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宅邸妻妾成群(1 / 1)
“讓天寶跟著保護我,那豈不是大材小用了?”沈月笑著拒絕了李榮的提議,“我只是去胡家一趟而已,又不是去闖龍潭虎穴,一個人就行了。”
聽到沈月毫不猶豫的拒絕了自家公子的提議,這一刻,天寶居然覺得,沈姑娘比自家公子靠譜多了!
擔心逼得太緊,會讓沈月產生逆反心理,李榮也就沒再堅持。
胡明既然能在幽州城的大小富戶中佔據一席之地,肯定不會是個草包。知道了沈月的身份之後,他應該就沒有膽子胡來了。
這樣想著,李榮便放下心來。
目送沈月離開之後,李榮和天寶便來到了知府衙門大牢。他們在裡面見到了被陳達抓住的中年男子,據說是當時在客棧裡與江復年發生爭執的那個人。
“你叫張成海是吧?我問你的問題,你都要如實回答我。若是有一句不盡不實的——看到這些刑具和牆上的血跡沒?”
李榮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名叫張成海的中年男子嚇得渾身顫抖。天寶抱著胳膊在一旁看熱鬧,比他家公子更像少爺。
張成海被李榮嚇唬了一通,手軟腳也軟,哪裡還敢有所隱瞞?不待李榮細細查問,他就把那日與江復年發生爭執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去,半個字都不敢隱瞞。
……最後,李榮和天寶主僕二人審訊了他半晌,也只得出了一個“張成海”不是兇手的結論。
首先,看起來膀大腰圓的張成海卻只是一個沒有武功的普通人。
習武之人因為常年鍛鍊,無論骨骼還是筋脈,都與尋常人有所不同。武功功底深厚的人,只需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對方到底是不是一個練家子。
而張成海,顯然只是一個身強體健的普通人。天寶不僅找藉口摸了他的骨頭,還檢視了他的筋脈。
然而張成海身上的種種體徵,都表明他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
另外一個原因,對於證明張成海的清白來說,也尤為重要,那就是張成海壓根兒就不是什麼江湖人士。
那時他會與江復年發生摩擦爭吵,並非像沈月和李榮假想的那般,是為了龍玉。說起來,他二人的爭吵,完全是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天寶透過自己的門路查訪了一下,也確定了張成海並不是江湖中人。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張成海他擁有足夠的不在場證明。
江復年的死亡時間,是知府衙門裡的仵作根據屍體的情況推匯出來的。
在江復年被殺身亡的那段時間裡,張成海又在做什麼呢?他在胭脂巷裡喝花酒,溫香軟玉在懷,左擁右抱的好不愜意。
張成海在那段時間裡的行蹤,不僅青樓裡的姑娘們能夠作證,就連那些嫖客們,也都是他的不在場證明。
這一回,張成海的嫌疑便徹底被洗清了。
李榮和大牢的看門人打了聲招呼,便把張成海給放了出去。
張成海不是兇手,這一訊息卻著實讓李榮和天寶有些失望。
張成海無疑是李榮等人目前掌握的為數不多的線索中的最後一個。如果張成海不是兇手,那麼線索到這裡也就斷開了。
看來,只能看看沈月有新的線索了。
……
另一邊,沈月已經一路打聽著,來到了胡宅。或者確切的說,是來到了劉清淑獨自居住的小院兒。
劉清淑的身邊還有兩個服侍她的侍女,看樣子,這兩個婢子應當都是劉清淑嫁過來之後,胡月為她安排的。
可是如今看起來,這主僕三人感情極好,並沒有因為中間隔著胡明而相看兩厭。
劉清淑所住的沁芳居面積並不大,但卻被主僕三人打理得井井有條。
溜著牆根栽了一圈兒鳳仙花,有紅的還有粉的。沈月知道,把鳳仙花的花瓣擠壓成汁,可以製成天然的指彩。塗在指甲上,顏色不可謂不鮮嫩。
窗下則栽種了一圈兒月季花兒,奼紫嫣紅,什麼顏色都有。
因著沈月幽州城第一女狀師的身份,胡明多少有些忌憚。
因此,當沈月表明來意,稱自己想要見一見劉清淑的時候,胡月就二話沒說,吩咐
了一個家丁在前面帶路。
劉清淑帶著沈月進了正屋,兩個丫鬟便自動自覺地退了下去。沈月看在眼裡,不由得暗暗點頭。
沒想到這劉清淑看起來像只軟柿子似的,誰都能欺負,御下卻還蠻有一套的。
“沈姑娘突然到訪,妾身這裡也沒有什麼好招待您的。這是妾身親自摘的茶葉,請您嘗一嘗。”
劉清淑聲音清甜,語速不急不緩,單單是聽她說話,都會覺得是一種享受。
她為沈月斟茶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格外優美。隨著她的動作,絲綢的衣袖滑落下去,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來。
眼尖的沈月一下子就看到了劉清淑手腕上的紅痕。那一道紅痕足足有兩寸多長,高高的腫起來,看起來煞是可怖。
沈月一把抓住劉清淑的手腕,“你受傷了?”
“沒什麼大礙的。”劉清淑似乎並不願接受別人的關心。她淡淡地抽回自己的手,漫不經心的把長袖拉下來,遮蓋住了手腕處的那道紅痕。
沈月抿了抿嘴唇,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從大門口一路走到劉清淑所住的沁芳居,覺得胡府是真的大。尤其是有些地方,用假山和怪石圍成一處小園子,自成一天地。
九曲十八彎的迴廊,再加上稀奇古怪的假山,還有那不下十幾處名稱各異的小院子——這些都讓沈月對胡明這個人,有了更加詳細的一些瞭解。
她不禁暗暗咂舌,心道這胡明的妾室還真是夠多,居然足足納了十幾房!
在經過一處小花園的時候,沈月還看到了兩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爭論些什麼,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
回想起那時看到的情形,沈月心中對於劉清淑便多了一種同情。
她看起來性子十分恬淡,想來是不會與其他妾室爭風吃醋的吧?
既然如此,她手上的傷又是哪兒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