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綁架多管閒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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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光線,潮溼腐朽的氣息,頭痛欲裂……

逐漸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沈月,在看清楚周圍的環境時,心中暗道不妙。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手腳根本使不上力氣。不僅渾身乏力,後脖頸更是疼得厲害,像是被人敲悶棍留下的後遺症。

“嘶——”嘗試著活動僵硬的脖頸,痛感非但沒有得到緩解,反而變本加厲起來,讓沈月忍不住輕撥出聲。

不止是後脖頸,手腕和腳腕也傳來火辣辣的疼。不用抬頭去看,單單是憑著那種粗糙的觸感,沈月就能猜到,她的雙手雙腳都被用繩子捆起來了。

她被綁架了。

沈月真想無語望天,可惜她只能看到簡陋破敗的屋頂,還有從縫隙裡漏下來的點點昏暗的天光。

可能說起來有些玄妙,沈月心中早有預感,她大概會遭遇一些“不測”。

她如此大力地追查龍玉的下落,恐怕早已驚擋了某些人的路。

或許是那些人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只是把她綁架回來警告一番,而不是殺了她拋屍荒野,一了百了。

畢竟沈月的身份與尋常百姓不同,她是狀師,是官府的人,又是龍玉一案的直接負責人。

殺了沈月,就等於向朝廷宣戰。

儘管一直以來,朝廷對於江湖的態度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這並不代表,朝廷是可以任由人揉捏的軟柿子。

若是江湖中翻起的浪花超過了朝廷的底線,朝廷自會採取一番雷霆手段鎮壓。

這些天來,沈月時常感到沒來由的不安。如今心中的不安終於得到了驗證,她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放鬆。

忍著身體各處源源不斷的疼痛,沈月一點一點、掙扎著坐了起來,上半身靠在斑駁的牆上。

手腳被捆躺在地上的時候,總會讓人聯想到,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一條魚,只能任人宰割。

坐起來之後,儘管處境並沒有好到哪兒去,至少心理上不會那麼不安。

沈月靠在牆上,打量著這間狹小逼仄的屋子。說是“屋子”,其實都抬舉了它。

這就是一間柴房,一間髒亂差的柴房。牆角處堆著幾垛碎柴,有的柴火上甚至生出了不知名的蘑菇。

地上青苔斑駁,有些地方還殘留著水跡——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乾乾爽爽,沈月真的要懷疑,不久之前是不是剛下過了一場雨。

柴房沒有窗子,逼仄空間裡的所有光亮,都是從牆縫、門縫還有房頂的縫隙中漏進來的。

好在沈月已經適應了這昏暗的光線,視物不成問題。

沈月不知道,自己像剛才那樣在地上躺了多久,她只覺得渾身痠疼,彷彿全身上下的骨頭都散架了一般。

沈月在心中輕輕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自己被綁架出來多久了,李榮和天寶他們,應該已經發現自己不見了吧。

轉動手腕,沈月試圖把手從繩結裡抽出來。然而不清楚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越是摩擦、掙扎,繩結就收得越緊。

手指粗的麻繩愈發收攏,嵌進細嫩的皮肉裡。尖銳的痛感,讓沈月知道,自己的手腕已經被磨破皮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喝水進食的沈月,覺得頭昏昏沉沉的,提不起氣力來。

看不到外面的天光,也沒有計時的漏壺,沈月只能靠感覺來分辨時間——從她醒過來到現在,應該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天的時間。

胃裡空空如也,時不時發出“咕嚕嚕”的飢餓聲響。久未得到滋潤的喉嚨更是有如火燒一般,又幹又癢。

思緒恍惚中,沈月忽然聽到刺耳的“吱嘎”一聲,柴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她立馬警覺起來,不甚清醒的頭腦也在這一刻恢復了清明。她緊緊盯著門口,不願錯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

然而當沈月看清楚來人時,臉上的驚訝已經來不及掩飾。

“是你——”

身形高大魁梧的男人揹著光,可是沈月還是看清楚了他的臉——居然是羅信!

怎麼會是他?!

上次看到羅信的時候,他滿面笑容,正在為排著長隊的窮苦百姓和可憐乞丐施粥。沈月又如何能夠想到,再次見面竟會是以這種方式。

“沒錯,是我。”羅信的聲線十分冷淡,宛如隆冬時節吹過來的刺骨寒風,讓沈月遍體生寒。

看著近在咫尺的羅信,沈月總覺得,他似乎變得和之前不大一樣了。

其實沈月對羅信說不上有多熟悉,充其量也只是有過兩面之緣而已。身為天武門掌門的羅信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沈月並不瞭解。

但是沈月一直相信,一個人的眼睛是最不會騙人的。若是想要了解一個人,就看他的眼睛。

沈月還記得與羅信的兩次見面,一次是她喬裝成乞丐上天武門乞討,還有一次,則是不久之前在幽州城的大街上。

儘管從始至終,二人都沒有過交談,但是沈月看清楚了羅信的眼睛。

他的眸光雖不如孩童般清澈純粹,起碼是正直可靠的,讓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可是此刻的羅信……

沈月看著羅信的眼睛,他眼中的惡意、狠毒和厭惡是那樣的明顯,以至於沈月覺得,自己不是在和一個人對視,而是被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盯上了。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抓我?”即便被毒蛇盯上的感覺並不好受,可沈月還是硬著頭皮與羅信對視。

她嘗試著從羅信那陰冷的目光中解讀出來一些資訊。

“誰讓你多管閒事呢!”羅信居高臨下,冷冷地瞥著栽歪在地上的沈月,彷彿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女人家,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相夫教子。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就是你為了自己的不安分付出的代價。”

“咣噹”一聲,隨著羅信的話音落下,一隻水囊被丟到了沈月身上。

裝滿了清水的牛皮水囊沉甸甸的,沒有任何緩衝的砸在沈月肚子上,巨大的力道讓沈月頓感不適,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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