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心生歡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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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可真會開玩笑……咳……”

幻瞳虛弱的咳著,卻仍舊是嘲諷的口吻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只是特工局的一個工具而已……怎麼可能還有什麼想要而得不到的東西……”

“如果是……自由人呢?”

江楓慢悠悠吞吐著煙霧,說道。

當聽見自由人這個詞彙的瞬間,幻瞳呆住了。

“自……由?”

自由人啊……

幻瞳的眼神猛然變得失落了起來。

從小到大,特工局都像是一座恐怖的牢籠,將她牢牢限制在了其中。

她可還記得什麼是自由人嗎?

那是幻瞳從來都未曾想過……也始終都不敢去想的東西。

恍如是嘲笑著自己一般,幻瞳笑了起來。

曾幾何時,她以為和江楓共處的那段時間,便是自由人。

可最後,當特工局的命令下達那一刻時,幻瞳便明白了……

她不是那種值得擁有隨意支配生活的人。

那是一個多麼荒唐的詞彙,她的生命,是特工局給的。

她的命,屬於特工局,她憑什麼配擁有所謂的生活?

“你的手在抖。”

像是要打破幻瞳內心中所有的幻象一般,江楓輕描淡寫的話語,反倒是如同是一把刀子一般,殘忍刺在了幻瞳內心最深處。

幻瞳低下了頭,她的眼神恍惚間有些空洞無比的模樣。

“你在騙自己,在逃避自己。”江楓似是看穿了幻瞳內心所有的真相,他伸出了一隻手指,在她的清秀而慘白的臉頰上方拭去了點點淚滴:

“你哭了……”

他的溫柔,彷彿在這一刻衝破了她心中的壩堤一般,她呆滯住了。

殺人從不手軟,手上沾染過不知道多少鮮血,甚至寧願為了任務而出賣自己身體的她,如今卻在這個男人幾句話間哭了……

幻瞳不願意承認,但她的心在顫動。

“我讓肯尼迪手下的人,一把火偷偷燒了整個飯店……那裡同樣有一具女屍,是之前你們在肯尼迪的黑色酒吧中殺掉的人。”

江楓說著,他衝著幻瞳伸出了一隻手:

“如果你願意,那個死去的人,就是幻瞳……”

迎接江楓的,是無盡的沉默。

沉默中,是幻瞳無聲的哭泣。

同樣的晚上,美國特工局莫斯珂總部。

“幻瞳失蹤了……”

一個特種兵低著頭,對著本森上校這樣說道:

“還有,我們原來駐守的飯店被人放了火,裡面被燒掉了……火滅以後,我們從裡面發現了一具女屍,屍體上揹著一把狙擊槍殘骸,已經確定過了,是幻瞳的……”

當聽到這個的訊息時,本森上校驚愕住了,甚至他幾度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終於,片刻後,他才算是眉頭死死皺緊了起來,喃喃說道:

“連……幻瞳,都死在裡面了嗎?”

“上校……恕我直言,我們真的有必要這樣針對江楓嗎?從最開始到現在,我們始終都是在得不償失,甚至還在冒著徹底挑釁到華國的可能性……”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再考慮……”

本森上校死死皺著眉頭,這樣說道。

特種兵敬了個禮,便離開了房間,只剩下本森上校一個人直接重重坐在了椅子上思索起來。

從最開始,本森針對江楓的目的就只有一個——曼谷。

拿不下江楓,拿不下林氏集團,就不可能拿下曼谷。

這是上面曾指派給他的任務,若是完不成,最終被懲罰的人,只會是他。

只是這幾戰下來,特工局的損失太過於慘重了。

最關鍵的是……幻瞳!

越是想到這裡,本森就越是感覺到發愁……

看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本森站起身,看向了窗外,他呢喃了起來:

“或許,的確應該放棄了……”

翌日時間,江楓醒來以後,他輕輕推開了幻瞳的房門。

裡面的幻瞳還是躺在床上沉睡著的模樣,像是疲憊了很久以後,終於得到了放鬆一樣。

江楓能夠理解幻瞳的感覺,曾經也身為特種兵的他,同樣有過這樣殘酷的生活。

為了完成任務而不擇手段,甚至連一個安穩覺都睡不好,隨時都在生與死邊緣徘徊……

這是一種噩夢,無盡迴圈著的噩夢。

“他們唯獨害怕的,是上面的階層。之所以一直可以這樣肆意妄為,便是有上面人的命令……”

這是幻瞳昨晚對特工局唯一弱點的回答。

“我可以……?”

“可以,像我一樣。”

“我想,我能睡個好覺了嗎?”

昨晚的幻瞳,恍如是卸下了十幾年來痛苦的包袱一般笑著。

不同於以往的嫵媚,更像是多了幾分孩童般的天真。

江楓甚至覺得,昨晚幻瞳的笑容,是他見過幻瞳最美的模樣。

轉過頭,江楓輕輕關了門,他拿出了電話,給林婉怡打了過去。

“報警吧,這是我們最後能夠做的事情了。”

美國的事情,很快就被平定了下來。

華國軍方給到了他們壓力,聲稱是華國人在他們那裡受到了威脅。

畢竟,這種事本來就是特工局理虧,他們除了放人,別無任何辦法。

在軍方的護送下,江楓和黑狐也可以安全回國。

只是,幻瞳也藉著江楓身邊人的身份,跟著他一同回了華國。

樸戰的事情也解決掉了,經歷過那一晚的事情以後,肯尼迪也願意跟樸戰進行合作,而瑪麗那個女人,卻已經被肯尼迪直接從暗中處理掉了。

這也是樸戰所預設的事情。

下了飛機以後,幻瞳獨自離開了,她並沒有要求江楓給她的幫助。

“我想……去尋找我自己的一條道路。”

這是幻瞳自己的回答。

江楓並沒有拒絕,他目送著幻瞳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了前方。

從小到大,她都是被困在特工局的牢籠之中。

而現在,她想要去尋找出屬於她自己真正的生活了。

“你真就這麼信任她嗎?”

猶豫了許久,黑狐還是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江楓是默默點了點頭,猛吸了一口煙,才說道:“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生活的權力。”

黑狐幾度想要開口說什麼,可最後還是閉上了嘴,他只是微微嘆了口氣。

或許,這便是江楓吧,真正一個敢於,在這個充滿欺詐的社會上,去信任別人的人。

黑狐之所以願意死心塌地的跟著江楓,不也是因為這一點嗎?

沉寂了許久以後,黑狐才算是說道:

“如果要是沒有什麼事,我也要回曼谷了,那邊還有著不少的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回去吧……”

江楓點了點頭,說道:“順便,曼谷那邊的事情,我會通知他們都交手給你處理。”

黑狐低下了頭:“知道了,楓哥。”

從來沒有太多的言語,黑狐便是這樣只會去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一切的人。

但……黑狐從不後悔自己跟了江楓,換句話說,在黑狐的心中,選擇跟了黑狐,才是他這一輩子中,最為自豪的一件事。

回到林氏集團以後,基本上就沒有了什麼事情。

好好休息過了以後,第二天,江楓去了尚京市黃超重新建立的HC電子競技俱樂部中察看著情況。

讓江楓驚訝的是,黃超儘管從外表看起來像一個無所事事的小混混,但在管理方面的確很有自己的一套,在有了江楓的資金支撐下,僅僅兩週不到的時間,這個俱樂部已經有聲有色了起來。

“楓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在最後臨送走江楓時,黃超毅然決然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江楓只是淡淡一笑,他沒有任何的稱讚,也沒有任何的嘲弄,只是摸了摸這個小青年的頭,便離開了。

無論怎麼說,江楓給黃超的幫助已經夠多了,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他自己去做了……

下午時分,回到諾亞集團,處理過了諾亞集團的事情,在江楓打算回b市的時候,江楓的電話忽然被打了進來。

是桓雨曼,桓城的女兒。

“什麼事?”

“你……今晚有空嗎?我想和你見一面。”和以往一眼,桓雨曼的聲音很小,就像是沒有自信一樣。

“今晚不行,我還要回b市一次……”江楓嘆了口氣,說道。

江楓知道這個小姑娘對自己多半是有想法,只是他自己對桓雨曼並不是很感冒。

再者,有更大一方面的原因是這個小姑娘是桓城的女兒,江楓並不想和桓家再有太多的聯絡,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我……我已經到了諾亞集團樓下,求求你了……就今天,好嗎?”

可是,桓雨曼的聲音卻變得乞求了起來,更像是……更像是有什麼苦衷一樣。

這是怎麼了?

江楓不免皺了一下眉,他透過窗戶向樓下看去,赫然看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在樓下站著,那是桓雨曼。

“好吧……”

江楓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看來,今晚本來和林婉怡約好的一起吃飯,又要弧掉了……

等到江楓到了諾亞集團的門口,赫然看到了桓雨曼可憐的模樣。

今天的天很陰,彷彿是要下雨的模樣,在寒風之中的桓雨曼,更像是一個被人拋棄的小姑娘一樣。

在看到江楓的時候,桓雨曼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上去用力抱住了江楓。

這一下不免讓江楓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江楓都能感覺到她在自己的胸肌蹭來蹭去,想要表達著什麼,像個親暱的小姑娘。

“好啦好啦,到底是怎麼了?這麼急著找我?”

江楓苦笑了一下,他只得是摸了摸這個二十剛出頭小姑娘的頭,說道。

“你可以陪我一天嗎,就……就今天這一天!”桓雨曼彷彿像是不捨得鬆開江楓一樣,依舊是緊緊依偎在他的懷中,這樣可憐兮兮的說道。

江楓不禁覺得有點納悶,但畢竟人家都已經親自來找自己了,他也不好意思拒絕,只是答應了下來。

跟著桓雨曼的一路上,他們吃過了小吃,逛了街。

不知不覺,夜色深了下來,雨點緩緩落下,像是拉開一場悲劇的帷幕一般。

兩個人站在商鋪的屋簷下避雨,雨點落在地上,不免還是打溼了江楓和桓雨曼的褲腿。

江楓側過眼,他隱隱感覺到,今天的桓雨曼有些不對勁。

無論是逛街,還是吃飯,她都有些像是在強顏歡笑一樣。

更不對勁的是,為何偏偏今天,她像是捨不得自己一樣,這樣依賴著自己?

“你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江楓還是這樣輕聲說道。

桓雨曼並沒有說話,她的眼眸依舊是在看著那片雨幕,彷彿像是在掩飾一樣。

“雨曼?”

江楓以為桓雨曼是雨聲太大,她沒有聽見自己的話,他便再次試探性的問道。

“楓哥,你……喜歡我嗎?”

桓雨曼的聲音很小,像是自卑一樣,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江楓不免有些納悶了起來,問道:“到底是怎麼了?你所遇到了什麼事情嗎?”

“你回答我的問題!”

桓雨曼的倔脾氣卻忽然上來了,她凝視著江楓的眼眸,緊緊摟著江楓的手臂,說道。

江楓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隻得說道:“喜歡啊,怎麼了?”

“那你願意娶我嗎?!”

桓雨曼忽然冒出了這麼一句話,她更是用力的拉緊了江楓的手臂,似是在乞求一樣。

突然的話語,讓江楓徹底傻了眼。

江楓知道桓雨曼對自己有感覺,可他未曾想到,會到這種地步,他本以為,只要自己有意疏遠一下桓雨曼,時間長了以後桓雨曼也會清醒了。

畢竟,桓雨曼只是現在一個二十剛剛出頭,還沒有大學畢業的年紀,很多感情都是莫名其妙的。

或者說,以現在的她,還沒有辦法真正明白,到底什麼才是愛。

也許……自己真的應該給她一些打擊,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成長吧……

這樣想著,江楓才算是緩緩開口說道:

“現在提這個還早,我對你的喜歡,更多是出於朋友,你還小,很多事情還不清醒……”

“可是……可是那天的宴會上,你明明都願意為我站出來!”

像是不願意承認這一切一樣,桓雨曼的雙眼隱隱有些通紅了起來,說道:

“你……你可以為我,去和那個王四聰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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