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仙人不敢提及的禁忌(1 / 1)
其實劉熠還真的沒猜測,隨口一說就猜中了白骨道君的跟腳來。
他的本體原是仙界的一位真仙,已經接近了金仙門檻,當年大戰之時,還是督戰的首領。
只可惜最後還是隕落了,死在了這個地方,軀體被龍族帶走了,僅留下一些元神碎片終日遊蕩。
一直吸收此地的汙濁仙氣,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忽然就誕生了一部分自我意識。
雖然已經不記得自己是誰,但元神碎片裡還是有不少記憶的,借住前身的仙法,慢慢恢復了一些修為。
修為日漸強大,再加上一直吞噬戰場上其他的元神碎片,魂體越發凝實。
終有一天,恢復了天仙修為,從大地之下尋出仙魔的殘骨,給自己弄了這幅身軀。
仙魔戰場地域遼闊,在尋找出路時,就遇到了魔族一個頭領,還是當年與他同歸於盡的傢伙。
對方沒有身體,卻儲存著一個完整的頭顱,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更何況自己正好缺個腦袋。
雙方又是一場大戰,打的天崩地裂,最後無奈的發現,還是奈何不了對方,除非再一次同歸於盡。
都死過一次了,當然不想再死一次,於是雙方暫時達成合作,共同組成一個完整的身體。
共享了自己殘留的記憶後,他們兩個弄明白了這處大陣的來歷,也知道了自身的處境很危險。
接下來的歲月裡,他們走遍了仙魔戰場,發現了龍族掩蓋秘密的地方,又發現了一處陣法的薄弱點。
組織了不少化形的仙魔怨靈來攻打陣法,自己則是在那處秘境外閉關修煉,嘗試開啟龍族的地宮。
漫長的歲月過去了,不知是因為仙魔功法的衝突,還是因為龍族遺蹟外的特殊力量,二人的元神竟然漸漸融合,成了一個擁有兩種記憶的生靈。
他便稱自己為白骨道君!
這些年,它已經隱約發現了一些秘密,所以極少出來走動,也禁制任何人來打擾他。
今天那頭白骨飛煙急匆匆的奔來,直接闖進閉關之地大呼小叫,吵亂了思緒,被他很是無情的一口吃了。
還是在吞收它元神力量的時候,才知道真的是有大事發生了,有外界的人闖進進來。
這才發生了接下來的這些事情,本來見對方進入大陣,正要拿下對方,吞魂攝魄,查詢離開的辦法呢。
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仙界裡一個消失了很久很久的古老血脈,一個禁忌的種族,一個沒有仙人喊提及的名字。
劉熠見他求饒後,傻傻的站在那裡,半天都不說話,便有些著急了,開口說道:“要打便打,不打就一邊待著去,我還有正事要做呢,沒時間跟你耗著。”
白骨道君神色一震,回過神來。
打?拿什麼打?對面可是仙界傳說中的禁忌血脈,哪怕只是一個幼童,也不是自己能夠面對的。
太古之時,仙族差點被滅,天庭幾欲崩毀,無數仙人之血染紅九天的祥雲。
這令諸天仙神恐懼的往事,詳細的記載於每個勢力的手札中。
存在於每一個僥倖存活的古仙記憶裡,一代代的傳下來。
那個種族所修行的力量,是這個世間最霸道,最不講理,最不看中境界的力量。
白骨道君明白對方說的正事是什麼,那天空佈滿了恐怖的太陽神火,將陣法薄弱點牢牢擋住。
而且那還是一座未完成的大陣,用太陽神火布成的絕地!
看來,除非對方能放過自己,否則此生此世,都無法離開了。
白骨道君張了張嘴,心知不能操之過急,便說道:“那閣下請先做正事吧,我不著急的。”
說罷,還生怕對方誤會,向後飛退了好幾千米,連體外的黑色鎧甲都收進了體內,只留下一朵黑雲,盤坐在天空裡。
劉熠有點腦門發懵,我可是在修補大陣,斷絕他唯一的出路,使之幾萬年的努力功虧一簣,他竟然讓我先做正事?
莫非我真的猜對了,這傢伙是腦袋有問題,才會神神經經的?
劉熠不確定對方到底是腦子不好使,還是想要耍什麼陰謀詭計,暗暗傳音給餘笙和胖子,讓他們退到陣法屏障的邊上。
等下自己會繼續凝聚太陽真火珠,完成陣法,若是對方趁機偷襲,那就是自討苦吃。
劉熠手指一捏,滾滾火焰流入指間,一枚耀眼的火珠慢慢成型。
看似聚精會神,其實一邊還在暗自凝神戒備,準備隨時衝進太陽真火珠的陣法中。
畢竟對方可是真仙級的怪物,萬米距離,一剎那間就能到達。
手指上的火珠還未完全凝聚,但他的左手掌心裡,已經有一顆凝鍊完成了。
他雙手同時施展法術,右手故意慢了一絲,就是想試試對方會不會在最後關頭突然偷襲。
如果真的沒安好心,就把左手的炮仗丟過去,給他一個驚喜。
只是劉熠的擔心有點多餘了,白骨道君老老實實的坐在黑雲上,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劉熠。
看著一顆顆太陽真火珠被丟進虛空,慢慢將陣法補充完整。
只剩最後一顆了,只要把左手心這枚丟過去,陣法可就真的成型了,威力增強數倍。
劉熠詫異的扭過頭,真的不打算偷襲嗎?還是覺得哪怕殺了我,也不能破解這陣法?
但是他有那麼多的魔頭手下,讓他們做炮灰,總能耗光這些火珠的。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劉熠伸出左手,把藏了很久的那顆火珠輕輕的放進陣法最後一個空位。
嗡的一聲。
天空猛然一亮,璀璨至極的光芒照亮天地,纖毫畢現。
三千六百五十顆太陽真火珠同時現形,如同虛空的星辰一般組成了星系。
一隻由光團組成的神鳥懸於虛空,體型足有數千米,滾滾熱浪席捲而去,地上的妖藤紛紛鑽入土壤。
胖子和餘笙驚呼一聲,慌忙低頭掩住雙目。
遠處的白骨道君發出一聲慘叫,翻身栽下了雲頭。
望著眼前猶如星座一樣的巨型金烏神鳥,劉熠十分滿意,這是根據崑崙山的一門秘法,略做修改完成的,威力沒有絲毫減弱。
他掐指一揮,所有的太陽真火珠便隱去了光芒,金烏鳥消失。
轉過身去,望著砸進地面的白骨,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
白骨道君這傢伙,明明很老實的坐在那裡等著,卻又受了一次不輕的傷,我可不是故意的。
那麼接下來,就看他到底想幹什麼了,如果可以的話,還能打聽一些關於這裡的情報。
劉熠飛身落向高臺,望著白骨道君遲遲沒有爬起來,頭頂黑煙滾滾,伸手一抓,一縷太陽真火從他頭頂飛出,散於虛空中。
不由得感嘆這法力還真是不講理的強大,差這麼多的境界,都能侵入對方的魔體之中,專克一切邪物啊。
他開口喊道:“無意間誤傷了道友,實在抱歉,沒有大礙吧?可否過來一敘?”
白骨道君體內天火突然消失,頓時沒有那麼痛苦了,一骨碌爬起來,從地上飛起。
只是他那英俊無比的頭顱上,眼睛只剩兩個黑窟窿,面部也有大面積燒傷,半邊腮幫子的牙齒都露了出來。
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大礙。
聽到劉熠召喚,他略略有點猶豫,這都還沒出手,就連續受了兩次傷,這一族,果然強的被天妒啊。
慢吞吞的飛過去,體內血紅色的心臟裡流出滾滾濁仙力,不一會兒就把面容恢復了。
白骨道君落在高臺邊緣,豎起右手,扣指行了一禮,態度有點敬畏:“見過天子,可是有事要問?”
天子?劉熠心裡頓生疑惑,這是什麼稱呼?我又不是皇帝,難道剛才把他的腦子燒的更嚴重了?
劉熠面上不露聲色,輕輕點了點頭,雙手一負,“我雲遊太虛,無意間進入此界,見這座大陣威力不凡,乃是封印妖族所用。
又見邪靈攻打陣法,欲破封而出這才出手修補一番,道友既是此處生靈,可否告知一二?”
白骨道君心頭一顫,生出一絲希望來,對方果然是無意間來到這裡的,那就好,那就好。
本來還以為是那一族的大能發現了這裡的詭異,撕開虛空通道,派後人來清理善後呢。
白骨道君點點頭,“天子詢問,自然不敢隱瞞,我本就是這葬地孕育,又擁有前身的記憶碎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遠古的秘密即將解開,劉熠也不打算叫餘笙他們過來聽聽,一來不安全,誰知白骨道君會不會突然出手扣住他們當人質?
二來他們修為也不低,即便隔這麼遠,也是能清楚聽到的。
還有一點,白骨道君看不透自己修為,但是卻能看透他們的,若是同席而坐只怕對方就明白是自己的同伴了。
劉熠看著白骨道君那帶著敬畏的面容,索性演戲演到底,揮手扔出一張玉案和兩個玉凳,一屁股坐了下去。
再把虛鯤孝敬的那些屬於仙人的食物和美酒擺上,赤龍仙果的珠子弄一盤。
神色淡然的招了招手:“道友若不嫌棄,一起過來吃些,也好恢復一下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