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命換一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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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見那人非但健步如飛,且還每日習武——他這樣的人,又是年紀輕輕的,怎麼會患上這種心疾呢?”

沈月只說是要請教老大夫幾個問題,並沒有透露羅信的名字。因為這極有可能涉及到了龍玉的秘密,所以沈月一直都是小心再小心。

那老大夫也是個聰明人,他知道沈月是官府的人,也不刨根問底,只撿自己最有把握的說。

“姑娘不是說,那人是雙生子之一嗎?女人生一胎尚且艱難,猶如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更何況是一胎雙子?”

“胎兒在母親腹中便會互相爭奪養分,除非孕婦調養的極好,讓兩個胎兒都能吸收到足夠的營養,否則的話,極容易出現先天不足的情況。”

“像是姑娘說的這人,便是從孃胎裡帶出來的不足之症。年歲小的時候,或許還看不出來什麼,可是等到年紀大了,身體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毛病。”

老大夫解釋得頭頭是道,讓沈月這個對醫術一竅不通的門外漢也能夠完全理解。

沈月在心中暗暗估算著羅信患病的時間——按照天武門中的弟子所說,羅信起碼已經患病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

羅信非但不遵醫囑,安心休養,反而還屢次使用武功內力——可是即便他這樣作踐、糟蹋自己的身體,也沒見他身上有什麼大的不妥。

隨著患者年歲漸長,這心器衰竭之症只會越來越嚴重。通常不幸患上這種病的人,都活不過三十五歲。

若是家中條件優越,能夠日日用人參等珍貴藥材滋補身體,再加上病人配合調養,或許能活過四十歲。

而如果生病的人是窮苦百姓——生活的重擔壓在肩上,讓他們不僅沒錢吃藥治病,就是想安心躺著養病,都是一種奢望。

在生計面前,再嚴重的病,只要不會馬上死人,那都得往後拖一拖。

羅信顯然不是什麼窮苦百姓。他身為一派掌門,座擁良田百頃,如果把這些固定資產都折算成銀子的話,羅信也算得上是幽州城裡數一數二的富戶。

哪怕是天天吃人參,他也是吃得起的。

只是沈月覺得,羅信罹患痼疾,卻能活蹦亂跳到今天,絕對不是那些已經變成藥渣子的人參的功勞。

她略一思索,便將整件事情的脈絡在腦海中串連起來。

——羅信在得知自己患上了不治之症後,便動了歪心思。

他不想年紀輕輕的就離開這個人世,於是就把希望寄託在了龍玉上。

羅信千辛萬苦的找到了傳說中能活死人、肉白骨,讓活人長生不老的龍玉,又耗費了不少心血,在各地蒐集關於龍玉的資料。

最後,他終於如願以償的破解了龍玉的秘密,藉著龍玉為自己逆天改命。

他透過龍玉竊取別人的生命,並以秘法將這些生機轉移到自己身上,以此來維持他這具被病痛折磨的殘破身軀。

按照羅信又是練武又是與人打架這種糟踐法兒,他這具身體早就應該被他折騰死了。

可是他不僅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前天過堂的時候,喊起“冤枉”來也是中氣十足。

——羅信能活到現在,說明他早就取了別人的性命,來為自己續命。

而因此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那人,則是羅宇的妻子,那個名為“阿蓉”的姑娘。

也許是臨時起意,也許是預謀已久,也許只是單純的想要試驗一番,那個以命換命的法子到底有沒有用……總之,阿蓉成為了被羅信選中的第一個犧牲品。

因為龍玉“化腐朽為神奇”的奇妙功效,短短一段時間裡,阿蓉就像是一朵嬌嫩的鮮花,被人抽乾了水分和養分,眼看著就要枯萎成灰。

或許羅信也曾想過收手,可是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已經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阿蓉最後因他而死,不知道羅信心中,是否也曾有過那麼一絲後悔?

沈月推測,能被羅信挑選成為“犧牲品”的人,想來龍玉對於這些人的體質應當也有諸般要求。若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取命,那這龍玉也算不上是寶物了。

只要一想到,現在羅信度過的每一天,都是從別人那裡強取豪奪過來的,沈月就覺得噁心。也不知道除了阿蓉,還有沒有人被羅信所害……

……

沈月把調查到的一切訊息都告訴了李榮知道,當說起羅信取人性命為自己續命的時候,沈月更是義憤填膺,胸腔裡幾乎要冒出火來。

李榮看著靜靜躺在手心裡的龍玉,心情很是有些沉重。一瞬間,他似乎看到玉佩所散發出來的瑩潤白光變成了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如同張開的魔爪,伸向一個個無辜的人。

誰又能想到,看起來如此純淨無暇的一枚玉佩,竟然是這般大凶大惡之物。它上面不知沾染了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只要它還在這世間一日,將可能有人因它受到傷害。

所謂的與龍脈有關的龍玉,其實根本就是禍害人的。

在沈月看不到的地方,李榮悄悄地握緊了手中的玉佩——待到此案瞭解過後,他一定要毀了這龍玉,讓那些貪心的人再也沒法兒拿著它去騙人,去害人。

……

在初步掌握了基本證據之後,沈月再一次來到了大牢。她想要看一看羅信的狀態,能否驗證自己的推測。

她剛剛走下臺階,就聽到了從牢房深處傳來的羅宇的聲音。

“你們這幫卑鄙小人,把我的阿蓉還給我!”

“放我出去!我要和阿蓉在一起!”

見沈月皺眉,看守大牢的衙役苦笑著解釋道:“這羅宇大約是受不住刺激,瘋掉了。自那日過堂之後,他就像個瘋子似的——”

“成天嚷嚷著要和什麼蓉在一起不說,還逮誰咬誰,”那衙役繼續吐槽,“昨天晚上林同給他們送飯的時候,就被那個羅宇給咬傷了!”

“那傷口深得幾乎都能看見骨頭了,血一個勁兒的往下流,止也止不住。”

衙役不遺餘力的在沈月面前告狀,他想得很簡單,只要把這兄弟倆處決了,或是乾脆動點刑,保管他們就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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