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鬥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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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敖蒼畢竟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手上才慢了幾分,畢竟這是龍族所剩下最後的血脈了。

逃便逃了吧,只需等我完全吞噬了血海中的龍元,吸收了祖龍的全部力量,晉升為新的祖龍,他們自然會回來的。

至於那些趁亂逃出去的仙魔殘魂,他也不甚在意。

先前應該就是他們搞的鬼,就算離開了逆生血海,最終還是躲不過被陣法煉化的下場。

就這樣,敖蒼封閉了陣法,獨自在這血海當中修煉,悠悠數萬載悄然而過,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曉。

直至今日,一位金烏族的少年突然而至,連破數重大陣來到面前,才令他開始擔憂自己的下場。

對方氣機並不強大,但看不透他的修為,應該是帶著什麼逆天的至寶。

就算我如今已經晉升大羅,只怕也沒有幾分勝算,畢竟那一族的底蘊,遠超龍族極多。

會不會,對方只是聽說的,來此求證,並不是仙帝請來的?

否則以他們的高傲,也不會跟我講道理了,一把火就燒了。

看他年歲不大,還是探探口風再說,若是無法轉圜,也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這諸多念頭,只在敖蒼的轉念之間,並未過去多久,他收斂身上的氣勢,又飛低了一些,先證明自己沒有敵意。

巨大的龍爪抱在胸前,語氣略帶恭敬的說道:“小龍敖蒼,現任東海龍王,見過金烏族尊仙,不知尊仙所說罪孽,從何而來?”

此話一出,劉熠忍不住心頭一震,好傢伙,金烏一族的面子這麼大的嗎?連大羅金仙境界的血龍王都認慫了?

竹道人的不戰而降,已經讓自己足夠驚訝了,沒想到換了更厲害的血龍王,依舊如此。

這的確是痛快了,但是自己並不是真的金烏一族,總是用人家名號,只怕這因果可就越來越深了啊。

反正今天是要戰一場的,萬一嚇得這貨不敢動手了,豈不是白來?難道我坐在這跟他聊天,等師兄醒過來收拾他?

且試試他再說,萬一真的打不過,也能遁入寶瓶恢復傷勢後出來再戰,或者去找師兄。

劉熠眼神一冷,質問道:“爾等訂下禍亂三界之計,借祖龍復生之說,用血親遺孤作餌,誘殺仙族二十餘萬,導致天地失衡,星斗晦暗,神州靈氣大損,你還有何話要說?”

敖蒼心中一顫,對方話雖不多,但是卻簡明扼要,直指核心之密。

究竟是從何得知?難道是逃出去的族人洩露了訊息?或是被人捉了搜魂?

而且他說天地失衡,星斗晦暗,影響了人族,應該是天庭受到重創之後引發的後果,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但敖蒼也不會這麼輕易的認罪,反正事情過去了那麼久,早已是死無對證。

聽他話中的意思,亦非為了仙族而來,而是為了人族討說法的,應該能用其他辦法解決。

“尊仙明鑑,這是從何說起呢?從古至今,吾族受盡屈辱,困守四海,淪為天庭的附庸。

當年在歸墟發現祖龍,好不容易有了轉機,誰料仙魔兩族大軍殺來,我們拼死抵擋,幾乎滅族。

至於外界天地失衡之說,我已十數萬年未曾出去,並不知曉。”

“哼,還敢狡辯,看看這是誰?”劉熠厲喝一聲,袍袖一甩,一顆巨大的龍頭滾了出來,還帶著半截脖子。

敖蒼定睛一看,有些眼熟,仔細一看,頓時打了個哆嗦,竟是當年逃出去的八大龍將之一,毒龍灈涅。

竟然死了,只是它脖子上這傷口有些奇怪,斷口處收縮嚴重,一圈鱗片盡數碎裂,龍肉偏又整齊,像是被生生勒死,直至勒斷的。

嘶……

灈涅當年已有金仙之境,是被何人所擒?落的如此下場?

以我如今的修為,要殺他也不難,就算撕碎都沒問題。

可是這平整的斷口,分明不是蠻力撕開所致,亦非被咬斷的,像是用繩子勒斷的,大羅金仙的自己,自問做不到。

劉熠看著他瞳孔一縮,更加確認自己的猜測,太始山的毒龍,果然就是八大龍將之一。

“怎麼樣?你還有何話說?爾等所犯下的罪孽,它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念他有悔過之心,我只是斷了他的身軀,放他的龍魂轉世去了。”

血龍王敖蒼心頭一顫,彷彿看到了灈涅被生生勒死的場景,那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正在思索應對之策,敖蒼忽然一愣,眼睛盯住傷口那裡仔細觀察,果然發現了幾處疑點。

從他們逃出這裡,已經過去十數萬年,灈涅的境界應該更高才對,怎麼看起來連金仙都不是了?

這說不通,如果灈涅是當年逃出去不久就被抓了,那金烏一族應該早就來找自己了,怎麼隔了這麼久才來?

但若是被抓不久,剛剛殺死,那灈涅的境界應該更高才對,怎麼會反而降低了這麼多?

第三,它脖子上的鱗片,隱隱有長期摩擦的痕跡,像是被鎖起來很久的樣子。

第四,也是最值得懷疑的地方,以金烏一族的底蘊,把灈涅烤了吃還有幾分可能,怎麼會偏偏只取了它的血液?

他緩緩抬頭,語氣中帶著疑惑問道:“這的確是我龍族叛徒,八大龍將之一的毒龍灈涅,尊仙可否告知,是何時所擒?”

劉熠心中早有腹稿,張口便答:“此獠逃出後,神智大損,在神州大地肆虐橫行,興風作浪,吞食生靈,被人族禹皇擒下,關押了起來。

去年我遊歷藍星時,詫異世間龍族盡數消失,詳查之下感知到了它的氣息,這才知曉爾等的罪孽。”

其實這是劉熠瞎編的,是根據灈涅當時被關押的環境,以及傳說中大禹治水的典故加工而成。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隨口一說,恰恰就是真正的真相,絲毫不差。

負責看守九州鼎的青牛聖君,在發現毒龍被偷之後,差點沒嚇死。

苦守幾千年的機緣被奪,怒火沖天,思慮之後,跑到洞庭湖尋求線索,又從龍君那知道了他,正等著他呢。

敖蒼聽了劉熠的回答後,心頭一驚,龍族盡數消失?他說的是真是假?莫非當年逃走的族人,全部被仙族殺了嗎?等下要仔細問問。

至於關押灈涅的說法,他不由得信了幾分,倒也能說得通,當年所有族人都被這血海陣法亂了神智。

那怕清醒一時逃了出去,也會狂性大發,再說了,攪動風浪吃些生靈,又算的了什麼?

不過,他口中的禹皇又是何方大能?新晉級的大羅金仙嗎?竟能生擒灈涅,又關押起來?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他境界不對的原因了,被關押這麼久,沒死就不錯了。

幾個疑點被排除,只剩最後一個,敖蒼抱著龍爪說道:“他犯下如此罪孽,的確放殺,敢問尊仙,灈涅的血液去哪兒了?為何一滴不剩?”

劉熠心中冷笑,就知道你要問,當我這六甲狀元是混來的嗎?

臉上面色一寒,盯住敖蒼呵斥:“爾等誘殺仙族,導致星斗晦暗,神州靈氣盡失,天地胎膜日漸脆弱。

禹皇關押灈涅於九州鼎當中,淬鍊其精元龍血,反哺龍脈,卻收效甚微,如今灈涅已死,空了一個位置出來,得知你的下落後,特來尋你去代替他。”

敖蒼瞳孔一瞪,心中免不得有些憤怒,我堂堂四海龍王,接近祖龍的存在,竟要把我擒下,關押到什麼九州鼎裡用精元反哺天地?

先前還說什麼臨死之前有何話要說,也是誆騙我的,擒下我之後,將是暗無天日的地牢,還被日日抽取龍血。

看來,今日之事,已經沒法善了了。

但是那是最後的手段,若非萬不得已,敖蒼也不想把自己逼上絕路。

想到這裡,他又據理力爭,帶著悲憤的語氣說道:“尊仙明鑑,仙族欺壓我等已久,為了鎮守四海,吾族耗費數萬年治理海眼,死傷無數。

後又派子孫鎮守江河湖海,施法降雨,使人間風調雨順,有恩於人族。我們與仙族結仇,此乃因果,並未料到會影響人族的天地靈氣。

況且,我們還算計了魔族,同樣坑殺了他們數十萬魔頭,此乃大功德,足以償還那無心之失!”

劉熠眉頭一皺,我去,這血龍王真是能言善辯啊,不愧是修煉了幾十萬年的傢伙,都快說不過他了。

他元神電轉,開口說道:“功德是功德,罪業是罪業,豈能相抵?若是殺一人再救一人便能無罪,這世間早已不存在了。

不過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罷了,今日我不殺你,只要束手就擒,我帶你去見禹皇,看他如何發落,你可願意?”

劉熠身上可沒什麼東西能鎖住血龍王,袖裡乾坤都不行。

說這話他是故意的,他就不信,對方會答應。

果然,此話一出,對面血龍王身上的氣勢頓時有些亂,分明不是不甘心束手就擒啊。

來吧,憤怒吧,咱們好好戰一場,讓我品嚐一次重重的挫敗,要不然這一路順風順水的,還真有點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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