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嘴裡(1 / 1)
老人、李超然以及楊英衡合力把已昏過去的成威抬進了酒館子內,讓他平躺在老人的床上。
“這是怎麼回事?”李超然問道。
“這恐怕是毒吧。”楊英衡道。
老人看了看成威那浮現在臉上發黑的筋,喃喃道:“這到底是什麼毒呀?”
老人雖然有疑問但問李超然以及楊英衡卻都無法替他解答,因為他們倆對醫理一竅不通,包括老人。
那兩個小孩看見有人昏倒了並且還被抬回來屋子裡來感到十分的好奇,竟站在門口偷偷的看,不願離開。
老人從他的床底下拿出了一個破舊的小盒子,開啟後發現裡面原來裝著一些丹藥。老人隨便拿起了一粒便直接往成威的嘴裡塞去。
“這到底是誰做的好事?”老人摸了摸那有些禿的頭顱,有些憤怒的問道。
“你可有看見或聽見什麼?”老人這話當然是對楊英衡問的,因為他知道李超然什麼也不知道,至少他不認識剛才那些的人。
楊英衡沉吟了一下,道:“楊某並沒有聽見任何怪聲,但剛才那些人裡面……”
“有誰可疑的嗎?”老人緊張的問道。
“恐怕就只有阮無骨了。”
“你是懷疑他的劍嗎?”這句話是李超然問的。
“對,剛才唯一能接近他的便只有阮無骨了,而且他也在這少俠的頸上留下了一道傷痕。假設他的劍有毒的話,那便可以解釋一切了。”
“但他為什麼要如此做呢?”老人問道。
“對呀。他不是說了嗎?他並不想動手,而且他還對這少俠說如果要與他一戰的話便先要把天機迷底給找出來嗎?不可能是他呀!”李超然道。
“楊某明白,而且楊某也聽見了,可是試想想阮無骨是什麼人,他說的話真的可以相信嗎?難道那席話就不可能是他為了下這毒而安排的嗎?”
“可是……”李超然雖然想繼續說下去,但成威竟在這時候吐出了一堆液體。
李超然與楊英衡看了都同時興奮的問道:“吐出毒來了嗎?”
只見老人搖了搖頭,無力的道:“不,這不是毒而是老頭子喂他吃的藥。”
“什麼?”李超然驚訝的問道:“他吐出來的是藥嗎?”
“看來老頭子的藥也無效。”老人仿彿非常失望的道。
“這下該怎辦?”李超然道。其實他也知道目前該怎辦,那就是找大夫來看成威,但他卻不認識任何的大夫或名醫,他希望老人或楊英衡可以找大夫或名醫來是以他才會如此的問道。
只見那楊英衡突然一拍掌,道:“我想起了一個人來了!”
他興奮的繼續道:“這人說不定可以救得了這少俠!”
“那還不快去!”老人緊張的道。
楊英衡應了兩聲後便立刻一溜煙的奔了出門。
李超然與老人在房間裡呆了一陣子,眼看楊英衡還沒回來,不禁緊張了起來。
李超然問道:“怎麼那麼久呢?”
老人雖然聽見了但卻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接著空氣中又瀰漫著沉默與緊崩的氣氛。
李超然看了看門外,發現那兩個小孩在酒館外嬉戲了起來,於是他便好奇的問道:“他們的父母呢?”
老人不知道李超然問的是誰的父母,於是便抬起頭來朝他看了看。李超然似乎明白老人眼神中的疑問,便指了指那兩個小孩。
老人‘哦’了一聲後緩緩說道:“不知道。”
“不知道?”李超然奇怪的問道。
“對,我在路旁撿到他們時……”
還沒說完,李超然便驚訝的脫口吻道:“撿到他們?他們不是老丈親生的孫兒嗎?”
老人哈哈的笑了兩聲後才說道:“不是。”
當老人在說‘不是’二字時眼睛裡突然閃過了一絲悲傷的眼神,但誰也不知道那悲傷的眼神是怎麼回事,眼神裡面到底隱藏著了些什麼,因為那使他悲傷的事一直都被他埋藏在心底裡。
李超然雖然也察覺道了那眼神,但他卻沒有追問,他靜靜的聽著老人繼續說道:“幾年前,我在路旁撿到他們時,在他們身上課留著一封信。信上寫著他們的名字姓氏還有他們倆的歲數,至於其它的則什麼都沒有提到。”
老人長長的嘆了一聲後,道:“我看他們可憐,而且心想這說不定也是一種緣份,所以便收養他們了。”
他望著那兩個小孩,又嘆了一口氣,道:“也不知他們是幸運還是不幸,竟遇到了我這窮老頭子。”
李超然也看著那兩個小孩,問道:“他們叫什麼名字?”
“他們兩人都姓王,較年長的那個叫小龍,他弟弟叫小虎。”
“他們都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我告訴他們了,但他們明白與否我則不清楚了。”
老人看著王氏兄弟看得出神了,喃喃道:“他們每一天都活的那麼的快樂,一點悲傷都沒有。完全不備自己那悲慘的命運感到不忿。真好!”
“因為他們遇到了一個好爺爺。”
之後他們兩人竟都不再說話了,靜靜的看著王氏兄弟在嬉戲。直到過了好意陣子,老人才突然道:“對了!談了那麼久,可是竟然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啊!”李超然這才發現,於是他抱拳向老人道:“在下李超然。綠葉的葉,孩子的子,青天的青。不知老丈該如何稱呼?”
“老頭子叫胡全。胡言的胡,全部的全。你喚老頭子叫胡伯好了。”
“是。”
“你是為什麼來京城的?”
“我是替師傅送信來的。”
“送了嗎?”
“不,因為一直找不到,所以……”
“要送給誰?送去哪?給老頭子看看吧,說不定能幫的了你。”
就在李超然掏出了那信賴時,突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至近的傳來。不必多想便知道,楊英衡終於回來了。
急促的腳步聲並不是楊英衡所發出的,那是跟在楊英衡身後的人所發出的。他並不是一個武林高手但他卻是一個一流的大夫。
“快!快!就是他了!”楊英衡一進房間便立刻指著成威對那大夫大聲說道。
那大夫喘著大氣,無力的走向成威並替他把脈。
沒多久,那大夫才道:“時間拖太久了,毒極深,要不是他內力深厚恐怕早已一命嗚呼了。”
李超然緊張擔心的問道:“難道沒救了嗎?”
“那倒不是,只要找幾種藥材回來就好了,但這幾種藥材縱然在京城中也極難找到。”
“須要什麼藥材?”李超然問道,眼神中完全表露出他那絕不放棄的決心。
和煦的陽光正溫暖的照射在大地上,風也緩緩的吹著。
在一片偌大的樹林內,雖然樹木很多而且長得很高,但卻也擋不了那陽光射入樹林內,也阻不了風的吹入。但也可能因為如此,樹林內的樹木花草俱都長的非常茂盛、漂亮。
在樹林內有一座湖,湖水清澈,湖裡還有許多五顏六色的魚,但這些都不是拿來當食料的魚,它們都是飼養魚。它們究竟是被誰飼養的呢?為什麼竟會被飼養在湖裡呢?
湖旁有一個少女正一點一點的把手上的飼料撒到湖中,湖裡的魚兒看見了飼料都紛紛遊了過去,爭先吃了起來。
少女看著湖裡游來游去的魚兒不禁笑了起來。她的笑那麼的純真、那麼無邪、那麼的甜。只見這少女有著一雙清澈如泉水的眼睛、櫻桃小嘴、高而挺的鼻子、秀髮有如一匹烏黑的瀑布般直落腰間,雖然比一般女子還要矮些,但卻更顯得她的嬌柔。她一舉手一投足全都散發著女人的嬌媚。要是現在有一個男人經過此地必定會因為這少女那極美的臉孔以及她的笑容而不自覺的駐足。
少女輕輕的撥弄了她那秀髮,象是深怕會弄疼了那發般。
“月兒,該上路了。”
突然傳來的一道聲音並沒有把少女嚇一跳。
少女轉過頭去道:“知道了。”
她的聲音和她的容貌一樣,都那麼的吸引人、那麼的迷人、那麼的動聽迷人,當二者合而為一時當真讓人不敢相信世上真的有如此完美的女子。
“你又餵魚了嗎?”
聲音越來越近,少女並沒有回過頭去依然低著頭凝視那些魚兒。
只見樹林中走出了一個和顏悅色的老人來。不論是誰看見這老人時都會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這老人年約五十,身上穿了一件寬大的淺藍色袍,臉上無須但皺紋卻不少。他全身上下似乎都無時無可的散發著那和善的氣息,總讓人覺得他不會害人,恐怕就連螞蟻他都不會踩死的感覺。
這老人負著雙手,拿著一柄形式古樸的劍,緩緩的步向那少女,道:“怎麼又餵魚了,我們還要趕去京城找你師傅還有叔叔伯伯們呀。”
少女道:“待會兒我們便要去京城了,而且一去就是好幾天,要不趁現在餵它們的話,等我們回來時它們豈不都餓死了嗎?”
“女兒呀女兒,爹還真是拿你沒辦法。”老人輕嘆道。
過了一會兒,那少女仿彿突然想起了什麼般,問道:“爹,藥吃了沒?”
“啊!”老人似乎這才想起來,道:“忘了!”
“那還不快回去吃!”那少女站了起來,推著老人道:“爹得吃了藥才去!”
“慢著,月兒呀,藥早已吃光了。”
“是嗎?那去京城後,月兒再替爹找藥吧!”她一邊撒嬌的說著一邊挽起了老人的手。
“真拿你沒辦法。那我們可以走了嗎,大小姐?”老人無可奈何的問道。
“嗯!”
馬車向京城快速疾馳,但由於馬伕的技術很好,一路上並無感到怎樣顛簸。少女與老人在馬車上做著各自的事情。少女一直往窗外望去,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男子的注意,奪去了不少人的目光。而老人則是在閉目養神,他最近才剛病癒體力難免差了些,再加上做在馬車裡無所事事,睡意自然襲來。
往京城的路並不短,但終於還是到了。
老人已吩咐馬伕把馬車駛去了京城內某一個處,不是客棧而是莊園。
莊園非常的大,而且亦裝璜的十分堂皇,相信就算不是京城內第一的莊園恐怕亦不遠矣。
少女與老人才剛下車,便有一人臉帶微笑張臂迎來,道:“老高!月兒!”
只見這人的年齡與少女的爹差不多,滿臉的皺紋竟也他不相上下,只是他比少女的爹還多了許多短短的鬍子而已。這人雙目炯然,內力的深厚可想而知。他腰間佩的劍以為他的走動而跟這不停的擺動。這人便是雷霆劍羅霆,在武林中除了以劍法聞名之外,他的醫術以及機關之術也同屬一絕。
這人身後有一年輕人跟著,此人身高比羅霆還高,恐怕比一般人都還高出許多,不但如此他長得挺拔之極,絕對有不少少女為他動心。這人大概也只有二十歲而已,但雙眼炯炯有神,內力修為竟似也不差。他一直跟在羅霆身後,臉上的笑容未曾消失過。他便是羅霆的弟子原星雲,但他卻只學羅霆的劍法而已。他們師徒倆在武林中尤其是京城裡的名氣可不小。
老人看見羅霆後,也抱拳道:“老羅,打擾了。”
那被喚著月兒的少女也向羅霆道:“徒兒拜見師傅。”
“好了好了,別那麼拘謹。”羅霆笑道:“讓別人看見拂雲劍對我如此,我可擔當不起。”
“好好。”那老人,也就是高乘陽道。
原來那老人便是武林中以一套拂雲劍法而聞名的高乘陽。他與羅霆不但認識了許久,他們同時也是昔年被武林中人尊稱為‘五劍’的其中二人。
而那少女則是高乘陽的女兒,高月依。
“他們呢?”高乘陽問道。
羅霆用拇指指了指身後的地方,道:“在內堂裡。”
‘內堂’是他們之間的用語,意指暗室。
“好,進去吧。”高乘陽道。
“你呢?”羅霆問道。他這話當然不是對高乘陽問的,而是對高月依問的。
“徒兒不去了。”高月依搖了搖手道:“師傅和爹聊的是正事,徒兒不打擾了。”
“是嗎?”
“嗯,反正徒兒也還要替爹去買藥。”
“藥?”羅霆問道:“你一個人行嗎?”
羅霆轉過頭去對依然站在他身後的原星雲道:“星雲,你就陪月兒去吧。”
原星雲一揖道:“是。”
但高月依卻連忙道:“啊,不必麻煩師兄了。徒兒一人就行了。”
“那怎行?”羅霆道:“你又不懂武功,現在京城滿城都是武林人士,壞人也多了很多,很危險的。”
“好好保護師妹。”羅霆再次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