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煉屍(1 / 1)
經過段方成的一番努力,卡住的門栓終於被拔開,堵在院子外的六扇門眾人得以進來一探究竟。
他們當中,有不少人都曾在白日裡見到蓮殺堂殺手的屍體。這時再次在沈月的院子裡見到,不免大吃一驚。
“這、這不是白天的那個、那個屍體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莫不是透過詐死,就為的潛入咱們衙署?”
議論聲四起,都在猜這“死而復生”的“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議論聲傳入耳中,楚玉不禁黑臉。
“詐死”是什麼意思?這些人是在質疑她的醫術嗎?真是過分!
楚玉上前一步,撥開將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的眾人,“讓一讓!讓一讓!都看清楚了,這就是個死人!什麼‘詐死’?!”
“看他這臉色,你們見過哪個大活人有這種臉色的?”
這些人惹不起楚玉,畢竟他們常隨身帶著用來保命的毒藥和萬用解毒丸,可都要仰仗楚玉呢!眼見著楚玉變了臉色,他們也不敢胡亂猜測了。
楚玉點了剛才說得最起勁兒的兩個人做苦力,“你們兩個,跟我來。待會兒有用得著你們兩個的地方。”
兩人對視一眼,露出苦哈哈的笑容來。他們真是想不開,說點什麼不好,幹嘛要議論這位不能惹的大小姐呢?這回好了,被抓苦力了。
一看楚玉那架勢,就知道肯定沒有什麼好事兒,八成又是給死人動刀子這種事兒!
心裡面叫苦連天,這兩個人卻也不敢“抗命”亦步亦趨的跟在楚玉後面,去了停放屍體的房間。
沈月將蠟燭都點亮,房間裡頓時亮如白晝。楚玉向兩個路上抓來的苦力招了招手,示意他倆過來,把還在使勁兒掙扎的“人”按住。
緊接著,楚玉手起刀落,面不改色的斬下了那“人”的頭顱。掙扎不休的“人”頓時就老實了,再也沒了聲息。
段方成和另外兩人顯然是早就見慣了這種場面的,眼見著屍體頭身份離,他們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唯獨沈月還有些適應無能。她儘量避開了視線,不去看那個血淋淋的頭顱。
……
圍著屍首研究了半晌,等到東方露出魚肚白的時候,楚玉終於有了結論。
“這人死前中的毒,能讓屍身死而不僵。這種怪毒,十有八九是從苗疆傳來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背後之人,應當是在煉屍。”
煉屍?那又是什麼東西?在場的幾人,除了楚玉外,剩下四個都沒聽說過。不過這個詞兒,聽起來就不像是什麼好事。
就在段方成和沈月面面相覷的時候,楚玉又分析道:“既然是煉屍,那麼肯定不止這一具屍體。”
“只是不知道,其他被動了手腳的屍體分別在什麼地方,那背後之人,又會在何時喚醒他們……”
唯一對“煉屍”一事有所瞭解的楚玉憂心忡忡,其他人的心情也輕鬆不起來。
最後,經三人商議後決定,由沈月和段方成繼續尋找其他蓮殺堂殺手的屍體,並且聯絡蓮殺堂,而楚玉則繼續研究屍體裡的毒素。
……
在外出尋找蓮殺堂其他殺手屍體之前,段方成按照蓮殺之前留下來的聯絡方式,將最新的訊息傳了出去。
按照之前所說的,蓮殺收到六扇門的訊息後,最遲三日,便會送來回信,或是親自前來相見。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段方成和沈月便出去,四處打探訊息,想要知道其他幾具屍體的下落。
只可惜,兩個人無頭蒼蠅似的在京城裡轉悠了三天,能想到的可疑地點都去查訪過來,卻始終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訊息。
時間長了,沈月甚至有些懷疑自己。
“段大哥,之前死的那幾人,確定也是蓮殺堂的殺手嗎?為什麼我們找到現在,一點兒蛛絲馬跡也找不到?”
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進展,段方成心裡也生出了疑惑。恰好沈月提出來了,他便道:“我們先回衙署等一等吧。想來晚些時候,就能收到蓮殺堂的回信了。”
“說不定信裡會有能幫得上咱們的線索。”
沈月覺得段方成說得有道理,二人便一起回到了六扇門。只可惜,他們一直等到第四天晌午,也沒有等到蓮殺堂傳來的訊息。
“這樣下去不行,”段方成將手上的茶盞重重放在桌子上,“蓮殺堂的人是指望不上了!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段方成開始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來回轉了兩圈兒之後,他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咱們去找百曉生!他肯定知道!”
說走就走,段方成先是去六扇門的庫房裡,抱出來一罈子陳年女兒紅,然後就帶著沈月,去了百曉生常常出現的那間酒館。
“百曉生愛喝酒,幾乎整天整天的泡在酒館裡。咱們帶上這個,投其所好,或許能從他口中多打探到一些訊息。”
沈月不禁有些好奇,“百曉生,他真的什麼都知道嗎?”
段方成騰出一隻手來撓了撓下巴,遲疑道:“應該是吧!我也跟見過百曉生的人問過這個問題,不過他們都不肯告訴我。”
沈月若有所思,並不十分看好這次行動。不過既然百曉生在江湖上那麼有名氣,說不定真的能向他們提供一些幫助。
……
沈月和段方成到酒館的時候,恰是晌午時分。秋日裡的涼氣退去了一些,有陽光照在身上,讓人感覺暖融融的。
“老闆,再上一壺酒來!”一名看起來三十來歲的男子將桌上的酒壺壺口朝下,倒了半天,確定裡面真的倒不出來一滴酒了,這才有些鬱卒的放下了酒壺。
這人身上的袍子灰撲撲的,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洗了。
沈月正欲挪開視線,卻不料,那人竟忽然抬頭看了過來,與沈月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那深邃的眼眸,還有隱藏在一叢雜草般的鬍鬚下面的俊美面容,都讓沈月不禁微微一愣。
這人看上上去也是一表人才的,為何卻如此頹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