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兩難（1 / 1）
七色的靈氣暈染著牡丹手臂，眾目睽睽之下牡丹手臂上的傷口竟然在一瞬間好的快差不多了。
牡丹看著自己的手臂，一臉興奮之色，從床榻上起身衝著宋靈犀跪拜下去。
“牡丹多謝主子幫忙，主子大恩大德牡丹永世難忘。”牡丹抬起頭真摯的看著宋靈犀，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宋靈犀卻在她的雙瞳之中似是看到了一絲挑釁，似是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宋靈犀難以置信的再看牡丹，只是那抹挑釁稍縱即逝，很快就不見了，快到宋靈犀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快起來吧，這樣的大禮我可承受不起，時間不早了，我們早些歇息吧。”
夜終於安靜了下來，靜到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宋靈犀躺在牡丹身側卻怎麼都睡不著了。
她緊繃著一根弦，一直在暗中觀察著牡丹，她生怕之前牡丹吞下回靈丸只是假象，她在等待著牡丹露出原型，只是等了許久，牡丹仍舊沉沉的睡著，這一次沒再做噩夢，更沒有像宋靈犀想的那樣偷偷吐出之前吞下的回靈丸。
難道真的是我懷疑錯了？只是我的直覺從來沒有錯過，自打我看見她的時候就覺得她不簡單，只是如果她真的有問題，到底問題出現在哪裡呢？
宋靈犀不甘心，繼續盯著牡丹，只是不管她盯多久，牡丹仍舊沉沉的睡著，沒有一絲異動。
“葡萄，對不住了，主子這一次也沒辦法幫你了。”宋靈犀輕嘆了口氣，很輕，輕到她自己彷彿都聽不見，而躺在她身側的牡丹卻似是微微輕扯了下唇。
儘管無比艱難，火鳳凰還是推開了房門。門咯吱一聲開啟了，躺在床上的葡萄背對著門，紋絲未動。
看著葡萄瘦弱的身體，火鳳凰只覺得心中一刺。一股濃重的愧疚之情瞬間湧上了心頭。
他從來不是拖泥帶水之人，更不是薄情之人，可是遇到了這種狀況，真的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想到自己會傷害到葡萄，就連他也討厭現在的自己。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是一想到牡丹為他受了一身的傷，他的心又不覺得拉扯了起來。
火鳳凰輕嘆了口氣，終於下定決心：“葡萄，你睡了麼？”火鳳凰輕輕的走到床榻之前，看著緊閉雙眼的葡萄，一臉愧疚之情。
葡萄原本是想要裝睡的，卻在聽到火鳳凰語氣中的愧疚心猛地一緊，不管火鳳凰怎樣對她，她還是如此放不下火鳳凰。
她恨自己這般懦弱，卻還是不由控制的睜開雙眼：“我沒睡，有事？”
葡萄睜開眼睛，坐起身看著火鳳凰，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火鳳凰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儘管火鳳凰什麼都不說，葡萄卻一早就看出了他的心事。不想再讓他為難，葡萄自己率先開口：“是牡丹的事吧？”
“我……”火鳳凰欲言又止。
“不用為難，我知道你和牡丹之前的情誼，她為了你犧牲了那麼多，你是該給她一個交代。”葡萄表面上輕描淡寫，只是字字句句卻透著血淚，心裡彷彿被人放進去一把針，每說一個字都會牽扯著那些鋼針，戳得她鮮血淋漓。
既然葡萄都開口了，火鳳凰也沒有必要再憋著了：“葡萄，對不起，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我也不想，可是牡丹為了我受盡了折磨，她渾身是傷，只是為了幫助我。
如果沒有我，以她的靈力造詣早就飛昇上仙了。這是我欠她的。
當我看到她滿身的傷痕的時候，我的心彷彿在滴血，我不知道該如何補償他，大腦一熱一個沒忍住就在主子面前說要娶牡丹。
是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可是我真的需要給牡丹一個交代。只是主子說我跟牡丹的事是上一世的事，這一世我先娶的人是你，所以需要得到你的首肯……”
“你沒有對不起我，你是該迎娶牡丹的，我尊重你的選擇。”葡萄又笑了，眼中卻蘊含著熱淚，她只是強憋著，沒有讓眼淚流下來而已。
“葡萄，你真的不怪我？”
葡萄搖搖頭：“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更何況你和牡丹的前緣未了，我不僅不會怪你，還會幫你們籌備婚禮。”
“葡萄！”火鳳凰一伸手緊緊抓住葡萄的雙手，當觸碰到葡萄冰涼的指尖他心跟著猛地一蹙。
在葡萄試著要將手抽出來的時候火鳳凰卻一把將她抱緊：“葡萄，謝謝你。謝謝你。”
當感受到葡萄身上的戰慄，火鳳凰的眼眶一紅，眼淚洶湧出了眼眶，他低下頭輕吻著葡萄的額頭：“這算不算是老天對我的懲罰，讓我愛上你，卻又讓我想起了牡丹。我明明知道這樣會傷了你，卻又不忍心辜負牡丹，葡萄，我真的好難……”
火鳳凰的為難葡萄看在眼中，他是那樣的真摯，沒有半點虛假，兩人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葡萄無疑是最瞭解火鳳凰的人。她能夠感知到火鳳凰的痛苦，糾結，她伸手摸向火鳳凰英俊的面龐，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來回的流連：“你放心，我不會要你為難。絕對不會。”
葡萄伸出小手略過火鳳凰眉毛，在他濃密的眉毛上來回流連，最後將他微蹙的眉心展開。
“火鳳凰，我不喜歡你皺眉的樣子，儘管你皺眉的樣子也很帥。”
“傻瓜！”火鳳凰微微苦笑，剛要拉起葡萄的手，葡萄的手卻一路下滑落在火鳳凰高挺的鼻樑上，葡萄的手微微顫抖著，冰涼的指尖最後落在火鳳凰性感的薄唇上。
火鳳凰的唇帶著炙熱，卻不能融化葡萄指尖的冰涼。
看著葡萄的樣子，火鳳凰更是心疼，雙目一眨，炙熱的眼淚落在葡萄的手背上。
葡萄只覺得手背上一陣灼熱，隨之顫抖了一下：“相公，我還能叫你一聲相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