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黃雀在後(1 / 1)
“老大你呢?”唐子燁眼看江楓打算退出去,不禁有些著急。
“白文生在裡面,我去接應他。”
感受到唐子燁的關心,江楓解釋了一句。
“老大我跟你一起去,我可能打了!”唐子燁頓時大呼小叫起來。
“你送吳廖去醫院。”江楓嚴肅了神情。
吳廖已經陷入昏迷了,剛剛他雖然也刺傷了來傷他的人,自己的傷口也一直在不斷的出血,直接導致他失血過多,如果不及時救治,他可能很快就會因為供血不足而陷入危險。
“路上可能會碰到米卡的人,你小心一點,一定要把吳廖快速安全帶到。進了樸戰贏的地盤應該就沒事了。”
聽江楓這麼說,唐子燁頓時也嚴肅起來,頓時覺得自己責任重大,也就不再吵著要留下來和江楓一起。
“老大放心,我一定用最快的速度把吳大哥安全送到醫院。”
江楓放心的關上了車門,吳廖應聲踩下油門。
隨即,江楓就再次跑進了院子。
他一點都不擔心唐子燁那邊會出事。
這個小子,平時雖然大大咧咧,但是一身本事也不是蓋的,而且很是將義氣。
但是白文生這邊可就不怎麼樂觀了。
這時候,院子裡的守衛都已經被白文生吸引到了屋子裡。
不過讓江楓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這裡的防衛實在是太過鬆散了。
不管是院子裡的,還是幾個死角的。
這棟建築也更像隨便挑的一棟民宅,而不是一個黑道頭子的家。
房屋花哨的連小偷都能輕易攻破,還沒有什麼監控裝置。
這一切放在一起,給江楓一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是有人特意放他們進來救人的。
結合先前吳廖留下的訊號,江楓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黑鷹身邊應該還有一個人是具有一定權力的,並且和吳廖關係不錯的。
不過不管對方到底態度如何都不能掉以輕心。
當務之急是安全救出陷入險境的白文生。
江楓於是吸了一口氣,摸了摸身後的槍,走到了門後。
白文生正被黑鷹的一群手下用槍指著,而他自己則十分冷靜的用槍指著黑鷹。
雙方僵持在那裡,誰也不敢先動手。
“白文生,你獨自闖到我的地盤,是想要幹什麼?”黑鷹聲音裡透著難以抑制的怒氣。
本來他和黑狐就已經因為一個吳廖吵翻了,這個時候更是突然衝進來本來不可能在這裡的白文生。
這讓黑鷹感覺自己受到了蔑視!
都是黑狐這個礙事的!
黑鷹在心裡罵道。
“放了吳廖,否則的話,不要怪我把這裡夷為平地。”
“你以為我會怕你?”黑鷹冷哼一聲。
什麼時候他一個小小的白文生居然也敢威脅他了。
“你這間房子裡不過二十多個人,而我的四十多個手下都在外面,你最好好好衡量一下,看我到底能不能殺了你。”
“你找死!”黑鷹被徹底激怒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即使是米卡,平時也是對他很恭敬的。
“我一向言出必行,是不是找死,你試試就知道了。”
黑鷹瞪著白文生,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好,只是氣的嘴唇發抖。
先是黑狐,再是白文生。
這個吳廖到底有什麼好,值得這群人一個一個都為了他來跟自己作對。
“我估計你現在的行動,樸戰贏不知道吧。”黑鷹想了一會,突然笑了起來。
“自己的手下為了一個米卡的前手下跟來黑鷹的地盤鬧事,最後不敵死亡,我想樸戰贏要是知道這個訊息,應該會氣的跳腳吧。”
黑鷹自以為提起樸戰贏能讓白文生理智一點,不過這一次是他打錯了算盤。
“樸先生知道我來了這裡。”
江楓冷冷的說。
“也許他現在已經派了更多人過來了。”
黑鷹大驚。
旋即,他就覺得一定是白文生在騙自己。
“要是樸戰贏知道,怎麼會派你一個文弱書生過來?”
“只要我現在殺了你,再殺了吳廖,一樣可以結束這一切不是嗎?”
黑鷹說著,示意站在離白文生最近的那個自己的手下朝白文生的腿部開槍。
然而,就在那人想要開槍的那一刻,另一顆子彈飛速擊中了他的手,頓時,手下捂著自己的手跪了下去,鮮血從手指縫裡湧了出來,槍掉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樸戰贏確實不會派他一個人過來。”
“因為還有我。”
江楓眼看白文生有危險,終於不得不出手。
黑鷹再次震驚的看著從門口進來的那人。
白文生看到江楓來了,則是鬆了一口氣。
吳廖應該已經被成功救走了,至於自己,有江楓在,就會讓他莫名的感到安心。
他相信江楓的實力,江楓在他眼裡,簡直是跟戰神一樣的存在。
“你又是什麼人……江楓!”黑鷹臉色不愈的看著江楓,只覺得這個中國人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剛剛那一槍卻是直接命中人手上的經脈的。
經脈斷了短時間內就不能拿槍了。
如此老到的身手,絕對是在部隊裡也混了好多年才會有的本事。
曼谷什麼時候有這樣一號人了?
黑鷹由此想到了一個人,江楓!
“好啊,江楓!我到處找你找得辛苦,你卻自己送到我面前來了。”
“真是太好了,果然運氣之神是眷顧我的。”黑鷹說著笑了起來,看著江楓的目光就好像看著一堆金子。
“怎麼樣,選好了要效忠還是被我殺死在這裡呢?”
黑鷹話一出,最先緊張的是白文生。
他生怕江楓被別人搶走了。
雖然他相信以江楓的性子,幾乎沒有什麼人能收攏到他。
“你很囂張。”江楓認真的看著黑鷹。
“那又怎麼了。你囂張你有本事就把我們滅了啊?”黑鷹依舊有點放肆。
打槍準有什麼用,這兩個人獨自闖進來簡直就是腦子秀逗了,自己手下的亂槍都能打死兩人,更何況上面還有一個黑狐。
“你還沒有資格讓我親自動手。”江楓說著,走進大廳,貼在牆上,一手把玩著自己手裡的槍,時不時瞄準一個人。
被瞄準的那人頓時有一種被毒蛇感受到的感覺,是一種敬畏。
江楓走到白文生前面,示意他幫自己守好後背,白文生舒了一口氣。
既然江楓來了,就說明吳廖已經被安全轉移,他們今天的目標已經達成。
剩下的事情只是撤退而已,難度就小了很多。
於是白文生非常自覺的為江楓護好另一邊,江楓則直接迎面對上了黑鷹。
江楓沒有用槍指著黑鷹,不過白文生並沒有放下槍,槍口直直的對著黑鷹,生怕他搞么蛾子。
“你也很囂張!”黑鷹眯起眼睛說。
不過他認為江楓有囂張的資本。
兩個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來,要白文生一個人肯定是做不到的。
唯一的變數就在江楓身上。
江楓有些不耐煩,晃了一圈以後,把槍瞄準了黑狐。
黑狐其實跟江楓有一點像。
黑狐也是瘦的很,然後皮膚白皙。
要是扔到人堆裡,可能真的不會被認為也是一方黑勢力老大。
但是江楓有直覺,這個人比黑鷹更加危險。
黑狐看著江楓指著自己的槍,有些驚訝。
黑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本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還有一定把握在黑狐的掩護下逃脫。
但是現在江楓直接把槍口對準了黑狐,黑狐自身難保,定然不會配合他的。
“是你救了吳廖吧?”
江楓問到。
他倒是不知道這個人也是米卡坐下一個非常有名的人物,只不過大概是同類之間的直覺,他直接今晚想要順利脫身,這個人才是關鍵。
“是我救了吳廖。如果不是我攔著黑鷹,你們現在能看到的只是一坨吳廖的屍體了。”
江楓沒有什麼表示。
“所以你現在把槍口對著我是不是有點恩將仇報?”
“不。”江楓看著黑狐,心思流轉。
“我只是想跟你談談。”
“談什麼?”黑狐饒有興致的看著江楓,即使自己頭很可能會因為自己一句話說錯就被射爆。
“吳廖我已經帶走了。”江楓說。
一眾人震驚了。
“什麼時候……怎麼可能!”黑狐最為震驚。
他雖然不喜歡保安系統,但是吳廖的房間在二樓,他還留了四個侍衛。
江楓怎麼可能在他們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昏迷不醒的吳廖弄走了!
“事實就是如此,你要是不信,大可派人上去看看。”
黑鷹和黑狐同時沉默了。
他們其實心裡毫不懷疑江楓的話的真實性。
他們驚訝的只是江楓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但是對於吳廖已經被救走這個事實深信不疑
“你到底想說什麼!”
黑鷹覺得自己徹底被耍了。
要不是知道黑狐一向獨來獨往,否則他簡直要懷疑黑狐是不是也跟江楓有那麼點關係了。
“我沒有在跟你說話。”
江楓毫不客氣的蔑視了黑鷹。
“你!”黑鷹伸手想示意手下擊殺江楓,然而白文生一動不動舉止對著自己的槍口讓他最終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黑狐看到黑鷹吃癟,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有點想笑。
而事實上他也的確笑出來了,頓時遭到了黑鷹的怒視。
“說吧,你們想要跟我談什麼?”
江楓也沒料到這個時候黑狐居然還笑得出來,不禁對他的能力做一個重新評估。
都說米卡沒有黑鷹無法走到今天,但是在江楓看來,也許這個被他用槍指著還毫不擔心的嘲笑黑鷹的人,才是一個隱藏的關鍵人物。
“我們本來無意冒犯你們,只不過吳廖是我兄弟。你們帶走了我兄弟,我就只能回來再把我兄弟帶回去。”
“畢竟他失血過多,如果再不救治,很可能也就活不過今天了。”
“我已經差人送他回醫院治療了。”
“所以呢?”黑狐絲毫不顧及黑鷹已經難看到極點的臉色,也淡然的無視了架在自己眉心的槍口,依舊我行我素,像一隻高貴的狐狸,並且不認為自己會死。
“救完人,我就打算回去了。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讓我們離開?”
“想離開?那麼你能開給我什麼樣的好處呢?”
江楓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自信的說:
“殺了黑鷹。”
江楓成功的引起了黑狐的注意力。
“你想要殺了黑鷹來換我放過你們?”
“真是膽子夠大。”
黑狐越聽越開心了。
“喂,黑鷹,有人說要殺了你來換自由,你答不答應?”
“滾!”黑鷹的腦子充血,已經紅了眼睛。
“你這騷狐狸,別以為老子搞不定你!”
黑鷹說著,居然掏出自己的佩槍,瞄準了黑狐。
“……”黑狐無語了。
“你這個粗魯的人,居然一點都不相信我,真是太讓人傷心了。”
黑狐雖然自己說著傷心,另一邊卻是非常鎮定的。
黑鷹的暴脾氣出了名,大家都不會隨便拿他開玩笑。
所以當黑鷹開始發怒,黑狐終於正色起來。
“你們闖進來我的宅子,打了我的人,我還沒有找你們算賬呢。”
黑狐眯起了眼睛,看著江楓說。
“現在你開口就要我放你們離開,你覺得我可能會同意嗎?”
“你是個識時務的人,應該知道這樣做對大家都好。”
“我的確比較識時務。”黑狐說著,皺起了眉頭。
“不過如果對方不講禮貌,我也會很頭痛的啊。”
黑狐這麼說著,手下的槍又已經對準了江楓。
“所以,你最好不要把這種不切實際的願望打在我身上。”
江楓深深的感到了這個人的難弄。
如果是黑鷹那樣的人,大部分時候憑蠻力做事情,那麼還算比較好對付,思維變化沒有那麼大,心思也就好猜。
對症下藥,能獲得奇效。
但是如果不能靠判斷的,就有很大的難度了。
就像如果一個人陪著另一個人喝酒,卻不知道喝酒喝了多少才到一個人極限。
最後被發現的時候已經不省人事了。
而面對黑狐就是這樣。
無法推測對方的需求,就很難掌握主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