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左右為難(1 / 1)
那婦人有些畏縮,不敢抬頭,身子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張氏,不用怕,有皇上和本官給你撐腰,沒有人會因為你說實話而為難與你。”黃棟樑話裡有話,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瞥了眼龍澤灝和宋靈犀。
黃棟樑的話像是給那婦人吃了顆定心丸。那婦人張氏這才抬起頭來。
“回稟……回稟黃大人,民婦曾經在回靈學院當過雜工,民婦見過,這畫上的狗是太子妃養的。”那婦人說著把手指向那張重金懸賞的告示。
“太子妃經常抱著那狗,喜歡的不得了,喜歡的就像是親生兒子般。”
一口氣說完一大段話,暗張氏早已汗流浹背,話音還未落,就急忙低下頭,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太子,太子妃,這張氏說的話可有假麼?”
“不假。”宋靈犀面不改色望向黃棟樑。
“雪糰子雖然不是人,但是我的確已經把他當成了家中的一份子。今日他突然在太子府丟失,我也的確很是著急,只是……”
“張氏,聽見了沒有,太子妃都承認了,你說的話不是假的,你還在害怕什麼?”宋靈犀話還未說完,黃棟樑就搶了過去。
冷冷扯唇,再次望向張氏。
“回……回大人,民婦,民婦怕被人殺人滅口,會……會跟他們一樣……”
張氏抬起頭,眼淚早已橫流,身子瑟瑟發抖,伸手指向那擔架上的兩個人。
站在一側的師爺突然給了那婦人一個眼神,那婦人心領神會,突然跟瘋了一般爬起來衝向龍澤灝,抓住龍澤灝的袍子復又跪了下去:“太子殿下,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也不能死,我說的供詞雖然對你不利,但是就看在民婦說得是實話的份上你放過我吧,你踩死我就像是踩死一隻螞蟻,民婦還請求太子手下留情啊。”
那民婦哭天搶地,一手抓住龍澤灝的袍子,一手還去擦眼淚鼻涕。擦完又伸手去抓龍澤灝的袍子,龍澤灝可是個潔癖,袍子被宋靈犀擦眼淚鼻涕也就算了,這個婦人又是個什麼鬼,他豈能受得了這個。
“你放手。”
這分明就是眼前的一群人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所以儘管很生氣,龍澤灝還是極力隱忍著,他又豈會讓自己輕易鑽入這個眾人事先準備好的圈套裡。
只是這個張氏偏偏就是個戲精,也不知道那黃大人到底給了她多少銀子要她如此賣力:“太子殿下饒命,饒命啊太子殿下。我上有八十歲的高堂,下有四歲幼子,丈夫體弱多病,我要是死了,我這個家就散了。”
張氏死死抓住龍澤灝的袍子,眼淚鼻涕的嘩啦啦的直接滴到上面,如此這番龍澤灝哪裡能夠受得了。
“放手,聽見了沒有。”
“太子殿下,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求求你,求求你。”那民婦朝著龍澤灝就磕頭,直接把眼淚鼻涕往龍澤灝的袍子上擦。
龍澤灝手一用力只是想要從那民婦手中抽出袍子。人群中突然莫名多了個黑影,朝著那民婦神不知鬼不覺的發力。
就在龍澤灝抽出袍子的同時,那民婦突然嗖的一聲飛了出去。砰的一聲直接摔在地上,呱唧一聲身子重重磕在堂前的一根石柱上。
這一下子可是摔的不輕。
“太子,我這樣求你……你……你……”
那民婦突然口吐鮮血一下子暈了過去。
“這……”龍澤灝明明沒有用力,他詫異的功夫衙門外的眾人已經高呼起來。
“天啊,太子殺人了。”
“真的太過分了,不就是說了實話麼,堂堂太子怎麼可以對一個手誤寸鐵的民婦下手?”
“我們不要這樣的太子,日後的逐日國怎麼可以落到這種人手中,我要聯名上書,遞交給皇上,我們要彈劾太子。”
一瞬間衙門外面大亂,哭得喊得,激動的,亂成一片。雖然明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卻有口難辯。
“大……大人……小的剛才就是看見……看見太子對這兩個人是如此下手的。”
跪在堂下的另一個布衣男子突然抬起頭來伸手指向龍澤灝。
“就算是死,我也要說出實情,就算是為了逐日國的百姓,我也不能要這樣的太子坐在高位上。”
那布衣男子一臉的大義凜然,臉上帶著赴死的表情。
又是一個戲精誕生。
他此話一出,全場更是一片譁然。衙門外面群情激動,要不是有衙役攔著,那些人怕是要衝進來對龍澤灝和宋靈犀拳打腳踢了。
那師爺又是一使眼色,兩個衙役走到那擔架面前,伸手揭開那蓋著屍體的白布,白布除去,下面的屍體血跡斑斑。慘不忍睹。
“我認得他們,他們就是剛剛在重金懸賞的告示面前詬病太子的那兩個人,他們說太子為了太子妃的一條狗就如此大動干戈,這樣的人不配做逐日國的太子,一定是他們的話惹惱了太子,所以才會慘遭毒手。他們死的也太慘了。”
外面的民眾更是瘋狂不已,大聲高喊要龍澤灝償命。
龍澤灝曾經一人面對過數百人勁敵的圍剿,也曾孤身一人獨佔過狼群,他都全身而退,只是面對被人洗腦的逐日國民眾他卻有些不知所措。
說實話他並喜歡一個所謂的太子之位,如此狀況下他也可以帶著宋靈犀一走了之,地位名譽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只是如若他們就這樣走了,宋靈犀肚子裡的孩子就得不到皇家的認可,如若皇家不認可這個孩子,那孩子就不是皇嗣,如若宋靈犀肚子裡的孩子沒有皇嗣的身份,那麼天書也許就不會輕易顯現那藏著第九塊龍玉的位置,這樣就會拖累宋靈犀無法完成她師傅交付的任務。
龍澤灝此刻當真是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