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客棧內(1 / 1)
‘萬劍無生,萬流歸宗’,這麼樣的一句話,在眾多人的心中自然會有眾多不同解釋,有的說這是指武功,有的說這是指一個地方,有的甚至說這是指一個人,在這麼多的說法當中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恐怕沒有人知道。
就好像現在正向著某地方出發的段爺一行人也一樣。縱然段爺表面上裝的再如何鎮定,他縱然能騙的了所有人卻也騙不了他自己,因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雖然他很有信心可是心裡還是留有一絲疑惑:‘到底我的解法對嗎?’
段爺一行人分別坐了在兩輛豪華馬車上。李超然、成威以及楊英衡坐了在同一輛馬車上,而剩下的段爺、小李還有另外兩個中年人則當然是坐了在另一輛馬車上。
段爺所坐的馬車在後方跟著前方的楊英衡所坐的馬車。
在馬車上,李超然好奇的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一個符合萬流歸宗這四個字的地方。”楊英衡道。
“那是什麼地方呀?”
“你可曾聽說過一個叫川流山的地方?”
李超然搖了搖頭,但楊英衡卻連一點驚訝都沒有,仿彿這在正常不過般,他緩緩說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恐怕已經沒有人知道是幾久以前的事了,那裡可是有一個彙集了數條河流的一座山。這些河流據說是由無數的小河小溪所整合的。”
楊英衡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可惜,之後發生了旱災,大部份的河流都乾枯了,只剩下唯一的一條仍未乾枯而已。這就是龍川山。”
“這與天機迷底有何關係?”成威問道。
“楊某剛才不就說了嗎?這山曾經是‘萬流’彙集之地,而‘歸宗’則是指這些河流都‘歸終’的意思。這也可以解釋成一個曾經有過近乎萬流彙集之地。所以……”
“真的是這樣嗎?”成威似乎不太相信的插嘴問道。
“要不然,成少俠有何高見?”
“本少爺曾聽說在京城以南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地方,據說長年被霧所困,就叫無生谷。而那裡卻曾經出現過一個武功高絕的人,他所使的武功就叫歸宗劍訣。謎底便是那本秘籍,你不覺得這樣的解法還比較有可能嗎?”
楊英衡大笑了幾聲,仿彿在笑成威的無知,成威有些不高興的問道:“有什麼好笑的?”
“成少俠,楊某威自己的失禮向你賠不是,但成少俠的解釋未免太簡單了點?”
“什麼?”成威頓覺受到侮辱。
“謎底可不是隻把那迷面的字句拆開來就可以的,迷面本身含有某種特殊的含義,可不是那麼簡單便能解開的。再說,謎底說不定是一本秘籍,但卻不一定要與迷面有所關聯。還有,你說的那歸宗劍法,你可知道修練那本武功的人最後下場如何了?”
成威沒有回答楊英衡,似乎在等這楊英衡自己說下去,而楊英衡當然明白,所以他便也自己接著道:“那人武功雖然高強,但最後還是被人打敗了。”
成威心裡暗自一驚,楞了在那裡。他一想到自己的解釋錯了,便覺得丟臉極了,但表面仍然強裝沒事般。
“這當然不能怪成少俠不知道,因為這事就算是現今的武林人士恐怕也不知道。若非有段爺那般資歷的人恐怕都無法知道。”楊英衡安慰道。
“可是,單憑那句話也無法證明那龍川山便是謎底所在的地方呀!”李超然道。
“這當然。”楊英衡轉對李超然說道:“關鍵就是在於天機迷面的那句‘萬劍無生’裡。”
成威與李超然兩人都沒有插嘴,靜靜的聽著楊英衡解釋。只聽楊英衡道:“這句話,如果只憑表面的意思去解的話,大概會被一般人認為這是很多劍或者使劍的人之類的死亡吧?”
他冷笑了一聲後,繼續道:“那當然是錯的。”
“那麼,那是指什麼?”
楊英衡神秘一笑道:“到了那裡,你們便知道了。”
馬車駛得更快,仿彿已經等不及要去到那地方一樣。
然後,當馬車駛了大半天以後,差不多已是傍晚時,他們終於來到了一個城鎮。這城鎮的規模當然不可能與京城想必,但也已相當的大了。
才剛駛進這城鎮,一望出車窗外,楊英衡的臉色竟然稍微變了變,雖然只不過一閃即逝但卻仍瞞不過李超然以及成威銳利的眼睛。其實不止楊英衡,雖然李超然與成威看不見,但確實就連另一輛馬車上的段爺他們四人也都變了臉色。但李超然以及成威卻不明白他們有這反應的原因。
李超然與成威各自望出窗外,想從中看出血端倪,但卻仍苦無頭緒,於是比較不恥下問的李超然便奇怪的問楊英衡道:“你怎麼了?外面什麼特別的地方也沒有呀!”
楊英衡問道:“那葉少俠看見了什麼?”
“就只是人很多,很熱鬧而已呀。”
“這就對了。”
李超然與成威仍不明白,所以楊英衡便接著道:“這裡不應該會有如此多人的。因為他們應該被那謠言給引到別處去的。”
“謠言?”李超然奇怪的問道。
“對,就是武林中最近傳開來的那謠言,理應他們都被引去那地方才對,沒想到仍有那麼多人聚在這裡。”楊英衡以很意外的口氣說道。
“就好像段爺和你們能猜到般,大概他們也想到這裡才更接近謎底吧?”李超然道。
楊英衡冷哼了一聲後,道:“算了,就算讓他們來到這裡,他們也未必能奪得謎底,因為若論武功的話,這裡可沒有人能及得上我們。”
說到這裡,不止楊英衡,成威臉上也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馬車直駛至客棧門口,這客棧雖然並不是最豪華最高貴的一間,但段爺卻並不介意。他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享受的,所以隨便只要能住得下他們七人的便足夠了,當然,就連成威也沒有多說什麼。
客棧並沒有如京城裡的般客滿了,至少這間客棧還有數間廂房可供選擇。他們也沒有特地選,全都交由掌櫃處理。房間決定好了後,接下來當然便是回房休息了,但奇怪的是,那兩個中年人以及那叫小李的並沒有回房間反而走出了客棧外,象是要到城鎮去逛逛般。
楊英衡發現了李超然奇怪的看著小李他們離開客棧,於是便對他解釋道:“他們是去探敵。”
李超然轉望向楊英衡然後笑問道:“該不會又帶回幾個人回來吧?”
“那就要瞧瞧那些人的實力了。”說罷便走回了房間。
他們一人有一間房間,每個人的房間都分散開來。雖然段爺對這件事頗有微言,但目前的情況看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別的客棧說不定也差不多,一個搞不好,說不定還不夠房間住呢。
李超然進了房間,放下了行裝後,便溜到城鎮上去了。他很好奇小李他們到底是如何探敵的,但逛了一圈竟然連他們的影子都沒瞧見,於是,他便也再次的回到客棧去了。
一踏入客棧,他便發現客棧內的人竟比剛才還要多些。但他也沒有理會,直接走回了房間。就在他關上房門的那一剎那,他瞧見樓下某一桌坐著四人的桌子,其中一個看起來十數歲的少女竟然看著自己,雖然很好奇但他也沒有多事,關上了房門便睡覺去了。
夜,漸漸降臨了這個城鎮,人也漸漸的從街道上消失,但卻並不代表他們離開這城鎮。
客棧內一片寧靜,掌櫃與店小二早已入眠去了,只剩下因肚餓而無法入睡的李超然。
其實剛才楊英衡已經把他帶去用餐了,但他卻因為那時後還不餓而繼續睡。沒想到才過不了多久,他的肚子便開始發出了‘咕嚕’聲,然後到了現在他的肚子已經餓得發不出聲音來了。
他找了找自己的行裝,但卻也沒有什麼可以食用的。銀兩雖有,但又有誰會煮食物給他呢?
他走到了客棧樓下,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桌上莫說食物,就連茶水也都被收起來了。肚子餓得發軟的李超然,恨不得直把肚子給割出來,但他知道這是不行的。
突然,寂靜的客棧內突然傳來了一陣開門聲,那尖銳刺耳的開門聲當然驚動了肚子餓的李超然。他本來還以為出來的人是楊英衡,因為憑他的耳力,聽見開門聲而出來看看確也可能,要是真的是楊英衡的話,那麼李超然便有可能找著食物了,但可惜走出來的偏偏不是他,而是一個少女。
黑暗中那少女挑著盞油燈,緩緩的走了下樓,然後向李超然走了過去。
雖然油燈的燈光並不甚足,但卻足以照亮那少女的臉孔了。
在昏黃的燈光下,只見那少女柳眉、細眼、瓜子臉,櫻桃般的小嘴不笑時也已經輕輕的往上揚。身材是稍微瘦小了些,但卻更讓人覺得他很可愛,尤其是當她笑起來露出兩個酒窩時,更加可愛。但恐怕誰都不知道、誰都會被她那可愛的外表所矇騙,其實她是武林中被傳說為最能取代仙女劍客林蕭蕭的銷魂劍鐵玉璇。
她一邊笑著一邊走向李超然,然後坐了在李超然的對面。本來換了別的男子看見鐵玉璇坐了在自己面前,就算不害羞的不敢直視野會臉紅心跳,但李超然卻毫無反應,他也會有如此反應的時候,但對方卻要是高月依的時候。
李超然正奇怪為什麼鐵玉璇會坐在他對面時,沒想到鐵玉璇便開口問道:“公子可認得小女子嗎?”
李超然因為肚子太餓了,所以無力的搖了搖頭。
李超然那無力的動作卻逗得鐵玉璇笑了起來。要是這笑是在一般人或一些定力不足的人面前展開的話,那人一定樂的快昏了,可是李超然卻仍然沒有感覺。
“小女子,姓鐵,名玉璇。”
李超然仍然沒有任何反應,這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名字的緣故。之前幾次李超然的反應本就已經讓鐵玉璇暗自吃驚了,這次她卻更為吃驚。武林中說起鐵玉璇這名字而毫無反應的人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但她仍隱藏住自己的驚訝,繼續問道:“公子,為什麼坐了在這裡?”
“實不相瞞,在下因為肚子太餓了……”
“可是現在這時候無法找到食物呀!”
“對呀。”
鐵玉璇看著李超然,突然不說話了,李超然也與她對望,然後,過了一會兒後,鐵玉璇才問道:“公子是為了天機秘底而來的嗎?”
“可以算是吧。”李超然勉強笑道。
“那公子已經把迷面解開了嗎?”
“這……”
突然,一聲極輕的聲音傳來,道:“小心。”
李超然一聽見這聲音便立刻提高了警惕,完全忘卻了自己的肚子的餓。鐵玉璇當然也聽見那聲音,但她卻不知道那時誰的聲音,所以她環視四周發現沒有任何人後便奇怪問道:“那是誰的聲音?”
李超然雖然聽見了,但卻沒有回答鐵玉璇,因為他正全神貫注的聽某一些聲音,一些遠方的聲音。
初時,他其實沒有聽見什麼,但之後,果然,他聽見了一些極輕微的腳步聲,從遠方漸漸的接近。
腳步聲從八個方向傳來,雖然步伐不一,但速度卻幾乎一樣的快。
在一個如此的深夜,竟然有如此多人奔向同一個方向,這些人究竟是誰,為了什麼呢?
沒多久,那些腳步聲更近了,就連鐵玉璇也聽見了。但她才剛聽見沒多久卻又聽不見了,她不禁驚訝的問道:“怎麼回事?那些人怎麼突然消失了?”
“不是消失了,而是施展起了輕功。”李超然道。他的兒力雖然不及楊英衡,但只要他把內力運集在耳朵,刺激那附近的穴道,進而提升聽力,這樣雖不知能否與楊英衡的匹敵,但已經聽見非常遠的聲音了。所以雖然鐵玉璇聽不見,但李超然卻能清楚聽見。
那些人施展起極快的輕功,仿彿在奔向客棧的方向。
突然李超然象是在自言自語的輕聲問道:“他們是誰?”
鐵玉璇奇怪的看著李超然,在想著他是否在對自己說話,然後她才緩緩道:“不知道。”
就在她說著話的同時,有另一道聲音也同時說道:“不清楚。”
然後李超然又問道:“他們是不是為了謎底而來的?”
然後空氣中又傳來了一道聲音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