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大人物的公子(1 / 1)
電梯門一開,幾個護士妹妹推著傷者衝到搶救室門口,一個正在與上級聯絡,彙報了情況的小護士打完電話,不禁皺起了眉頭,“何主任剛剛上了一臺手術……”
打扮的雍容華貴的女人一看自己的兒子危在旦夕,竟然沒有醫生過問,頓時歇斯底里的大罵道,“仁濟醫院的醫生都死光了嗎?快滾出來搶救我兒子!”
護士妹妹連忙勸女人不要大吵大鬧,“阿姨您冷靜一下,我們正在聯絡,冷靜一下。”一個護士妹妹又繼續向領導彙報情況。
身穿西裝、身材筆挺的司機,焦急地在樓道里跑來跑去,到處尋找醫生。
劉飛從這個司機跑步和走路姿勢看出,不出意外的話,這司機應該是個退伍軍人。
那輛車是奧迪車,司機還是退伍軍人……這女人是什麼身份,在醫院裡這樣大吵大鬧,估計平時也是這種霸道不講理的作風,那個中年男子的身份應該非同一般吧?
劉飛看著中年男子儒雅斯文的模樣,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種深藏不露的強大氣場。
“你兒子都快不行了,你還不快點給肖院長打電話,讓他快派最好的醫生來龍龍啊!”氣勢囂張的女人,一臉焦急,歇斯底里衝儒雅男子大吼。
劉飛一聽那母老虎竟然讓丈夫直接給仁濟醫院一把手肖遠山打電話,立刻意識到這儒雅男子不簡單,看來自己果然沒有猜錯。
“大哥,麻煩問一下,那個傷者是誰?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傷的這樣嚴重?”劉飛攔住了從自己身邊經過的司機,怕人家顧慮,連忙解釋道,“我是咱們醫院的實習醫生,我好掌握情況,儘快去給領導彙報,以便儘快安排手術。”
司機心中焦急,連忙小聲告訴劉飛,“傷者是咱們江州趙副市長的公子趙龍。”
劉飛不由得大吃一驚,臉上一陣驚愕之色一掠而過,本能地看向那個儒雅男子。
這麼說,這個風度翩翩、氣質不凡的儒雅男子,竟然是江州市的副市長?那個大叫大罵的母老虎,看樣子就是副市長趙海斌的妻子?難怪這母老虎一進醫院就大呼小叫,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原來是一個官太太。
趙海斌是文人出身,憑藉寫得一手好材料,一路平步青雲,官至江州市副市長。因為博覽群書、學富五車,造就了趙海斌這種處驚不變的性格和涵養。但妻子王一芝就是一農民出身,既沒學歷也沒文化,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狗仗人勢,仗著丈夫趙海斌是江州市副市長,平時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驕傲姿態,對人耀武揚威指手畫腳。
“傷的不輕呀。”劉飛嘖嘖地搖了搖頭,道,“走!過去先檢查一下傷者的傷情。”
幾個小護士,先行開啟搶救室門,把傷者推往裡面。
劉飛三步並作兩步,加快步伐追了過去,衝在手術室裡大吵大鬧的王一芝噓了一聲,伸手輕輕搭在趙龍的手腕。
王一芝和趙海斌兩個口子一看一個年輕人突然出現在搶救床前替兒子把脈,兩人不由得微微一驚,瞬間安靜了下來。
仔細感受了片刻傷者的脈搏,配合自己的透視眼,劉飛大概搞清楚了傷者的情況,比自己先前觀察到的還要嚴重,不單是顱內出血、一根肋骨骨折,碎骨刺穿肺部,還伴隨著右腿粉碎性骨折。
劉飛輕輕拿開手,皺起了眉頭。
王一芝立馬衝上來抓住劉飛使勁搖晃著問道,“什麼情況?我兒子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母老虎十指留著又尖又長做了精緻美甲的手指甲,用力抓住劉飛的胳膊搖晃,尖利的指甲深深刺進了劉飛的皮肉裡,疼的劉飛直呲牙咧嘴。
“冷靜,冷靜,聽我說。”劉飛甩開了王一芝的手,“我大概號了一下脈,你兒子應該是發生了很嚴重的車禍吧?顱內有出血,左邊第三根肋骨骨折,碎骨刺進了肺葉,伴隨右腿粉碎性骨折,需要馬上手術。”
“是誰在這裡信口開河,胡說八道!?”一個陰冷的聲音突然從手術室外面傳了過來。
劉飛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醫生一臉神氣地走了過來,這傢伙是門診外科副主任劉健。
劉健接到小護士的彙報後,來到手術室外,老遠就聽見劉飛正在和王一芝講傷者的傷情,這令他很是不滿,整個門診外科,除了主任何眉,自己這個副主任排行第二,他都沒發話呢,這個年輕人竟然在不作任何彙報的情況下就向人家患者家屬亂說,這豈不是把他這個副主任放在眼裡嗎?
不遠處,護士長李麗也風風火火往搶救室趕來。
一個小護士見副主任劉健趕到,連忙湊了上去,簡單彙報了一下傷者的情況。
劉健不屑地瞥了一眼劉飛,不緊不慢地問小護士,“傷情檢查過了沒有?”
小護士搖了搖頭,“還沒有……”
傷者的傷勢實在太嚴重,已經處於深度昏迷之中,滿身是血,幾乎快感覺不到呼吸,主任何眉正在二號手術室做一臺高難度手術,副主任劉健又沒趕到,擔心一旦貿然進入搶救程式,看病人的情況很不樂觀,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她們這些小護士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王一芝一看劉健穿著白大褂,小護士見這傢伙畢恭畢敬的態度,立刻意識到劉健是個不大不小的領導,馬上衝上去,用命令地語氣大喊,“你是醫生,快……快立刻搶救我兒子!”
這種交通事故的重傷患者,劉健見多了,一看這個雍容華貴的女人竟然對自己的態度如此野蠻,反而一絲冷笑從嘴角一閃而逝,和稀泥道,“您先冷靜,您兒子的傷勢看起來不輕,現在不知道他具體的傷情在哪兒,我們醫院也不能貿然就動手術,得先檢查清楚再說。”
劉飛用透視眼看見,急救床上的趙龍,顱內出血還在繼續,一個別人看不見的透明影子即將衝破軀體而出,病人的生命氣息即將流失殆盡,再耽誤下午,一旦靈魂脫離肉體,就是自己可以暫時把傷者的靈魂勉強困在肉體中,如果不及時動手術對傷者的物體創傷進行修復,也是於事無補。
儘管這個不講理的母老虎很是讓人反感,但醫者仁心,王一芝的丈夫,副市長趙海斌極高的素養,還是讓劉飛忍不住走到了劉健旁邊,小聲提醒他,“劉主任,病人顱內出血,左胸第三根肋骨斷裂,碎骨刺穿了肺葉,另外左腿粉碎性骨折,得趕快安排手術,否則患者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劉健一看一個新來的實習生,在患者還沒做檢查的情況下,就敢輕易下結論,頓時臉色一沉,低聲喝道,“你一個實習生懂個屁!不要瞎說!”
“劉飛,你在這裡幹什麼?你一個實習生,搶救室也是你有資格來的嗎?”護士長李麗趕了過來,大聲呵斥劉飛。
昨天晚上,王達特意給李麗交代過,要好好整整劉飛,這東施效顰學人家主任何眉的女人,立即抓住機會,不給劉飛好臉色看。
劉飛沒有爭辯,他很清楚,自己只不過是一個新來的實習生,說什麼都是白搭,作為門診外科副主任的劉健,這人本就自認為醫術精湛,同樣的情況見多了,怎麼可能相信他一個實習生說的話。
劉飛往旁邊退了退,看著傷者的生命氣息在急速流失,不禁替他捏了一把汗。
王一芝一看來了好幾名穿白大褂的醫生,缺一個個遲遲不動手,整張臉因為生氣都扭曲猙獰了,厲聲喝道,“你們還在廢什麼話!馬上快搶救我兒子,要是我兒子有個什麼三長兩短,趙市長饒不了你們!”
劉健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女人和她旁邊那個神態焦急但坐懷不亂的儒雅中年男子,連忙低聲問小護士,“誰是趙市長?”
小護士一頭霧水,搖了搖頭表示不清楚。
“江州市趙海斌副市長,傷者是趙市長的兒子。”趙海斌的司機兼保鏢走上前,低聲提醒一臉疑惑的劉健。
劉健一個激靈,嚇得臉色都變了,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那個渾身透著強大氣場的儒雅男子,立刻意識到,人家是江州市副市長趙海斌,趙副市長分管的可是全市的醫療衛生工作啊。自己真是瞎了狗眼,竟然連人家趙海斌副市長都沒認出。
劉健緊張的渾身一顫,連忙轉身對身旁的李麗吩咐道,“李護士長,快,你親自給傷者進行全身檢查,一定要快,我馬上向王院長和肖院長彙報。”
劉健意識到眼前搶救床上的重傷患者是人家副市長趙海斌的兒子,他哪裡敢怠慢,態度立刻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掏出手機就要給分管副院長王達和院長肖遠山彙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