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是這個夢(1 / 1)
畢竟靈氣時代已經二十年了,產生變化的不止是人類,加上當年人口銳減,以及現在的修士孕育下一代的相對變少,對於糧食的需求沒有以前大了。
野外的妖獸能狩獵,皮毛,骨骼挺值錢,肉食顯然也比糧食更好,所以國家並沒有集中力量消滅它們,況且那個工程量也太大。
劉熠的家在鎮子的南方,處於陣法邊緣,那裡有不少靈田,父母承包了幾十畝果林,在林子邊上,有獨棟的三層小樓。
鎮子里人來人往,店鋪也不少,都是些初級法寶商店,妖獸材料收購店,靈草鋪子之類的,也有幾家三流道館,劉熠跟熟悉的人打著招呼,很快就到了家。
屋裡沒人,顯然爸媽還在果林裡沒回來,如今的種植業,比起資料和影視中的那個時代已經方便許多,幾乎沒有病害,況且施肥和灌溉都能用法術完成。
但是蟲害卻嚴重的很,那些蟲子在靈氣環境下,一晚就能孵化,第二天就開始吃樹葉,吃果子,三五天就開始產生後代,你敢偷懶試試,保證最後留下一片光桿樹木,也不知那些母蛾是怎麼進入陣法的,難道都是藏在人類身上,或者是施肥用的靈獸糞便裡?
先回到自己房間,劉熠伸出手,啪的一下,一個灰白色小瓶子從牆角飛入手中,可剛才那裡明明什麼都沒有。
“你這傢伙,也不知是什麼來歷,是個什麼品階的法寶?溫養了你這麼多年,也不見有啥神奇的功能,要不是看在小時候你助我得到一絲大日真火的份上,早把你賣了,帶著你,連傳送陣都坐不了。”
劉熠嘴上嫌棄著,但是眼神裡卻藏不住笑容,這個五公分不到的灰白色小瓶,只有小拇指那麼粗,佈滿了裂紋,瓶口還缺了一小塊,雖然看著賣相極差,但是經過這麼多年的法力修復和溫養,總算是能收入氣海了。
劉熠張嘴把它吞進了肚子,落入了丹田氣海,然後朝外走去,他要去田裡幫父母。
要說起這個小瓶子,那也是有個故事的,劉熠剛出生時,身體不太好,整天整夜的哭,老媽甚至抄了一首夜哭郎貼在鎮上路口,可還是沒效果,又讓鎮上的藥師檢查了,什麼毛病沒有。
那一年,有個遊方相師路過,劉熠的奶奶就抱著他去算命,那相師也真有些本事,摸了摸骨頭,說這孩子啊,五行缺火,水中金命,名字得有個火才行。
奶奶立刻遞上幾枚碎靈晶,那個年代,靈晶價值極高,畢竟修真時代剛剛開始,相師一高興,當場給取了一個熠(yi)字,說是有光華閃耀的意思。
相師說了,這個字不得了,拆開來看,左邊有火相助,右邊一個羽,下面一個白。
羽,那就是羽化登仙!白,那就是白日飛昇啊!這孩子將來必然能成大器。
後來相師拿著一把碎晶歡天喜地的走了,奶奶力排眾議,給他改了這個名字,說來也怪,從那以後,劉熠起碼哭的少了,你要是給他抱到太陽下,一會兒就能睡著。
六歲那年,小熠該上小學了,爸爸從魯州做工回來,給他帶了禮物,是一個精緻的小瓶子,還說是個法寶。
賣東西的人說了,這可是天穹碎裂那一年,妖星碎片墜落在泰山上,自己得了大機緣撿到的,只是自己屬性不契合,所以忍痛出售,忽悠了他老爸不少靈晶。
不過小熠可開心了,在陽光籠罩的院子裡舉著瓶子亂跑,歡呼著:“我有法寶嘍,我有法寶嘍,老爸,我喊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某天中午,他不小心摔了一跤,腦門磕在了地上,手裡的瓶子剛好處於下方,把眉心都磕破流了鮮血。
小熠昏迷了三天,渾身滾燙髮紅,把衣服都點著火了,醫院的床鋪也被他點燃了好幾次,後來檢查不出所以然,被醫院趕了出去,因為醫院裡濃煙滾滾,影響到其他病人了。
誰料想,剛出了醫院大門他就醒了,迷迷糊糊說太陽曬的好舒服,家裡人開心的不行,一路抱著他,曬著太陽回家了。
後來曬著曬著他的病就好了,那個瓶子就用繩子綁著掛在了脖子上,他老爸本來是要砸了的,可是鐵錘都砸壞了,破瓶子卻沒破,看來還真是個法寶,加上小熠哭鬧不依,只好又給了他。
打那以後,他學習成績越來越好,就是睡覺特別少,白天愛曬太陽,還容易飢餓,爸媽沒辦法啊,指望老爸打工肯定不行了。
幸好領了國家的基本功法,這幾年也有一點點修為,加上以前種莊稼出身的,父母就承包了果林,一年到頭的收入,有一大半進了劉熠肚子,他老爸常說,真是半大小子,吃窮老子,老俗話說的太對了。
“嘿嘿……”想到這裡,劉熠忍不住笑出了聲,前面果林也到了,他伸手在陣法上點了好多次節點,走了進去,沒看到父母,可能在另一邊。
劉熠站在兩行果樹中間,微微眯著眼睛,然後猛然睜開,兩團細小的赤紅火焰在瞳孔裡燃燒起來,內部還有一點點金色。
他雙手插兜,一步一步向前走著,神識鋪開,從每一片樹葉,每一個果子,每一條樹枝掠過,那隱藏的蟲子發出吱的一聲,身體蜷縮著死去,那偶爾掉下來的,當場摔成了好幾塊,看上去跟燒糊了一樣。
一小時後,就跟爸媽迎頭碰上了,這塊地已經是處理完畢了。
其實他們早上就開始捉蟲了,是從另一邊開始的,只是他們修為不高,只能一人負責一排樹木,還得操控法力慢慢捕捉。
“呀,小熠回來了,咋不回家歇歇,跑地裡來幹嘛?”老媽埋怨著,
“這不是沒看到你們,想著肯定在地裡,就過來幫幫忙。”劉熠上前挽住老媽。
“兒子,考試沒問題吧?”老爸黑黑的臉上綻放著笑容。
“嗯,應該是穩了。”劉熠笑著說,因為他有這個自信。
“那就好,考上一本大學的道院,這學費啊就好辦了,回頭拿了咱們陽南郡第一名,獎勵和原本準備的學費你全帶走,萬一學校吃不飽了,你還能買些靈獸肉吃。”老爸露出幸福的笑容。
“說什麼呢?全郡好幾萬考生,都是各個學校裡挑出來的尖子生,你可別給兒子壓力。”老媽埋怨道。
然後她扭過頭,拍著劉熠的手臂說:“兒子,別聽你老爸亂說,拿不到第一也沒事,能考上全國最好的道院,媽已經很開心,很知足了。”
“嗯,沒事的,媽,我哪有什麼壓力,反正考都考完了,後天放榜就知道了。”劉熠露出一個你看我多輕鬆的笑容,讓老媽寬心。
回到家,老爸先是帶著小熠給爺爺奶奶上香,雖然進入了靈氣濃郁的時代,但是生老病死依然無法避免。
何況當年他們都是五十多歲的老人了,即使修煉了國家免費公佈的道書,也沒有效果,沒幾年就先後病逝了。
老爸把小熠考上名牌大學的訊息告訴爺爺奶奶後,又去了鎮上一趟,買了不少好酒好菜回來,不過劉熠今天差點吃撐了,就使勁給父母夾菜,讓他們多吃。
老爸顯然很開心,就多喝十幾杯,早早的睡下了,本想幫老媽收拾碗筷,卻被她趕走了,劉熠只好去了三樓的臥室。
坐在床上執行法力,錘鍊筋脈和肉身,把今天儲存的靈力化去不少,直到天快亮才睡下。
恍恍惚惚中,劉熠又來到了一個熟悉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再一次進入了那個夢境,來到了那個空無一人的山頂平臺。
“喂,有人嗎?能不能吱一聲?”劉熠雙手攏在嘴邊喊了一圈,可是耳邊除了呼呼的風聲,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