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打小孩的壞女人(1 / 1)
按照這地方的規矩,人死後,應當在家中停靈七日。可是劉二貴一家卻並沒有將劉大呆的屍體帶回家中,他們似乎在忌諱著什麼。
劉大呆的屍體,現在還停放在村子的祠堂裡。
和村長打過招呼後,沈月和段方成就來到了祠堂。
劉大呆的屍體,也不知道在河水裡泡了多久,已經腫脹得不成樣子,給沈月和段方成的驗屍工作增添了許多困難。
不過好在,段方成經驗豐富,沈月也得到了楚玉的“真傳”。
一番忙碌之後,沈月最終確定了劉大呆的死因——劉大呆是活活被人打死的。
“什麼人會對一個心智不全的傻子下這樣的毒手?”沈月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段方成摸著下巴,“我還是懷疑劉二貴。畢竟劉大呆死了,他是最大的受益人。”
沈月的想法和段方成的不謀而合,經過商量,二人決定去村子裡找村民們瞭解一些情況。
沈月和段方成悄悄地走訪了劉二貴鄰居的幾戶人家,向他們打聽了一些劉家兩兄弟的事情。
他們最先去的一戶人家,只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婆婆在家裡。低矮的房屋裡,光線昏暗,也沒有幾件像樣的傢俱,比劉二貴家裡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聽婆婆說,她兒子和兒媳都在城裡給大戶人家做工,一年才能回來一次,平時都只有她一個人在家。
“婆婆,我想向您打聽一些事情。劉二貴他在村子裡的人緣怎麼樣?”沈月詢問道。
“你問二貴啊?二貴可是個好孩子!”
婆婆開啟了話匣子,“平日裡,一直是二貴他們兩口子在照顧我。”
“你們進來時,看到碼在牆角的柴火了吧?那都是二貴幫我劈的柴。還有這水缸裡的水,也都是二貴幫我挑的。”
“如果沒有二貴時常幫襯著,恐怕我早就死了。”婆婆對劉二貴讚不絕口。
“那劉二貴對他哥哥劉大呆怎麼樣?”沈月追問道。
“那自然是沒得說!二貴從來都不嫌棄他哥哥。但凡有他一口吃的,他就絕對不會餓著大呆子!”婆婆不假思索的回答了沈月的問題。
“也就是說,劉家兩兄弟感情很好?”
婆婆忽然嘆息一聲,“什麼感情好不好的?劉老大一個呆子,他懂什麼啊?”
“這些年來,二貴一直對他哥哥不離不棄,實在是難得……”
離開婆婆家後,沈月和段方成又去了幾戶人家。從這些街坊鄰居的口中,沈月打聽到的訊息都差不多。
村民們都說,劉二貴是個難得的好人,對他那個傻哥哥也是無可挑剔。
村民們的說法,並沒有打消沈月和段方成對劉二貴的懷疑。
在六扇門當差這麼長時間,經辦了多起案子,沈月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時候,越是看起來不可能的,就越是有嫌疑。
然而,村長的一番話,卻否定了劉二貴就是兇手的可能。
“農閒的時候,二貴會去城裡,走街串巷地賣些雜貨,賺點銅板來貼補家用。畢竟他除了有一個孩子要養,還要照顧傻子哥哥,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他今天早上剛從城裡回來,就聽到了他哥哥的死訊。”
“您是說,劉二貴這幾天並不在村子裡?”沈月確認道。
村長點了點頭,“是啊!二貴這一趟出去的時間有點長。他是八天前離開村子的,直到今天早上才回來。”
村長的話,讓沈月一時有些出神。
根據段方成的推斷,劉大呆的死亡時間是在四天前。兇手在打死劉大呆之後,把他的屍體丟進了河裡,試圖毀屍滅跡。
只是沒想到,幾天時間過去,屍體竟然浮了起來,還被沈月給發現了。
如果說,劉二貴是兇手的話,時間上說不過去。
當然,也不排除劉二貴中途偷偷潛回村子裡,將哥哥劉大呆殺害之後,又偷偷離開的可能。
不過沈月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調查陷入了僵局,段方成半開玩笑地說道:“不只是劉二貴,他的妻子、還有其他的村民們,也都有嫌疑。”
沈月苦笑了一下。
……
劉大呆的案件沒有任何進展,這一晚,沈月和段方成不得不再次借宿在村長家中。
他二人都不是半途而廢之人,既然說要調查,就一定會找出殺害劉大呆的兇手。
月亮慢慢爬上樹梢,天地間一片寂靜。
如水的月華照進房間裡,隔壁傳來村長的呼嚕聲,吵得沈月無法入眠。
在床上輾轉反側,沈月幾次嘗試著入睡,沒想到卻越來越精神。到最後,沈月乾脆放棄了。
她披衣起身,打算到外面去走走。
夜晚的村子靜悄悄的,各戶人家都早早地入了夢,白日裡吵鬧的雞犬也都沒有了聲音。
月光照亮了村子裡的小路,藉著月光,沈月信步向前。
她隨身帶著佩劍,卻也不敢走出去太遠,就在村子裡轉轉。
忽然,沈月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從前面不遠處的小路上跌跌撞撞的跑過來。
看身量,那應當是一個小孩子。那孩子一邊氣喘吁吁的跑著,一邊還時不時地回頭張望一下,好像是怕被什麼追趕上一樣。
沈月心中升起一絲疑惑——這麼晚了,怎麼還會有小孩子在外面亂跑呢?他是誰家的孩子?難道他的父母都沒有發現孩子不見了嗎?
小男孩一邊跑一邊往後瞧,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沈月身上。
沈月早有準備,用手輕輕托住了小男孩。
小男孩卻被嚇了一跳,“啊”地大叫了一聲。
這一聲驚叫驚動了附近的家犬,村子裡響起此起彼伏的一陣犬吠。
“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面亂跑?”沈月輕輕拉著小男孩的胳膊,不讓他溜走。
“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你偷偷溜出來,要是你爹孃發現你不見了,肯定會急壞了。”
小男孩忽然用力抓住了沈月的手,他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恐與害怕。
“姐姐,我好害怕!我不想回去!我怕我也捱打!”
“有個壞女人,她下手可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