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道路(1 / 1)
歐陽淡笑:“葉少你的交往能力高深莫測,上面恐怕也有大佬在保著你,說實話,我此番獻策,真希望沒有耽誤你的時間。”
葉痕連忙道:“怎麼會,我正要請教歐陽總呢?
歐陽此刻道:“宋臨,我只能建議你,去找宋臨。”
葉痕的眼神更亮:“宋臨,找他靠譜嗎?”
歐陽點點頭道:“絕對靠譜,此人在京都六親不認,可是,他欠我一個人情,你去找他,他至少可以答應幫你三次。”
葉痕沒想到歐陽歐陽居然會賣給自己這樣一個人情,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歐陽沉吟,許久道:“我說過,到時候了,就會告訴你。”
葉痕也不再問,反正,歐陽是幫助自己的就行。
於是,第二天他就去找了宋臨。
宋臨的家很一般,住在一個普通的小區內,這是中午,葉痕獨身前去。
宋臨開門看到葉痕以後,就有些訝然,畢竟葉痕進京幾日,在京都各界,也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他作為巡捕老總,自然見過這張臉,不過,還是請葉痕走了進去。
他看起來很淡定,也很沉穩,他本來就有一副很健碩的身材,很明亮的眼睛。
此刻他正在家陪著他的老婆和十歲左右的女兒吃飯。
隨即也給葉痕搬了一個凳子,客氣的道:“葉少還沒吃飯吧,正好家裡面的飯多,就一起吃吧。”
很多人都喜歡說客氣話,因為客氣話,是人與之間交往的第一步,你連說話都不客氣,誰還願意跟人交往,但是,宋臨的客氣,卻沒有帶著一種功利性。
也許他性格就是如此,溫和大方。
葉痕初見宋臨,第一印象很不錯,所以點點頭,拿過了筷子,一點也不客氣的吃起來。
跟一個友善的人,千萬別客氣,過分客氣,就是虛偽了。
葉痕就不虛偽,他一來真的沒有吃飯,二來,覺得宋臨這個家庭環境真的很溫馨,所以也沒有拘束。
他的老婆很懂事兒,心知葉痕此來,肯定跟自己的丈夫有要事談,所以,吃完了飯,就拉著自己的女兒進了房間。
宋臨乾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對葉痕道:“葉少,現在可否說出你的來意?”
葉痕頓了一頓,問道:“我想問問,宋總眼中的京都三少,是個什麼德行?”
宋臨望著葉痕,眼裡帶著微微的笑意:“他們都還不錯呀,年紀輕輕,在京都,就很有成就了。”
葉痕有些意外宋臨的回答,心裡暗想,這傢伙貌似很沉穩,但此刻一說話,怎麼感覺他城府這麼深,明明知道自己要說的是什麼,偏偏還懂了說不懂。
“可是他們在京都成立太幫,影響甚大難道,你作為老總,不該管管嗎?”
“若是他們真的這樣,當然要管,可是並無證據啊,反倒是葉少,有人可告訴我,你幾次來京都,每次都鬧出不小的動靜,不知是真的假的?”
“宋總以為呢?”葉痕苦笑反問。
宋臨淡淡的道:“我怎麼以為不重要,重要的是別被我抓住把柄,我可是習慣了六親不認,鐵腕制敵的。”
這話說的乾脆,說的堅毅,沒有任何人會懷疑他的公正性。
“只是這世道,真正像宋總這樣的人,有幾個呢?”
宋臨有些慨嘆道:“人性如此,夫復何言,我不求任何人都能像我一樣,但我只要做好我自己的份內工作就行。”
葉痕鼓鼓掌:“宋總說得好,你的為人作風,葉痕欣賞。”
宋臨似乎有些訝異葉痕的態度之轉變:“你難道也覺得我做的不錯?”
葉痕點點頭,由衷道:“當然,只有你這樣的人做事兒,大家才會放心,所以,你的態度,讓我放棄了一件事情。”
宋臨問道:“什麼事兒?”
葉痕直言不諱:“收買你。”
“你倒是夠坦然”,宋臨苦笑道。
“跟坦白的人說話,我葉痕也很直率,不過,我想在京都立足,不能沒有人幫忙,因此,也只能用一個人的人情。”
“哦?”
“宋總可認得歐陽?”
宋臨的面色一變,忽然仰天嘆道:“我在就該想到,你是從z市而來,而歐陽在z市,你沒有絕對的信心,是不會來找我的。”
葉痕笑笑:“宋總果然是英明睿智,不錯,我就是得到歐陽總的意思,才來找您的,你肯定不會令我徒勞而返吧。”
宋臨一陣沉默,良久才道:“我欠歐陽的情,已經三年多,這個人情早該還了。”
“如此,葉痕以後,就指望宋總臂助了。”
宋臨苦笑:“我作為老總,應該以公為先,但我也是一個人,有自己的事情,有自己的人情,所以,我理當為還人情,而幫助你,可是你的底子我知道一些,差不多跟太幫沒區別,所以,我只能答應幫你三次。”
葉痕眼中一亮:“三次足矣。”
這三次,本來也是歐陽允諾的,葉痕也沒打算多要,畢竟,真正的忙,幫三次足夠,小事情,當然不必麻煩大人物,否則,自己豈非也太無用了一些。
談完正事兒,宋臨就跟葉痕談了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
“葉少,說句私人話,你這樣貿貿然的進入京都,對付京都三少,有幾分把握?”
“宋總怎知我要對付京都三少?”
宋臨微笑:“咱們都是明眼人,說話不必拐彎抹角。”
葉痕這才道:“我若告訴宋總,其實我連一份信心都沒有,您還會幫我嗎?”
宋臨微微一怔,隨即道:“我答應的事情,一定做到,這你放心,而且,你做事兒,有時候有沒有信心不是重點,做了沒做,才是最主要的。”
葉痕笑笑:“知我者,宋總也,呵呵,早知道,就早來跟宋總做朋友了。”
宋臨立即擺手:“朋友,還是免了,我是個老總,所以,我不配有朋友,因為誰跟我做朋友,我都會對不住他。”
葉痕苦笑:“我都忘了,宋總您是個六親不認的人。”
“沒法子,做這個職位,就得擔得起六親不認這四個字,否則,就做不成。”,宋臨肅然道。
“其實,我覺得,無論做什麼,都得符合人性。”
宋臨意外的看了葉痕一眼:“沒想到,葉少也自有一套看法。”
葉痕笑著道:“不敢不敢,我從未做過,也不知道該怎樣?”
“其實跟你一樣,無非都是掌管著,只是一個光明正大,另一個,卻不敢明目張膽。”
“不知道宋總這番話要是被上面的人聽到,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宋臨大笑道:“這個葉少不必當心,我在京城久矣,從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上面愛用咱,咱就做,不用,咱就退,我從來都不執著,只是抱著,在一天,就做一天實事兒的心思。”
一番談話,葉痕心裡居然對宋臨有了一種敬佩。
天道的存在,就是正惡對立。
從來沒有說哪一方是永恆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