏢,出了什麼事情,由我來擔保。”
“你在那個位置,雖然能看到後半部分屋子,有足夠的視野,但是在樹上並不適合應對緊急情況。”
“如果發生突發事件,有人想要綁架林小姐,你們根本沒有能力及時保護她。一旦她被綁架,你們就只能被動放敵人離開。”
樹上的人聽了,似乎受到了觸動,或者不知是不是風的作用,好像整棵樹的葉子都抖了抖。
江楓說完這些話,沒有再理會那顆樹。
他繼續往下走去,在他轉過身的時候,感覺到了身後那顆樹上的人下來了,滿意的抿了抿嘴唇。
之後他又調整了兩個保鏢的位置,才放心的離開了這個院子。
白文生的住處也在樸戰贏的深宅大院裡。
樸戰贏很喜歡中國古代的蘇州文化,於是把自己的宅子也設計成了那種風格。
假山翠竹相互掩映,水池上的石板橋也設計成了傳統的石板,如在月色下倒影在水裡,環成一個圓形。
白色的睡蓮像是羞澀的姑娘,又像是高潔的仙子,在幾片馬蹄形狀的荷葉包圍下,開的恣意。
江楓過橋的時候往下看了一眼,還看到幾條錦鯉從荷葉下穿過,很是好看。
因為樸戰贏在這裡做的本來就是房產生意,自己的宅子自然不是一般的大。
呈長條形,縱深很大。
在小徑的串聯下,一座座被白牆黑瓦隔開的古色古香的院子亮著暖色的燈光。
也許和原先的蘇州園林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時不時經過的巡邏人員,鞋子擦過鵝軟石發出的清脆的聲音和這寧靜的環境格格不入。
巡邏的人是二十四小時值班的。
樸戰贏在自己的宅子裡做的安全措施非常好,他作為一個黑道老大,這麼多年過來,結下的仇可能都有幾條街了。
就算是在曼谷,想要他命的人也不少,從今天下午的暗殺也可見一斑。
雖然在江楓看來這些安排還是有不少漏洞,但是總的來說,宅子裡的安全性還是不錯的。
江楓憑著今天來宅子的時候走過的路判斷著方向。
這裡小徑縱橫,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走錯。不過這些都難不倒江楓。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大致畫了一下這裡的分佈圖,等走到白文生所在的地方的時候,已經畫出了大部分宅子結構了。
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要守住自己的方向感。
江楓終於走到了白文生的院子裡,白文生似乎等了好一會了,窗邊的香臺上,薰香都燒了大半截。
“來的好快!”白文生看到江楓,連忙起身。
他本來在思考事情,正有些頭疼,忽略了江楓並不熟悉這裡構型的事實。
可是要是現在再派手下出去,可能更加找不到江楓的身影了。
於是,白文生只好耐心的等著,等江楓自己慢慢的找到他的位置。
本來,他以為江楓要花好一會才能找到他住的地方了。
沒想到,江楓居然很快就找到了他,彷彿這些彎彎曲曲的小路根本妨礙不到江楓。
白文生站起來迎接江楓。
他讓江楓坐到大堂中間一張看起來和不錯的木質大椅子上。
“江總還是一樣的,不管在哪裡都不會迷路。”白文生髮自內心從感嘆。
“只要用心去感受環境,他們會自己告訴你應該往哪裡走。”
江楓無所謂的說道,也不跟白文生客氣,坐到了椅子上。
“那今天下午,你也是這麼發現那些埋藏著的炸彈的?”
“泰國這邊的地還沒有怎麼被人動過,很容易留下人為的痕跡,只要你用點心思去看,也會發現的。”江楓說著,為白文生解惑。
“原來如此,江總果然是神人。”白文生感嘆道。
雖然江楓說的容易,但是要從這樣的土地上看出人為的痕跡,判斷出敵人的意圖,這該要多麼強大的觀察能力。
而後面江楓居然能夠順便發起反攻,這更讓白文生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
雖然白文生認識江楓也不是一天的事情,知道江楓的強大,可是一次一次,江楓都在打破他的認知,這讓他這個自詡有‘軍師’頭腦的人,自愧不如。
“我估計江總要是去做情感諮詢,一定也能做到舉世聞名。”
江楓似乎被逗笑了。
“做什麼情感諮詢,先做好手邊的事情吧。”
“萬事只要你認真去做,就能有所成績的。但是三心二意的話。就很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江楓這句話,其實隱射了白文生之前不打一聲就離開的事情。
他很不喜歡這樣,手下脫離他的掌控,這是非常糟糕的,如果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麻煩。
如果白文生沒有什麼悔改的心思的話,他這顆棋子可能並不能用。
白文生也知道江楓的意思,但是之前樸戰贏有事情招他,他不得不趕回來。
在幾個老大之間做事情,身不由己的時候就必須做出選擇。
“跟著江總做事情,總能把事情做成的。”白文生說了一句,狀似無意,但是江楓怎麼可能聽不明白。
於是,江楓也不再打馬虎眼了,直接坐正,開口問白文生。
“你今晚叫我來這裡,到底是什麼想法?”
江楓看著白文生欲言又止的樣子,神色也凝重起來。
“直說吧。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白文生嘆了口氣,總歸這件事情是必須要告知江楓的,所以,白文生清了清嗓子,開始訴說。
“今天下午暗殺的主謀,我已經查出來了。”白文生說,江楓頓時提起了注意力,看向白文生。
“策劃暗殺的人是米卡。他是曼谷的地頭蛇,也是黑龍的好朋友。”
“當時樸先生進軍曼谷,受損最大的就是米卡。樸先生幾次跟他在土地上競價,都用財力壓了米卡一頭,讓米卡損失了不少錢。”
“曼谷的官員也因為樸先生能夠拿出更多的錢,也不像米卡那樣在本地黑道上混的太開,逐漸把目光都轉向了樸先生,和樸先生的關係不錯,在搶土地的事情上也很大的幫襯了樸先生,藉機打壓米卡。”
“一開始的時候,米卡很生氣。但是他畢竟還是個生意人,所以他也沒有直接跟樸先生撕破臉皮,而是想找樸先生合作。”
“他很清楚以樸先生的實力,並不足以吃下整個專案。”
“所以他當時來的時候,氣焰是一貫的盛。”
“樸先生這個人,你也知道。如果米卡不是這麼不禮貌,樸先生也不會直接回絕米卡的合作請求。當然,樸先生一開始就想請林氏集團一起來合作。”
“這個專案一旦做起來,收益是難以估計的。上次林小姐和江總幫樸先生除掉了黑龍,讓樸先生很感激,也很認可林小姐。”
“所以,樸先生想借此機會和林小姐一起做一筆大生意,雙方都能夠拿到不少利益,也算是報答了林小姐和江總了。”
“當時樸先生和米卡談判,越談越覺得米卡不能夠合作。到最後,米卡撕破臉皮,樸先生也毫不退讓,於是兩個人就結下了仇。”
“最開始的一段時間,樸先生一直防範著米卡,怕他有什麼動作,宅子裡的警衛也是那個時候增添的。樸先生建立了一套最先進的安全系統,不過,米卡卻出人意料的並沒有立刻動手。”
“大概是因為他知道樸先生也是黑道大佬,如果貿然動手,可能會導致兩敗俱傷。那樣的話,樸先生總部不在這裡,傷不到他的根本,但是米卡就承受不了損失了。”
“樸先生一直在注意米卡的動向,看米卡一段時間沒有動作,才慢慢放下了一點心,這個時候,和林氏集團的合作也談的比較順利,樸先生就想請林小姐一起過來進一步瞭解一下專案程序。”
“沒想到,米卡居然把主意打到了你們身上。”
“哼,真當我們好欺負!”江楓很生氣。
“我能除掉一個黑龍,就不會把他一個小小的米卡放在眼裡。”
“敢把主意打到林婉怡身上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說著,江楓就站起來,想直接離開這裡回去找林婉怡。
“江總,你怎麼了?”白文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江楓要幹什麼,看到江楓就要走出去,頓時急了。
“我現在就去安排讓林婉怡先連夜回中國。這裡太危險了,不能讓她待在這裡!”
如果米卡打定主意要從林婉怡身上突破,從而破壞林氏集團和樸戰贏的合作,以拖垮樸戰贏,那麼,林婉怡此時就非常的危險。
強龍不壓地頭蛇,這裡到底是米卡長期盤踞的地方,很難保證在今天的失敗經歷下,米卡會動用什麼樣的力量來接著對付林婉怡。
畢竟,雖然有這麼多人在保護林婉怡,她本人卻是一個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大小姐。
而且,林婉怡同時也是這一次事件的關鍵點。
可以說,只要搞定林婉怡,米卡就能在這一場戰鬥中佔到上風。
樸戰贏雖然近期在曼谷發展不錯,但是就像今天警察隊裡的臥底,這些從前就埋下的棋子,一旦動起來,會讓人防不勝防。
唯一能夠保證林婉怡安全的方法,就是直接把林婉怡連夜送回中國。
如果江楓沒有估計錯,從明天開始,各種暗殺就會在林婉怡身邊層出不窮。
他們會呆在這裡的時間不多,所以米卡的時間也不會太多。
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值得米卡用所有計策來搶奪先機。
對江楓來說,林氏集團的生意跟他沒太大關係,但是他是林婉怡的保鏢。他這一次出來就是要保護好林婉怡的安全,將人安安全全的帶過來再帶回去。
所以,他並不想冒這個風險,將林婉怡置於危險之中。
然而,白文生快速上前,攔住了江楓。
“不可,江總,林小姐絕對不能現在回去。”
“為什麼?”江楓回頭,看到白文生急的滿頭大汗。
“曼谷地產專案的回報相當的豐厚,而且在這些官員的支援下可以說是幾乎沒有風險。”
“米卡要對付林小姐,保護好合作者的事情,樸先生都可以搞定,樸先生也是一代黑道大佬,要在米卡眼皮底下護好林小姐,這種小事情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如果這個時候林大小姐回去了,必定會給林氏集團帶來巨大的損失。”
“林小姐要是因為自己可能受到的威脅而放棄了這麼一大筆生意,回去肯定也不好看。”
在公司的決策上,江楓不能做主。
此次來的人不多,只有林婉怡一個人有決定權,而以他對林婉怡的瞭解,這個大小姐可不是會因為可能的威脅讓自己的名譽受損的人。
而且,林婉怡今天晚上還答應了和樸戰贏一起去考察專案。
合作伙伴之間最忌諱不誠信,既然林婉怡已經答應了樸戰贏,那麼,她就必須要和樸戰贏一起考察一番專案,為林氏集團提供更好的判斷。
這是林婉怡來此的目的,也是她的責任。
她已經不是那個可以在生意上任性的大小姐了,她身上現在揹負的是林氏集團的巨大壓力。
江楓皺著眉頭想了一陣子。
從他的角度,自然是把林婉怡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但是他也清楚,很多時候並不是能夠這樣,溫室裡養不出最豔麗的鮮花。
當然,這也是他作為保鏢的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