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悲淚溼塵土(1 / 1)
因為劉熠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反而接了許多工,那就是準備再一次出城。
那這件事就讓表哥去頭疼吧,他知道後,一定比我更害怕。
這麼一想,王騰飛頓時覺得心安不少,離開獵妖殿拐入一旁隱秘的巷子,啟用隨身的遮掩陣法,然後就撥通了張天鵬的玉圭。
“喂,表弟啊,是不是有好訊息要告訴我?快把那小子的斷手斷腳的照片發給我看看?”玉圭裡傳來張天鵬興奮的聲音,隱約還有女子打鬧的歡笑聲。
王騰飛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真是聲色犬馬啊,希望你等下不會癱倒在地上,語氣驚訝的說道:“表哥,你還有時間享樂?還是準備後事吧!”
“你說什麼?王騰飛你他……你腦子壞了,好好的咒我幹嘛?”張天鵬一愣,破口就要大罵,可是想想不對,他的母親是自己姑姑,立刻改口。
“表哥,那件事失敗了,我派去的獵妖小隊全軍覆沒了,劉熠活的好好的,你說這件事如果被舅舅知道了,會是什麼後果?”王騰飛不緊不慢的說道。
玉圭裡立刻傳來一陣慌亂雜音,張天鵬把屋子裡的人全部趕走了,才用帶著緊張的聲音罵道:“王騰飛你他馬故意的是不是?你想害死我是不是?當初是你拍著胸脯保證這件事會辦的漂漂亮亮,現在告訴我失敗了,如果被我爸知道了,咱倆都得遭殃!”
王騰飛輕哼一下,“表哥,你現在追究我的責任?當初可是你招惹的他,為此還被舅舅打斷了兩條腿,是你自己不甘心想要報復,才走到今天的地步。”
他頓了頓,語氣又凝重了一些,“表哥,我們都走眼了,情報也不對,這次我僱傭了四個靈息頂峰的人,他們常年做殺人越貨的勾當,可是劉熠卻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我猜,這次青雲榜第一的獎勵肯定不一般,而且據我所知,州牧大人帶前十名去了大林寺,得到了神秘高人的召見,他肯定得了什麼厲害法寶。”
玉圭裡沉靜了好一會兒,張天鵬才低聲問道:“表弟,這件事暴露的後果不堪設想,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王騰飛聽出了他語氣裡的低姿態,不由得眼含笑意,就是要的這種感覺,表哥啊,你就是我崛起的希望啊。
雖然臉上高興,但是語氣卻很平穩,“表哥,為今之計我們只有三條路可走了。”
“快說,別磨蹭了。”張天鵬著急的催促。
“第一,我們期待那批人死在了別處,劉熠並不知道這件事,或者他們瞬間死在劉熠的手裡,只當作殺人越貨的劫匪,那我們就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不行不行,風險太大,快說後面的。”張天鵬當即拒絕,他腦子雖然不太好使,但是不傻。
“第二,你拿出一筆令人滿意的賠償,親自找劉熠道歉,畢竟咱們的任務不是殺他,只是打斷他的手腳,不算死仇,你讓他砍了你的手和腳算是賠罪,然後去我家養傷,再用靈藥恢復手腳,我替你給舅舅打掩護。”
“不可能,他是什麼身份,我是什麼身份?絕不可能!”張天鵬頓時怒氣衝衝的吼道。
王騰飛在玉圭這邊笑的很開心,就知道會是這樣,也只有這樣,才能把你牢牢的綁在我的戰車上。
隨後他眼神一寒,語氣冰冷的說道:“那麼,只有第三條路了,你拿出一個極高的價格,我們僱傭元丹期的殺手,一勞永逸!”
“這……那需要多少錢。”張天鵬在玉圭那頭看了看身上剛補齊的法寶套裝,有點心疼的問道。
“需要很多很多,我要僱傭幻殺門的人,百分之百來保證劉熠死在荒原,你在家等我,我們詳談。”
“好,我等你”……
南陽郡,城南的陣法門口剛上演了一出依依惜別,魏胖子很不捨的看著劉熠遠去,直到他走遠了,才放下一直揮舞的手。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熠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我要考上道院,我要和你並肩戰鬥,我要和你做一千年,一萬年的好兄弟!”
使勁攥了攥拳頭,胖子喚出飛行法寶快速向家中飛去,一頭鑽進修煉室,開始修煉那篇煉體功法。
數分鐘後,悽慘的嚎叫聲響了起來,穿透了厚厚的牆壁,“疼啊,疼死我了,熠哥你是不是坑我啊……”
城中心的傳送陣中,飄出了八團很淡很淡的人型煙霧,他們飛下玉臺,略微停頓了一下,直奔城南而去。
疾行之中,忽然有一人揚起一隻手,所有人立刻停了下來,他兜帽下的眼睛緊閉著,慢慢走到路旁的一棵樹下,撫摸著粗糙的樹皮:“師兄從這裡經過,還留下了標記,我們先去尋他,再執行任務。”
她的嗓音輕靈動聽,竟然是個女子。
“遵命,師姐!”其他七人齊齊應道,跟隨在她身後,快速的離開了陽南郡城。
他們一路沒有停頓,無視路上的山石樹木,筆直的飛進了一處狼藉的戰場,站在了一個大土堆的前面。
風輕輕的吹過,揚起了煙塵,他們看著土堆,卻都沒有動。
“挖開它,動作輕一點。”女子輕輕的說道,身體好似弱不經風一般,有些想要倒下。
其他七人立刻散開,圍繞著土堆把雙手一揚,灰霧瀰漫而出,捲動著大量的塵土迅速飛起,遠遠的飛向遠處,沒有一絲掉落。
隨著塵土越來越少,大土坑越來越深,一具焦黑的身體慢慢露了出來。
“停下,讓……讓我來。”那女子聲音很是悲切,言語中流露的哀傷讓人心疼。
她輕輕飄了下去,跪在旁邊,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掌,慢慢拂去那屍體旁的泥土,直到他整個面容顯露出來,一滴滴晶瑩的淚珠從臉頰滑落,她撲在了屍體身上。
“師兄,嗚嗚嗚,師兄你醒醒啊,我是蓁兒,你答應過我的,待到你渡過天劫,就跟師父提親,與我雙宿雙飛,嗚嗚嗚,你醒醒啊,你個大騙子……”
其餘七人站在土坑邊緣,看著那個永遠冰冷,心智堅強的師姐如同世俗小女孩一樣哭泣,落淚,沒有去打擾她,沒有去安撫她,但是兜帽下的眼神裡,殺意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