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楚玉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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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眉毛抖了抖,她還真沒聽說過這位楚玉兒楚姑娘。不過她一介女子,又初來京城,沒聽說過也很正常。

不過在場的人裡,卻是有認識這位頭牌姑娘的。沈月注意到了肖寧蘇的表情。一直坐在旁邊默不作聲的他,在紅姨提到楚玉兒時,表情有些微妙。

“肖公子認識這位楚姑娘?”

與青樓頭牌有交情,尤其是秦楚樓裡的頭牌,這在男人們眼裡,那可是得意、炫耀的資本。是以,沈月壓根兒沒覺得肖寧蘇會尷尬。因此,她脫口而出,問得毫無負擔。

沈月話音落下,就見一旁的肖寧蘇神色之間又多了幾分難以言喻。這種微妙的表情,就差明擺著告訴沈月,這其中有隱情了。

至於是什麼隱情……

“在下並不認識這位楚姑娘,倒是在下的小師妹,在失蹤之前,曾多次提到楚姑娘的閨名。”

也就是說,恆山派失蹤的小師妹柳施施,與秦楚樓裡的花魁楚玉兒姑娘,不僅認識,而且還過從甚密。

這也難怪身為大師兄的肖寧蘇會露出這種表情——任誰知道自家的乖乖女突然多了個風塵女子作朋友,只怕都會是這種複雜的心情吧?

“紅姨,不知楚姑娘何在?關於柳施施失蹤一案,我有些問題想要問問她。”

沈月問起楚玉兒,紅姨就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來,“這個時間,我們玉兒大概還在房裡歇著呢!怕是不方便出來見客。”

這紅姨是個不折不扣的財迷。要知道,平日裡那些達官顯貴們為了見上楚玉兒一面,為了搏美人兒一笑,哪個不是一擲千金?

儘管沈月幾個是來辦案的,不是來找樂子的,可是紅姨也想從他們身上撈一把。

別看六扇門的捕頭不是什麼大官兒,可是該有的油水,一樣也不少。這個段方成,肯定不是缺錢的主兒。

再看看之前那位冰山郎君,還有後來的這位俊朗小哥,哪一個都是談吐不凡,衣著不俗。以紅姨老練毒辣的目光,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這絕對是兩隻肥羊。

至於沈月,她一個姑娘家,根本就不在紅姨的考慮範圍之內。

紅姨只顧著盤算自己能從趙毅一行人身上宰出來多少銀子了,完全忘記了這位爺周身嗖嗖往外冒的冷氣。

段方成一見她這模樣,就感到一陣無語。這麼貪財,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把秦楚樓經營得如此風生水起,又能做到不得罪人的。

眼看著趙毅的臉色越來越黑,段方成沒有辦法,只好從懷裡取出來一錠銀子,推給了紅姨。

紅姨拿起那錠銀子,很是有些嫌棄。她似笑非笑的嗔了段方成一眼,“段捕頭,怎麼才五兩銀子啊?我說您也太小氣了吧?”

“您知不知道,上回蘇伯侯小世子過來,可是打賞了八百兩,才見到我們玉兒的!”

段方成清了清嗓子,“只有這些了。嫌少還給我。”說著就要把銀子搶回來。

紅姨身姿靈活,輕飄飄的躲開了。她掂著手裡小小的銀錠子,恨鐵不成鋼的啐了段方成一口,這才扭頭,腰肢款擺地往樓上去了。

……

不多時,樓上便娉娉婷婷地走下來一位美人兒。

美人兒穿著一身單薄的紗衣,隱約可見衣料下白皙細膩的皮膚。行走間,金步搖上的蝴蝶輕輕顫動著翅膀,給美人兒添了幾分仙氣。

顯而易見,這位就是秦楚裡的花魁姑娘,楚玉兒了。

初見楚玉兒,沈月小小地驚豔了一把。不得不說,這位楚姑娘當真是天生麗質,不愧為京中第一青樓的頭牌,引得那麼多豪紳一擲千金,只為了搏美人一笑。

她妝容豔麗,額間一點火紅的花鈿,更為她增添了幾分妖嬈。再加上自幼受到的調、教,使得楚玉兒在一舉手一投足間,都流露出萬種風情。

要是讓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見了,只怕會一頭栽進這銷魂蝕骨的溫柔鄉里。

沈月欣賞了一會兒,從楚玉兒的美色中回過神來,才發現在場的四位“客人”裡,只有她一個露出了“痴態”。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楚玉兒的模樣、身段,不是時下男人們最喜歡的那一款嗎?

這三個真正的大男人,個個面不改色,好像楚玉兒不過是一個其貌不揚的路人甲。

沈月很想問他們一句:就不能給花魁姑娘一個面子嗎?

這時候,楚玉兒已經走下了最後一級臺階,來到四人面前站定,俯下身來,盈盈一拜。

“玉兒見過幾位公子。”

楚玉兒這禮行得十分有技巧。隨著她的動作,裙襬輕輕擺動,領口下的兩團雪白雲峰若隱若現,給人以吳限遐思。

可惜她這媚眼算是拋給了瞎子——除了沈月,在場的三個男人,居然沒有一個人多看她一眼。

這可真是令人尷尬。

好在她早就練成了一身喜怒不形於色的本領,哪怕心裡面討厭極了這三個不解風情的男人,楚玉兒面上仍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三分笑意。

“不知幾位公子喚玉兒來,可是有什麼事?”

沈月他們是為何而來,紅姨肯定早就知會過楚玉兒了。沈月也沒閒心與她兜來繞去的,乾脆開門見山。

“柳施施那天來找你,你們都說了些什麼?她又是何時離開的?離開秦楚樓之後,她去了哪裡?”

在對楚玉兒的問話裡,沈月偷換了一個概念——按照她的意思,柳施施來秦楚樓、見楚玉兒,是早有計劃,或者說,根本就是與楚玉兒約定好的。

要是在柳施施來秦楚樓之前,二人根本就不認識,聽到沈月這樣似是而非的問話,楚玉兒一定會下意識的把話裡的錯誤糾正過來。

可是楚玉兒沒有。她自然而然地,就睡著沈月的思維說了下去。

“那天,柳小姐在我這兒聽了幾支小曲兒之後,就離開了。她離開的時候,大約剛過亥時吧。我沒有特地去留心更漏,所以並不知道準確的時間。”

“至於柳小姐離開秦楚樓後又去了哪裡,我並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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