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吐血的聖君(1 / 1)
說出這句話,並非他的狂妄之言,哪怕對方真的是位天仙,也有自信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是,世人尊稱自己為青牛聖君,天地六聖之一!
而最開始,他們是想稱自己為青牛仙君的,因為自己早已經可以到達了渡劫成仙的境界。
如今這個時代裡,那些與自己同輩的老妖怪,也只剩下了不到十人而已,而且說起打架,沒人不怕自己的。
這湖中的大鼎內,囚禁的是一頭太古毒龍,遠古時造下滔天大罪,當年被大禹皇親手鎮壓。
但是因為毒龍牽涉著一樁巨大的機密,又所以當時未曾將之斬殺,一直囚禁至今。
在自己之前,師父已經看守了他三千多年,直到最後實在無法壓制自身境界,才不已飛昇離去。
臨走之時,師父將這看守妖龍的任務交給自己,交代要好好看守毒龍,等待一份天大的仙緣到來。
他說以自己的資質,再過五百年必能飛昇,但是會在金仙巔峰遭遇到巨大的壁壘,無法繼續攀登大道。
若是選擇不飛昇,在此地看守妖龍,將來就會得到一份巨大的仙緣,能夠重塑道基與元神,晉升大羅金仙再無阻礙。
師父當然不會騙自己,所以這麼多年來,青牛聖君寸步不離地看守在這裡,一刻也未曾懈怠。
也就二十年前,一顆妖星墜落太夏,世界將要為之毀滅的時候,他才出手擊碎妖星,受傷閉關。
可是現在一覺醒來,妖龍沒了,甚至有可能已經死了,兩代人幾千年的努力毀於一旦,何其憤怒?
都到了這種地步,自己還壓制著境界有何用?所以,哪怕對方是真仙,是天仙,在自己飛昇之前,也要將他廢去修為,囚禁在這大鼎之內。
越想越氣,青牛聖君狂吼出聲,腳下用力一踏,轟然巨響中,腳掌深深陷入了金屬地面,大片青色光華爆閃。
一股巨大的衝擊波橫掃周遭一切,將那些龍皮龍鱗震成碎渣,大片的龍涎果樹化無烏有。
望著空蕩蕩的囚牢,他雙眼一寒,縱身飛出了金屬囚牢,人在半空伸手一招,撐開陣法的玉鐲便飛回手腕之上,身影落在了山腰的平臺上。
如果對方以為自己是個體修,並不擅長推演天機之道,那就大錯特錯了。
自己的師父,那可是真正下界歷劫的仙人,即便在仙界之時,也是令眾仙仰望的存在。
耳濡目染之下,懂一些星斗秘術,大衍神算什麼的,還是不在話下的。
湖中大鼎乃是一件沉睡的重寶,就算被絕強的攻擊傷到,也能自行修復。
從那些爪痕的深淺來看,此事發生不久,主要的線索還是能推演出來的,只要對方的境界沒有高到令人絕望。
對於這一點可能性,青牛聖君嗤之以鼻,這絕對是不可能的,這世間,還沒人能讓自己絕望,四海龍王加起來都不行!
那些飛昇渡劫失敗的就不提了,若是成就地仙后不想離去,尚能壓制境界,再以重寶遮掩氣息。
但是修為的增長是不會停止的,要麼耗盡壽元,要麼慢慢達到地仙巔峰,那時天仙雷劫就會找上門來,恐怖之極。
故此,這個世間的極限就是地仙巔峰,自己根本不怕,至於妖龍被誰弄走了,到時候親自看看不就知道了。
青牛聖君眼神一凜,雙手開始慢慢划動,周圍的天地靈氣圍繞著他旋轉起來,慢慢演化一副模糊的場景來。
可是還未等他辨別清楚,就雙眼一突,噗的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
站穩後,他驚駭莫名的說道:“竟然無法推測,反噬力還如此驚人,莫非對方真的是金仙?”
怔了良久,青牛聖君擦去嘴角鮮血,喃喃自語道:“我才睡了二十年,世界的變化已經這麼大了嗎?
“有可能對方的實力高出我極多,或許有更高階的仙器遮掩,既然此法不通,那我就退而求其次,推演妖龍去了哪裡,不就好了。”
想明白後,聖君一拍大腿,這口老血噴的真虧。
調勻氣息,他再一次溝動天地靈氣,運轉秘法推演,奇怪的事,這一次溝動的靈氣極少,雙臂上似有萬鈞之重。
不信邪的他正要強行推演,誰料才剛剛有這種念頭,就感覺喉頭一甜,噗的一聲,又噴出滿天血霧,飄飄灑灑而去。
面色蒼白的他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這個三米高的巨漢,此時就像一個驚嚇過度的小媳婦一樣,滿臉的呆滯。
這個世界到底怎麼了?我連妖龍的下落都無法推算了?
才二十年沒出門啊,難道太夏變成仙界了嗎?迴歸到了上古時的盛況,金仙遍地走?真仙不如狗?
不可能不可能,青牛聖君連連搖頭,一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思慮片刻,他一拍腦門,真是氣迷糊了,我放開神識看看太夏如今的變化不就知道了。
雙眼微眯,又猛然睜開,一片青光從瞳孔中爆射而出,眼前的陣法,大山紛紛消失。
他的神念鋪天蓋地而去,轉眼間就籠罩了整個太夏,除了那幾個老傢伙的閉關之地外,各大宗門的護山大陣沒一個能阻擋了他。
嗯?
青牛聖君一愣,靈氣是比二十年前高了一些,但是俗世裡的普通人只是最低修為,連元丹境界都沒多少。
那些宗門中元丹修士也不多,掌門什麼的,也才鑄念期,煉魂期。
沒啥變化啊,還是原來的那個世界,一個仙人也沒看到,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摸不著頭腦的青牛聖君,呆呆的坐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推測自己不就好了,看看該去哪裡?
這一次,他沒有使用之前的秘術,而是閉眼靜坐片刻,突然一拳轟在了地面上。
只聽咔嚓一聲,地面裂開幾道長長口子,其中最寬最長的那一道,筆直的朝向南方。
“南方?”聖君自言自語道,微微皺眉,驚蟄,龍抬頭,妖龍失蹤,洞庭龍君的騰龍宴?
想到這裡,他伸手一招,幾十塊彩色鱗片從遠處的山門中極速飛來,嘩啦啦掉了一地。
神識微微一合,今天正是二月初二,此時天熱尚早,看來,我有必要去洞庭湖走一趟了。
回殿中取了些東西,青牛聖君回到山腰平臺,看都不看地上的一堆彩鱗,伸手在空氣中一撕,一道光門憑空而生,毫不遲疑的踏步而入。
崑崙山上。
胖子和餘笙一大早就從雷池回來了,略作漱洗之後,兩人駕雲而行,向著不遠處的一處靈池而去。
龍宮派來的車輦昨天已經到了,因為不適應高山上的氣候,那八名海龍力士,四名珠蚌侍女便住在了這池水邊。
玄天老師昨天已經說了不與二人同行,他們要先回道院一趟,到時一起去。
對此,胖子是舉雙手贊成的老祖不在師兄不在,最耀眼的那個就是我了,多好的裝逼機會。
二人在靈池邊落下,一座華麗的玉質車輦裹在水光之中,靜靜的漂浮著,十幾道身影從水中接連飛出。
“見過二位貴客。”
四位珠蚌侍女躬身行禮,八個高大海龍看也不看二人,徑直去了車輦前方,拉起繩索掛在了自己彎曲的尾巴上。
胖子瞥了那幾只海馬一眼,見他們神色倨傲,不由得在心底冷哼一聲,牛氣什麼?不就是給我拉車的嗎?
胖子見餘笙已經坐進車輦中,被輕紗遮擋,很自覺的坐在了前頭。
四位相貌靚麗,身材高挑的侍女分列兩側站立,背後的兩扇蚌殼像臂膀一樣輕輕扇動著。
一位像是領頭的侍女左右瞧了瞧,疑惑的問道:“敢問貴客,玄天老祖,六甲狀元,怎麼還未到來?”
胖子朝玉柱上一靠,大大咧咧的說道:“出發吧,老師他們先行一步了,我師兄另有要事,不與我們同行。”
“啊?”那侍女一呆,臨行之時九公主可是再三交代,要把這三人伺候好了,可是還沒走呢,就跑了最重要的一個。
“走吧?別發呆了,我師兄可能已經到了。”
“哦哦,好的。”侍女連忙點頭,口中發出古怪的音節,像是吐泡泡一樣,咕嚕嚕的響。
那八位海龍力士得到指令,二話不說,扎猛子就衝,車輦騰空而起,帶著一道水藍色流光,從天空劃過。
雖說從靜止狀態突然極速狂飛,但水光包裹內的車輦卻平穩無比,沒有絲毫不適之感。
玉桌上還放著幾盤精緻的糕點,模樣奇怪的靈果,與一壺龍宮的美酒,餘笙饒有興趣的拿起糕點品嚐,頓時美目一亮。
胖子卻在前頭感慨,這飛的也太快了吧,別人還沒瞧見我,車輦就已經飛遠了,我還怎麼裝逼?
於是他扭頭問道:“姐姐,我有點暈車,飛行速度能慢一點嗎?”
左側的侍女首領頓時一驚,連忙給他行禮,“當不得貴客稱呼,叫我水珠就可以了。
不過,這些海龍力士乃大太子豢養,脾氣不好,我只能發出簡單的指令,他們可不會聽我的。”
“哦,那我倒要瞧瞧了,脾氣到底有多不好?”
胖子露出古怪的笑容,手中光芒一閃,多了一條潔白如玉的骨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