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二區(1 / 1)
那兩人應了一聲以後,楊英衡便與杜平雙雙施展起輕功奔去。
才剛動身,杜平便膽小的道:“喂,記住保住我的命。”
“少給我擔心,聽見可疑的聲音時我自會叫你躲起來。”
就那麼兩句話,楊英衡以及杜平便奔得不見人影了。
“我們也走吧。”李超然道。
“葉少俠。”突然那老人叫喚道。
“怎麼了嗎?”李超然問道。
“這兩匹馬你們就拿去吧。”那老人道。說話時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這是?”李超然不明白老人此舉的用意。
“這位姑娘不懂武功吧?要是你們就這樣走去的話恐怕會花上不少時間。”那老人又在臉上堆起燦爛的笑容道:“所以便打算把馬匹借你們用,這樣便能快些了吧。”
“那老丈在這裡等嗎?”李超然問道。要是老人把馬匹讓了給他,那麼老人與那少年便只好在荒涼的這地方呆等了。
只見那老人搖了搖手,道:“放心吧,沒事的。快去吧。”
於是,李超然不在客氣,向老人與那少年一拱手後,道:“多謝老丈。”
接著,便牽了一匹馬給高月依以及鐵玉璇,然後自己也騎上了馬,急馳而去。
留下老人與那少年在那兒無所事事的等在馬車上。
楊英衡與杜平奔去的那條路上除了一些長不高的野草外,什麼都沒有。反觀李超然走的方向則因為是樹林所以理所當然的四周都是樹。
幸好不是夜晚,要不然像李超然他們這樣沒有提著火把進來,恐怕什麼都無法看見。
李超然騎著一匹馬,而鐵玉璇以及高月依則共騎一匹。
兩匹馬直馳而入樹林中。
本來的急馳卻因為進入了樹林而便緩了。畢竟樹林內並不想道路那般直與平坦,所以馬匹也不得不放緩了蹄子。
馬蹄踏在那較一般泥還軟些的地面上,發出了低沉且怪異的聲音,為這樹林增添了一絲神秘怪異的氣氛。
樹上不時掉下被風吹跌已經枯黃的葉子,凌亂無序的鋪了在地面上。
馬蹄踏下時發出的聲音讓人倍感這樹林的幽靜。
那些已經腐爛的葉子還有一些莫名的果實以及地上的那些泥發出了陣陣獨特的臭味。到底那些人走進來這樹林裡幹什麼呢?
地上被樹葉所覆蓋,所以看不太清楚地上的腳印,應該說,地上是否有腳印李超然他們也不知道。
於是,李超然只好下馬去掃開了地上的葉子,確認腳印。
果然,地上印有腳印,雖不是很明顯但從腳印看來,先前的人確實已往樹林更深處走去。
就這樣,他們三人,兩人騎著馬,一人牽著馬跟著地上留下腳印走去。
之後走了有一段路,一路上也沒有發生什麼事。
突然,騎在馬上坐在鐵玉璇後面的高月依發現前方似乎有些什麼奇怪的東西。
雖然光線不太足夠,但高月依確信自己不會看錯。於是,看見東西以後,高月依立刻驚慌的大聲喊了出來,道:“葉大哥!小心!”
這突然的大喊,幾乎把整個森林內都回蕩著她的迴音,所以李超然不可能沒有聽見她的聲音。尤其是坐在高月依前面的鐵玉璇更是被嚇了一大跳。
聽見高月依的大喊聲後,李超然當然立刻回過頭去。
接著,就在李超然回過頭去的那一剎那,突然,李超然突覺手上傳來了一股極強的拉扯力,直把他牽著馬的手也被扯舉了起來。
這樣的拉扯力自然讓李超然立刻轉過頭去看。
當拉扯力初傳來時,李超然還以為是馬匹突然發狂起來,當他轉頭一看時,才發覺那拉扯力雖是那馬匹所造成的,但卻不是因為馬匹瘋了而是因為馬匹竟躍上了空中!馬匹竟躍到了比李超然足足還要高上兩個人的半空中去!
好好的一匹馬怎麼回突然躍向空中呢?而且最不可思議的便是,一匹再怎麼優良的馬匹也絕不可能可以躍到半空中去,更何況是比李超然還要再高上兩個人的高度。
可是,事實就發生在眼前。那馬匹確實躍到了空中去,這也是造成李超然手上突然傳來一陣極強的拉扯力的原因。
但,奇怪的事情並未因此而結束!
既然馬匹躍到了比李超然還高上兩個人的半空中去,那麼李超然理應也會一塊兒被扯上去才對,為什麼李超然卻沒有呢?
馬莫名其妙的躍上去時,李超然並沒有放開手中的韁繩,所以他也應該會被馬那躍上之力給扯上去才對。但為什麼他卻沒事呢?
原來,那韁繩斷了。
也就是說,馬的身體雖然躍上,但卻因為那韁繩卻強力扯斷了,所以李超然縱然感到一陣極強的拉扯力傳來不過卻沒有一同被扯上半空之中去。
當李超然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那馬並不是自己躍上去的,而是被扯上去的。它的後腿上被束了一圈,然後便被強力扯到了空中去。
原來,那附近有一個只以繩子以及單簧原理而製成的簡單陷阱。但陷阱雖簡單,那股因此而造成的拉扯力可不當真不容小覷。
也就是因為這樣李超然才會感到那股強力的扯力,也就因為那扯力過強導致那韁繩承受不了而被扯斷,否則恐怕連李超然也會遭殃,一塊兒被扯上去。
當然高月依也有一定的功勞。雖然光線不太夠但高月依這機關高手卻發現了,所以他才會大喊警告李超然別再往前走。要不是她及早發現阻止了李超然在往前踏出一步,李超然縱然武功再高也無法脫身了。
而李超然也就因為高月依的那一喊,不但頓住了腳步,還因此而逃過了一劫。原因便是,當他轉過頭去看向突然大喊的高月依時,身體也轉了過去,因此他的腳當然不可能不動。
而因為他這一動,連牽著馬的手也不經意的把它拉前了些,所以馬匹便也順著他的手往前走了些,進而取代了李超然本會踏出的位置。
就因為這‘往前走了些’,所以那馬便代替了李超然落入了陷阱中,被扯了上空去。
接著,就在李超然才剛發現那被扯上空的馬匹消失了時,突然,上空中竟傳來了一陣慘嘶,然後便有一灘水從馬消失之處如雨般傾盆落下。
當然,那並不是水而是血!尚熱騰騰、新鮮的馬血!
要是隻是馬血的話倒還好,可是在那灘如雨水般落下的血中竟攙雜了些暗器還有一些塊狀的物體,直落向李超然。
本來就已經打算避開那些血水的李超然,瞧見還有一些不明的物體落向他,他更加要閃避。
只見李超然腳下一滑,立刻往後滑去三丈。一往後滑去的同時,李超然也看清楚了那些不明的塊狀物體,竟原來是那匹躍上半空的馬!
它竟在被扯上空中後被斬開數段,接著再隨著血以及暗器一起落下。剛剛還活生生的馬匹竟在瞬間便被殺成數段,看見這這麼殘忍的一慕,李超然滑退後竟不住楞了起來。
雖然躲開了那血可是卻還未完。
就在李超然楞住的時候,突然頭頂上竟跳出四條人影來。每條人影都穿著了黑色的外衣以及一件白色的長袖服,但讓人覺得奇怪的便是四人的眼神皆都兇惡之極。他們手上各自拿著一柄沾上了不少血的劍,有的甚至還未凝結,直擊向李超然。
幾乎同一時間,李超然突又聽見了身後發出一陣嘶聲,接著,便有一樣東西從李超然身後飛快的衝去,甚至還因此而撞上了李超然。
李超然沒有多做猜想便已經知道那撞到他的東西便是高月依以及鐵玉璇騎著的馬。因為他不但聽見了那馬的嘶聲,還聽見因為馬匹突然瘋了般急馳奔走而慌張驚叫的高月依與鐵玉璇的聲音。其中,李超然仿彿還聽見高月依在叫喚著他的名字。
馬既然瘋了般的奔走了,騎在馬上的人自然也跟著走了。
李超然想立刻前去阻止,但卻無法如此做,因為頭頂上四劍已經快到眼前了。要是他現在硬衝出去的話,縱然不死祇怕也得受傷不輕了。
於是,李超然為了要趕去救高月依與鐵玉璇,所以立刻拔出劍來,然後絲毫不留情的舉劍攻向那四劍。
但聽一聲龍吟,四柄沾著血的劍竟然就這樣脫手飛出,而持劍的四個人也均無一倖免,只見他們持劍的那隻手上的長寬袖子已經被李超然削的無法再稱為袖子,只能稱為布絲、布碎了。而他們的手也因此而被李超然留下了數不清的傷痕,一隻手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動武練劍。
雖然四人已無反擊之裡,但李超然的危機卻並未退去,因為就在他舉劍攻向那四人時,另一柄劍竟然從他的右後側急速刺來……
李超然本來也沒有發現到那右後側的一劍,因為實在是太多的事情在同一時間發生了。
先是馬匹無緣無故的躍上了空中,然後被殘忍的殺成數段,接著便是被四人挾擊。這其間完全沒有讓李超然喘口氣的餘地。
眼看要出手解決了那四人的時候,突然李超然才發現自己右後側竟然又刺來了一柄劍!
那人的劍,就好像那四人的一樣,也是沾滿了血跡,其中還有些甚至並未凝結。
只見舉劍刺來的人本應該也是個相貌堂堂的人,但不知為何此刻竟然頭髮衣衫皆髒亂不堪,而雙目眼神亦是兇惡之極,宛如一頭野獸般的可怕。
不管是自己右後側的這人還是剛才那四人也好,李超然皆絲毫不認識,但他卻知道自己右後側的這人無疑是個高手。
那劍刺來雖急,但李超然卻也沒有因此而亂了心神。
他還是依照剛才的打算,先解決那頭頂上的四人。
就在他劍才剛把那四人的衣袖都給削碎時,右後側的劍已經到了他的肋下。
眼看此劍就快從李超然右肋下刺進,只見李超然自己刺出的一劍還未收,雙腳一錯,腰一擰,對方的劍竟剛好在他腹部劃過。
幸好李超然的反應快,亦夠敏捷,否則的話這劍恐怕就不止是在他腹部處的衣服上劃破一道裂痕而已了。
而李超然躲過了一劍以後,立刻便藉助那一擰之力,把那還未收起仍高舉起來的劍奮力往下斬去。
由於對方刺出此劍時是飛身刺來的,所以,以他與李超然此刻的位置來看,李超然這一劍正向準了對方的腰際斬去……
眼看一劍快將要斬下,把那人給斬成兩截時,突然,李超然竟猛的把劍一錯,那人腰間便如泉湧般噴出了血來。
原來李超然在正要斬下的那一瞬間突然生出了憐憫仁慈之意,不忍把對方給殺了,所以便特意把劍一錯,讓對方只受了些皮外傷而已。
但,其實,這皮外傷卻一點也不輕,單看那傷口湧出的血來看便能知道,就算那人不死,他祇怕也無法再站起來做些什麼。
果然,被李超然斬傷了腰際後,那人便不再站起來了,一直躺了在地上,竟連一動也未動。真讓人懷疑他是否已經死了。
李超然看著他,伸手點了他的穴道,替他止血。他知道要是就這樣放著那人的傷勢不管的話,那人的下場便只有失血過多而死而已。
之後李超然便立刻趕往高月依與鐵玉璇被馬載走的方向走去。
雖然他沒有看見,但他猜想那馬匹突然瘋起來的原因恐怕便是剛才那人的傑作。
李超然暗忖:大概那人刺了馬的屁股才導致那馬突然瘋了般的奔走了起來。
果然,在追著蹄印的一路上李超然還發現了新鮮的血跡。
但知道了又如何?這根本沒有任何的幫助。
對李超然來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能救回高月依以及鐵玉璇而不是把事情弄清楚。他只希望現在還來得及找到高月依她們倆。
但,現在不但要追上那匹馬,而且還是比自己先走了許久的馬,這段距離李超然還真的沒有信心能追得上。
就算再如何沒信心,他也一定要去追。他希望鐵玉璇以及高月依已經想了辦法脫身。
一直跟著地上的馬蹄印前進,越是前進李超然便越是緊張及擔心,因為還是看不見她們兩人的蹤跡。
接著,他又繼續奔了一段路,結果竟就這樣奔出了樹林。
但李超然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因為馬蹄印還繼續往前印去。
可是李超然沒有再繼續奔多久便停下來了,因為他看見了一匹躺了在不遠的地上的馬。
一看見這麼樣的一匹馬,李超然眼睛都瞪得快掉出來了,而整顆心也都快被嚇停了。
當下,他沒再多想便立刻奔了過去。
奔過去以後,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李超然整個心都涼掉了一半,因為那馬已經死了。
那馬流了一灘血在地上,血並未凝結,而馬身體亦未變冷,看來應該只是剛死沒多久而已。
馬死了,而騎在馬上的高月依以及鐵玉璇卻已經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