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十萬元感謝費(1 / 1)
劉飛點了點頭,淡淡笑道,“沒什麼事兒就好,以後開車開慢一點兒,十次事故九次快。”
“知道了。”蘇雪晴笑著點了點頭,她的眼睛裡掠過了一抹異樣的目光,心裡感覺暖暖的。自己的爸爸離開得早,從小到大,都是媽媽叮囑這叮囑那的,今天,是第一次有一個男的叮囑她開車慢一點。
從小衣食無憂的蘇雪晴,追求者無數,但都被她無情的拒絕。在出國讀書之前,媽媽就教育她,找男朋友,不要太過看重一個人的外表,而是要在乎他的品質。眼前的劉飛,雖然長相很普通,屬於走在人群裡,自己根本不會多看一眼的那種,但是在那天那樣的情況下,他能冒險出手救妹妹蘇雪雨,這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
這個社會最缺有愛心的人。
劉飛的手掌受了傷,坐在車裡,他開始按照腦海中的方法,不動聲色地運轉著體內的真氣,讓真氣在經脈中游走,試著讓真氣越來越能夠收放自如,快速修復掌心的刀傷。
不知不覺就到了文化路,蘇雪晴把車在古玩市場入口處停了下來。
“謝謝你啊,我到了。”劉飛氣沉丹田,感謝了蘇雪晴,開啟車門下了車。
“劉醫生,等一下。”蘇雪晴突然喊住劉飛,下車快步追上來,把一張卡塞進了劉飛的襯衫口袋裡,“你是我們我妹妹的救命恩人,我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這是一點心意,也是我媽媽的意思。”
劉飛忙掏出銀行卡還給她,“醫者仁心,救人是我們的職責所在,真的用不著,你快拿回去吧。”
“你就別推辭了,一點小意思而已,改天有時間,我會親自去仁濟醫院當面感謝你的。”蘇雪晴說完話,就小跑回了車上,衝劉飛招手示意,一腳油門,開車跑了。
劉飛捧著蘇雪晴塞進自己口袋裡的銀行卡,一時有些懵逼,愣了好一陣子,才回過神來,他翻看了一下銀行卡的背面,有一串數字,應該是銀行卡密碼。
看看裡面有多少錢。
劉飛鬼迷心竅,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取款機,插卡,輸密碼,查詢餘額。
取款機上彈出來的數字嚇了劉飛一跳,半天沒回過神來,卡中竟然有足足十萬塊錢。
對於連兩萬快點都湊不齊的劉飛來說,這絕對是一筆鉅款。
劉飛激動的手都在顫抖,直到後面一個傢伙不耐煩地質問劉飛能不能快點兒,他這才回神來,趕忙退出了卡。
劉飛雖然已經來江州打工幾年了,但在陪蘇瑤來古玩城之前,他還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就是在那一次之後,讓他意識到,古玩城裡還是有一些能夠幫助自己修煉的好東西,但古玩街上的東西魚龍混雜,必須要耐著性子仔細分辨才行。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像上次一樣淘到幾件物美價廉的好東西?
不過一想到自己那天得罪了天下臻品的老闆黃振宗,那個老混蛋是唐少東的狗腿子,唐少東身邊有那個茅山妖道,自己現在還不是那個妖道的對手,不能被他們認出自己。
劉飛從兜裡摸出提前準備好的醫用口罩戴上,便晃悠著走進了古玩街中。
現在正是飯點,逛街的人都去古玩街外面吃午飯,不像上午那樣熱鬧,清一色的古玩店裡也沒什麼客人,街上偶爾有幾個擺攤的,但沒發現什麼好東西。
古玩行裡的撿漏,並不是那麼好撿的,這種機會可遇而不可求,往往都是無心之中發現。
的確,有些古玩店內,也有那麼一兩件靈氣十足的鎮店之寶,但是都被店老闆所在玻璃罩裡,靈氣被隔絕,根本吸收不到。那些鎮店之寶的標價,劉飛一看就直咋舌,他剛才還認為十萬塊錢是一筆鉅款,連買一件鎮店之寶的零頭都不夠。古玩行業的水很深,也是個無底洞,沒有一定的家底,最好還是不要碰的好。
劉飛晃悠著往古玩街裡面走著,突然就被人撞了一下,他扭頭一看,就看見一個滿身泥土,頭戴安全帽的民工,懷裡揣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鬼鬼祟祟一邊往前走,一邊東張西望檢視街兩邊的古玩店招牌。
這民工往前走了十多米後,在一家瓷器店門前停留了片刻,急匆匆走了進去。
民工經過劉飛身邊時,他隱約感覺到丹田內的氣海掀起了一絲波瀾,他立刻意識到,那民工的蛇皮袋裡很可能有好東西。
劉飛遲疑了一下,馬上跟了過去,走進了這家名為景德瓷坊的古玩店。
店內裝飾的古色古香,靠牆的博古架上,擺放著各種款式的仿宋清瓷器,瀰漫的薰香氣息,讓人一走進去,在炎熱的夏天,頓時就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心一下子都沉靜了下來。
身穿中式短袖褂子的老闆,顯然一看劉飛年紀輕輕,也不像是正兒八經的玩家,只是淡淡地瞟了劉飛一眼,頭也沒抬,隨口說了一句,“隨便看,看上了哪一件,給你便宜點兒。”說著話,繼續逗弄牆上鳥籠裡的一隻畫眉。
劉飛假裝在博古架前慢慢看著。
那民工鬼鬼祟祟地向門口看了一眼,見店裡沒什麼人,這才上下去小聲問老闆,“老闆,你這裡收不收瓷器?”
“瓷瓶?”這老闆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了一下這民工,點了點頭,“什麼瓷瓶,拿出來我看看。”
老闆似乎並不覺得這民工能拿出來什麼好東西,能在這裡開店,最少也是個資深玩家,什麼樣的騙子沒見過,通常來古玩街上的騙子,都是假扮民工或者農民形象,撒謊騙人。
民工點點頭,把懷裡的蛇皮袋放在櫃檯上,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搬出了一隻青花瓷瓶。
劉飛站在一旁,一邊假裝打量博古架上的瓷器,一邊偷看民工拿出的瓷瓶。
瓷瓶高約六七十公分,器身飽滿、溜肩渾圓,造型別致,瓶身為青花繪製,釉面淡青瑩潤,用筆流暢、力道雄渾,自然,人物鉤畫栩栩如生,躍然於瓶身,十分精緻。
“呦!還是一隻元代梅瓶。”店老闆略微有些驚訝,捧在手中打量了一番,又拿過一個放大鏡,湊近了,細細的看了起來,從頭到腳將梅瓶上的青花圖案看了個遍,然後細細揣摩了片刻,放下放大鏡,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瓶子做的倒是挺精緻的,不過不是真品,若是一般人,有可能真就矇混過關了,不過這梅瓶肩部的獸首就露餡了,據我所知,目前來說還沒見到梅瓶上有獸首的,恕我直言,你這梅瓶是個假貨。”
“這怎麼可能,這是俺在工地蓋樓房挖基礎的時候從土裡挖出來的,你是不是看錯了?”民工一愣,神色有些急切。
瓷器古玩店老闆笑道,“兄弟,你這隻梅瓶雖然不論是造型還是釉面、青花,的確做的很精緻,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但青花的圖案不,一看就是現在的仿品,我看你拎著這麼重的東西來一趟也不容易,這樣,你要是想出手的話,我就當買了一件工藝品,五百塊把你這件贗品給收了,你覺得怎麼樣?”
這老闆畢竟是從事這一行的,說的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梅瓶這東西,固然種類繁多,但畢竟是有一定的規律,現在市面上的梅瓶,以假亂真的太多,像這位民工兄弟帶來這隻,就沒這種型別的,一看就是假的。
不過店老闆看在這隻梅瓶的做工極為精緻,風格極為接近元末明初,且釉面上色的功底十分深厚,倒是有幾分觀賞價值,不失為一件上等的工藝品,便想用以一個很低的價格從民工手中拿下這隻梅瓶擺在店裡,沒準兒會瞎貓撞上死耗子,碰上了看走眼的主兒,轉手賣一個好價錢。
這民工狐疑道,“五百塊錢?你不會騙俺吧?這真的是俺從土裡面挖出來的,只不過俺給把上面的土洗掉了。”
“呵呵,兄弟,你就是不洗掉上面的土,那也是假的呀,我幹這一行多少年了,這唐宋元明清幾代的梅瓶,我都有研究,它每一個時代的梅瓶有每一時代的特點,你這隻梅瓶啊,他做的再精緻,再以假亂真,它也是假的嘛,兄弟如果是同行,應該也知道,有人的人為了把玉器做的以假亂真,甚至會塞進羊腿裡去放上幾年,所以你這件梅瓶是從土裡挖出來的,也沒什麼奇怪的。”店老闆呵呵笑道,似乎覺得這個民工是個騙子,想坑自己。
民工似懂非懂地看著店老闆,琢磨了片刻,說道,“老闆,您能不能再加點兒,五百塊錢太少了。”
店老闆那眼神一轉,一看就是個精明的奸商,看民工有些木訥,好像是鬆口了,五百塊錢都覺得開價高了,拍著胸膛說道,“兄弟,天地良心啊,你可以去其他店裡打聽打聽,別的老闆遇上賣假貨的騙子,非得把你轟出去不可,也就是我這裡主要是經營瓷器的,看兄弟你這件假梅瓶做的倒也精緻,能當個工藝品欣賞,看你大老遠拎著這麼重的東西也不容易,才想給你個跑腿費,你要是覺得少呀,請你嘍,不送。”
古玩行業的水太深,這民工壓根兒就不懂,一聽人家店老闆要打發自己走,頓時有些著急了,然後討價還價說,“再加點兒,多少再加點兒吧,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