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未來黯滅(1 / 1)
“葉久?詞姑的女兒?”葉戰皺眉一掃而過,上來的人確實是葉久,只是不知她是如何猜到葉戰在此處的。
“正是。”葉久淡然的點點頭,這之後說道:“晚輩過來,只是想討些龍血,回去研究一番,晚輩師承萬毒門,想來是有這個資格。”
“萬毒門的傳人…確實是有這個資格,但你我之間並不相熟,我怕是沒理由給你吧?”葉戰一擺手。
已經分了一些出去,再分,怕是要肉疼了。
再說誰都要找自己分一杯羹,說出去臉都要丟盡了。
“前輩未曾服用精血,該是不放心這蛟龍血中藏著些什麼…晚輩既然來了,便是有信心幫你。”葉久說道:“萬毒門的功夫不在於與人爭鬥,對藥材和毒物的研究才是我輩精造前途。”
葉戰動了動嘴。
卻是不知該如何反駁,再說葉久所言確實有些道理。
此刻,深吸了一口氣:“罷了,你這女娃娃倒是有你母親幾分脾性,這血分你一些也未嘗不可,但關於這研究的結果…”
“第一時間通知前輩。”葉久終於是笑了一下,等到血液到手,她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前輩,葉秋受了重傷,如今被人斷去了一手一腳。”
“什麼?”葉戰眉頭緊蹙。
跟著,背後山洞內傳來聲響:“葉秋受傷了?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萱兒?你也在這兒?”葉久沒想到楚萱兒也在此處,此刻也是驚訝,楚萱兒卻是衝上來:“他在什麼地方?”
“武當山門,鬼影門的前輩正在幫他醫治,命應該是保住了,但這手腳目前尚不可知…萱兒,你怎麼了?”葉久說到一半兒,卻是突然感受到一股強橫詭異的氣息從楚萱兒身上漫出來。
這股氣息來的突然,便是葉戰都是摸不著頭腦。
“到底是怎麼回事?”楚萱兒按住了葉久的雙肩,竟是不知不覺間用出了大力,抓的葉久雙肩發出噼啪亂響,葉久緊蹙眉頭此刻說道:“三大家族圍攻葉秋,木萬枝用了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但被張驚鴻掌門攔下,誰知羅陽宮暗地裡偷襲,斬斷他的左腿…”
“羅陽宮?木萬枝?”楚萱兒眼神中兇相畢露,不到十秒鐘,血絲就爬滿了雙目,在一用力,竟是直接將葉久的一條胳膊給捏斷了。
饒是葉久性子如水,此刻也是忍不住一聲慘叫。
只是沒等葉戰阻攔,楚萱兒的情緒卻也到了極點,雙目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葉戰愣了半晌才想到上前檢視,只是這楚萱兒昏死過去後,整個人的狀態又回覆平靜,似乎剛剛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一般。
葉久站在一旁,捂住自己的肩膀。
“前輩,這是…”
“蛟龍血似乎有些後遺症,對人的情緒也有影響吧…她沒大礙,等外界平靜下來,我帶她下山便是了,你先走吧,秋兒的事我會去看他的。”葉戰擺擺手。
眼下,萬事急不得。
此刻,武當山門內,百廢待興。
葉秋仍讓躺在桌案上,一旁老者眉關緊鎖,一手抓著他那結實的斷腿滿腹惆悵。
天色逐漸暗淡下來。
張君實從外頭進來。
“外頭的兵也都撤了,那頭大蛟的屍首古武分去了一些,只是現場很快官府的人圍起來,剩餘的大半都被帶走。”
張君實說道。
“無妨。”老人說道:“蛟龍吸收天地精華,方可騰雲駕霧,死去之後,靈氣不受控制便會四散而去,它那血肉價值並不大。”
張君實點點頭,坐在一旁問道:“你是鬼醫門傳人?”
“鬼醫門,第七代。”老人說道。
“第…七代?”張君實愣了半晌,上下打量這老者,這之後猛然起身作揖:“前輩,請受晚輩一拜。”
“免了,都是幾百歲的人了,還分的那麼清楚做什麼用?”老人擺擺手,回頭看向葉秋:“哎,可惜,我這麼多年只收了這麼一個徒兒,如今竟是看著他受傷卻束手無策,造化弄人,該我山門黯滅啊…”
“前輩當真是半點辦法都沒了嗎?傳聞中鬼醫門醫術縱橫天下,便是死人都能從閻王手中奪回…”張君實說道。
“是,鬼醫門是有些本領,但生老不可違,身體髮膚不可再生再造,這是人之必然,即便是鬼醫也無從下手,即便是此刻強行將斷腿續上,葉秋也不過是個跛腳漢子,行之如木,他又如何能受得了?”
“可若是不續上…葉秋怕也受不了如此打擊吧?”張君實說道:“跛腳就跛腳些,比沒有總該是好些的。”
“不…”床鋪上,葉秋突然開口。
兩人急忙起身,只見葉秋雙目光華淡弱,喘出一口氣說著:“師尊,我最清楚我的狀況,接上斷腿,怕是不只跛腳吧?”
“你…哎。”老人無奈搖頭:“瞞不過你,我之所以猶豫,便是因為裝上斷腿,氣息卻是不暢,你這一身功夫怕是無法運用施展,倘若是斷的,若是你能習慣這副殘軀,倒是還有斷的用法。”
葉秋面色煞白。
他也是失血過多,此刻咬緊牙關,要說心中不憤恨又怎會可能?此刻他恨不得立刻起身找上羅陽宮人將他們碎屍萬段,但聽師尊言語,卻也是難受異常。
他已經是失去過功夫一次的人了。
雖然福大命大,最後反倒是讓自己悟出了新的套路,但此刻直接缺了一半的身子…
即便是鐵漢,此刻也難免落淚。
葉秋眼角淌下淚水,嗚嗚咽咽的哭了幾聲,最終還是忍不住放聲大哭。
兩位老者卻是都不知如何安慰。
世上最難過的不是知道自己的死期…
反倒是知道自己註定黯滅的未來,註定了的生不如死。
葉秋也不知是哭了多久。
門外的人也聽到了這聲音。
張靈兒路過此處,卻是無奈搖頭,口中嘟囔:“沒想到這小賊也有如此一面…哎。”
與她一同的一箇中年女子卻是問道:“這裡頭出什麼事了?這哭聲…難道是葉秋葉小哥?”
“顧姨你認得他?”張靈兒一怔。
“嗯,一面之緣,他怎麼了?”女子問道。
張靈兒便將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而女子細細去聽,此刻表情驚訝間卻是帶著幾分躊躇,終於,她還是將自己懷中抱著的物料遞給了張靈兒:“靈兒,你且讓我進去說說看,說不定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