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瘋狂飆車(1 / 1)
劉飛心想,一定是老天有眼,可憐自己這個廢物,給了自己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暗下決心,終有一天,一定要揚眉吐氣,讓媽媽過上好日子,讓那些欺負他的混蛋付出代價。
劉飛回到病房,馬翠芳得知自己的病好了,不聽劉飛勸告,堅持要出院。
劉飛本想讓媽媽再住兩天觀察觀察,但說服不了媽媽,只好去辦出院手續。
但是一個難題卻擺在了劉飛面前,截止今天,母親一共拖欠醫院住院費醫療費合計兩萬元,減去昨天夜裡繳納的兩千塊錢,還拖欠一萬七千塊。
一萬七千塊對有錢人來說,只不過是九牛一毛,但對劉飛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劉飛面對手中的賬單,皺起眉頭,思考良久。
劉飛拿出手機,翻看了一遍通訊錄,關係好的朋友都被他借了個遍,之前借的錢還沒還上,實在沒臉再開口借第二次。
他失望地裝上手機,一低頭忽然發現了襯衫口袋裡的那張金鑲玉名片,遲疑了一下,拿出了名片。
江州彩虹珠寶集團
董事長蘇瑤
劉飛一看名片上的字,眼睛都瞪圓了,心中暗暗吃驚,原來蘇姐竟然是江州市赫赫有名的彩虹珠寶集團的董事長?
“蘇姐,我是豪門夜總會的小劉,冒昧的打攪你了,我有點事想求求你幫我,我媽媽住院了,還差一萬七千元醫藥費,不知道姐您能幫幫我嗎?我願意陪姐您一晚上,呵呵,我知道姐您肯定覺得很可笑,可是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劉飛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編輯好了一條簡訊,遲疑片刻,按下了傳送鍵。
發完簡訊後,連自己都覺得可笑。
但讓劉飛萬萬沒想到的是,一分鐘後,竟然收到了蘇瑤的簡訊:姐姐我只是喝多了開玩笑,你和我女兒一般大,姐姐我可對你沒什麼興趣,卡號發來。
喜從天降,劉飛興奮不已,手忙腳亂地摸出銀行卡,迅速編輯好簡訊發了過去。
“滴滴滴……”片刻過後,手機簡訊響起。
劉飛迫不及待地點開一看,是手機銀行簡訊提示:您的卡號轉賬收入人民幣兩萬。
劉飛激動不已,狠狠揮了一下拳頭,發了條簡訊給蘇瑤,承諾半年內還給她。
發完簡訊,劉飛飛快趕往結算視窗,為母親辦理好了出院手續。
劉飛趕早把母親送回農村老家靜養,留了三千塊錢,沒有多逗留,又坐長途汽車趕往市裡。被夜總會炒了魷魚,他得趕緊找一份工作掙錢,答應了人家蘇姐半年還錢,絕不能食言。
長途汽車進入市區繁華路段,即將快到汽車站時,幾輛豪華轎車穿針引線一般在密集的車流中風馳電掣。長途汽車司機正要轉彎,一個躲閃不及,和最前面一輛瑪莎拉蒂總裁發生碰撞。
劉飛正在車上閉目養神,忽然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驚醒,抬頭一看,只見一輛價值不菲的豪車停在長途汽車前面。
“這可咋辦呀,這車一看就很值錢,你咋這麼不小心呀!”售票員急的滿頭大汗,一個勁兒數落司機。
劉飛因為經常往返於老家和江州市之間,認識司機和售票員兩口子。
司機也是一臉驚慌,呆坐在駕駛座上不知所措。
劉飛從車上乘客的議論中聽出來是這幾輛豪車不遵守交規,強行加塞超車導致發生追尾,不慢地發了句牢騷,“開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呀!”
從另一輛寶馬車上跳下一個獐頭鼠目的青年,歪著腦袋檢視了一下瑪莎拉蒂車車頭,伸手做了一個勾手指的動作,示意司機下去。
司機滿頭大汗,乖乖下了車。
售票員怕丈夫吃虧,也趕忙跟了下去,滿臉陪笑,對寶馬車上下來的這個獐頭鼠目的青年賠禮道歉。
青年一把甩開女售票員遞上去的香菸,蠻不講理地質問司機,“你他媽眼瞎了?怎麼開車的?你他媽知道這什麼車嗎?”
司機是個性子耿直的老實人,據理爭辯,“我正常行駛,是他強行加塞,我剎不住了,是他全責。”
“放你媽的屁!你知道這是誰的車嗎?我們唐少要是受了傷,就你們兩個老東西,擔得起這個責嗎?”青年蠻不講理,氣焰囂張無比。
司機的妻子連忙把丈夫往後推了推,滿臉陪笑,“小夥子,你消消氣,就算是我們的責任,我們現在馬上打電話給保險公司定損,賠償你們就是了。”
女人心想好在運輸公司給每輛長途汽車都買了大額度的保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些人他們惹不起,就當吃個啞巴虧。
劉飛實在看不過眼,明明責任不在長途汽車,憑什麼讓長途汽車賠償?
他下了車走過去,替司機兩口子幫腔,“兄弟,咱們講點兒理行嗎?”
青年一雙鼠目一眯,盯著劉飛反問,“從哪個褲襠裡冒出來的?你算哪根蔥?這兒有你什麼事?給老子滾一邊去!”
女人怕事情鬧大,連忙輕聲勸告,“小劉,算了算了,這兒沒你什麼事,你快回車上去。”
這時,瑪拉莎蒂的車窗開啟,露出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接著,車門開啟,唐少東和黃婷、趙娜娜三人下車。
“呀!是劉飛呀?”趙娜娜瞪大眼睛,表情誇張地驚呼一聲,眼中盡是鄙視,“怎麼這麼晦氣,到哪兒都能見到你這個廢物!”
幾個奇裝異服的傢伙也從另外兩輛車上走下來,其中就有昨天晚上在夜總會對劉飛動手的兩個傢伙。
黃婷對劉飛知根知底,知道他又多管閒事了。高中時,劉飛因為多管閒事,沒少挨校外小混混的揍。
黃婷給劉飛使了個眼色,意思讓他少管閒事。
但劉飛根本不看她,他對黃婷殘存的那點兒感情,早在昨天晚上被黃婷踩的粉碎。
唐少東點了支軟中華,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劉飛,“冤家路窄啊。”
“這麼快就找到新工作了,是撿破爛還是去工地搬磚呀?”趙娜娜看著一身衣服皺巴巴的劉飛,一如既往地尖酸刻薄。
唐少東吐了口煙,“我家還缺一條看門狗,要不來我家看門?一個月一萬,來不來?”
“但是每次見了唐少,都得學狗叫兩聲。”趙娜娜惡毒地補充了一句。
唐少東的幾個狗腿子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黃婷見劉飛不識好歹,眼神嫌棄極了。
劉飛已經不再是昨天晚上受盡侮辱的那個劉飛,赤手治好母親的絕症,讓他不再卑微懦弱,他聲音一沉,“唐少東,你仗著有兩個臭錢,就能為所欲為嗎?”
“嘖嘖嘖……是誰昨天晚上死皮賴臉的求黃婷還錢的?連兩萬塊錢都沒有窮逼,還有資格說錢臭?”趙娜娜鄙夷地看著劉飛,繼續羞辱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東西,敢和唐少叫板?”
唐少東一歪頭,冷笑道,“真他媽長見識了,一個廢物,哪兒來的勇氣和老子叫板?”
昨晚毆打劉飛的兩個青年開始摩拳擦掌。
女人見狀,連忙把劉飛往後一推,小聲說,“小劉,你就別瞎摻合了,這裡沒你的事。”
“小夥子……”
女人剛一開口,唐少東就怒斥道,“老不死的,這裡沒你什麼事兒,給老子滾一邊兒去!”
女人的丈夫連忙扶住被推的打了個踉蹌的妻子,急道,“你們怎麼不講道理!”
“講道理?在江州市老子就是道理!”唐少東不屑地瞥了一眼司機,指點著劉飛,“你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老子就成全你,跪下給老子磕三個響頭,喊一聲爺爺,本少爺就放過這兩個老不死的!”
劉飛一聽這混蛋完全不講道理,臉色一沉,“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了。”
趙娜娜輕蔑一笑,道,“怎了?看樣子你這廢物好像很不服氣唐少?昨天晚上還沒被湊夠?又皮癢癢了?”
唐少東幾個狗腿子身邊的妞兒聞言掩嘴輕笑,眼中盡是鄙視和不屑。
幾個狗腿子互相看了看,凶神惡煞地包圍住了劉飛。
黃婷淡漠地瞥了一眼劉飛,對唐少東說,“少東,犯不著和他較真,你的時間多寶貴,浪費在他身上不值得。”
趙娜娜附和道,“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劉飛,快跪下來給唐少道歉,說不定唐少會網開一面,饒你一馬。”
“小夥子,小夥子,不管他的事,我們撞了你的車,我們陪你。”
女人見勢不妙,從唐少東的幾個狗腿子的包圍圈外擠進來,一邊給劉飛使眼色,一邊對唐少東滿臉堆笑賠不是,“你看車上還有這麼多人,你的車也沒啥大問題,你大人有大量,這點兒小事犯不著生氣嘛,就當給我一個面子好不好?小夥子。”
“給你面子?你一個臭賣票的老女人,面子值幾個錢?”唐少東冷笑一聲,衝她臉上吐了一口煙,“滾一邊去!”
“唐少的面子也是你這老不死敢要的?你他媽算什麼東西呀!”一個戴金項鍊的驢臉青年不滿地啐了一口。
女人和丈夫跑了十多年長途汽車,什麼樣的乘客沒見過,早就習慣了被人侮辱,逆來順受,不敢反抗。對於他們這樣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小人物來說,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