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燕京大家(1 / 1)
店老闆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寧願劉飛趕緊拿著梅瓶滾蛋,也不願意看見劉飛當著自己的面把這梅瓶以這麼高的價格賣給老者,這就等於自己白白少賺了七千五,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中年人見劉飛連考慮都沒考慮一下就回絕了自己,眉頭微微一皺,當下加價,“小兄弟,不瞞你說,我很喜歡這類瓷器,這瓶子做的不錯,我想收藏,這樣,再加一萬,兩萬塊,轉給我怎麼樣?”
我擦!
店老闆的手都抖了一下,這人腦子有病啊?一件梅瓶贗品它做的再好,也只是贗品,頂天了賣個一萬,兩萬塊要買,錢多燒得慌啊?你他媽不早來一點兒啊!
劉飛能感覺到這瓶子應該是真品,但他不懂行情,面對中年人的開價,心裡有些猶豫,這東西現在給中年人一轉手,就淨賺一萬七千八啊,但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吸收這梅瓶裡的五行靈氣中的土系靈氣了。
中年人見劉飛的面色有些猶豫,又開了一個加碼,“再加一萬,我是真喜歡這隻瓶子,別人開不出這個價的。”
店裡其他顧客,一聽這中年人竟然要花三萬塊錢買這年輕人手裡的假貨,紛紛露出了十分驚異的神色。
當下有一個貌似懂行的中年人勸劉飛,“小兄弟,你今天真是撞了大運啊,這瓶子在別處也就是頂天了一千塊錢,還考慮什麼呀。”
“是啊,人家這位大哥也就是不差錢,剛好喜歡這隻瓶子,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店老闆一看劉飛還在猶豫,而儒雅中年人似乎誠心要從劉飛手裡拿貨,這傢伙眼紅,忍不住叫道,“老哥,你看你早來一步多好,這是我十幾分鍾前剛從一個民工手裡收來的,也就花了一千塊錢不到,你這花幾萬塊錢買一件贗品,何苦呢,你看看我這店裡,比這瓶子品質好的多得是,您老要不要看看,幾萬塊錢最少能拿差不多十件,什麼樣的都有。”
這傢伙純粹是忌妒心作祟,眼紅劉飛。
但中年人並未去理會他,只是看著劉飛問道,“小兄弟,考慮的怎麼樣了?”
劉飛還沒說話,店老闆先從櫃檯裡衝了出來,一把擠開劉飛,對中年人說道,“老兄,我說真的,我店裡還有其他梅瓶,你要不要看看?物美價廉,用不著花這麼多錢買一件贗品啊。”
劉飛被店老闆推得往後退了幾步,不由得心中暗惱,這店老闆的嘴臉讓他很是不爽,典型的眼紅自己。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正經過這家店門口,一看店裡面圍了很多人,遲疑了一下,走了進去,遠遠地看見櫃檯上的這隻梅瓶,當下一臉震驚,旋即不動聲色地站在圍觀者外觀察了起來。
劉飛一看店老闆眼紅,他偏偏對中年人說道,“不是我不賣,而是我覺得這隻梅瓶不像是假的。”
“狗屁,看人家大哥不差錢,想坑人家一筆啊?”店老闆對劉飛的態度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故意想把這筆買賣給攪黃了。
中年人卻一臉風平浪靜,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笑道,“小兄弟,你倒是說說看,你怎麼就覺得這隻梅瓶不像是假的?”
劉飛覺得這隻梅瓶不假,是他能夠感覺到自梅瓶中散發出的古樸靈氣,但真要從鑑別的角度來說,他還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等著劉飛說出理由。
劉飛遲疑了一下,說道,“反正我感覺不像是假的。”
在場的人大多都是懂行的,一聽劉飛這話,就覺得這年輕人就是個屁也不懂的門外漢,不由得紛紛露出了鼻翼嗤笑之色。
“小兄弟,你就別不懂裝懂了,這梅瓶一看就是假的,能賣個幾千塊錢就燒高香了,這位大哥願意花幾萬塊錢買,你還不賣,你這是跟錢過不去呀?”一個貌似行家的男子忍不住嘲笑劉飛。
“這位小兄弟說的不假,這隻梅瓶,不像是贗品。”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群之外傳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去看。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站在人群外,老者約莫七十多歲,花白的頭髮一絲不苟地豎向腦後,著一身唐裝,給人一種器宇不凡的感覺。
店老闆一看到這老者,就感覺先前好像在古玩街上見過,應該是個資深玩家,而且老者身上那種儒雅而強大的氣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店老闆不由得一振,繼而冷笑道,“老先生,我黃某人在古玩界二十餘年,這古玩街的人都知道,我們黃家兄弟都是幹古玩這一行的,難道會看走眼?這隻瓶子它雖然做工以假亂真,但它的的確確是是件贗品。”
劉飛一看這器宇不凡的老者,當即對店老闆冷笑道,“人都有看走眼的時候,也許是黃老闆看走眼了呢?”
黃老闆冷哼一聲,“看走眼?我在這一行玩了二十年,能看走眼?不就是一件以假亂真的瓷青花梅瓶,還真給你們當寶了?”
不等劉飛開口,儒雅老者沉聲笑道,“以黃老闆看,這梅瓶假在何處?”
方才的中年男子,也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黃老闆。
“據我所知,目前市面上真正的梅瓶,從來沒有獸首圖案吧?”黃老闆一指梅瓶肩部的青花獸首,冷笑道,“僅憑此一點,我就敢斷定這隻梅瓶是贗品。”
老者笑道,“市面上的梅瓶上沒出現過這種圖案,也不能就斷定就沒有這種梅瓶存在吧?這隻梅瓶,你細看這釉面、造型和青花,釉面薄厚均勻,晶瑩透光,瓷坯疏密適中,若是現代的機器仿製,是達不到這種精緻程度的,若是出自古人之手,何談贗品之有?依我看,這梅瓶恐怕是元末明初的真品。”
黃老闆對自己的鑑賞能力還是十分自信,冷笑道,“這位老先生說的頭頭是道,但我黃某玩了二十年的瓷器,這瓶子是不是真的,我一看就能看出來,我還是覺得我不會看走眼,不信咱們可以打個賭。”
劉飛看得出,這位儒雅老者絕不是等閒之輩,能說出這些話來,說明至少是個資深的瓷器玩家,加上他能夠從這梅瓶中感受到渾厚古樸的靈氣,他也認為,自己撿漏了。
劉飛微笑道,“不知黃老闆想怎麼打賭?”
黃老闆不屑地看了劉飛一眼,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斬釘截鐵道,“咱們古玩街上有賭石的,咱們今天也和賭石一樣,賭一把,賭注十萬,我現在可以馬上從博物館請上一位青花瓷的專家過來,要是這梅瓶是真貨,就算我輸,要是這梅瓶是贗品,十萬歸我,另外,這梅瓶也得留下,怎麼樣?敢不敢賭?看你也拿不出十萬塊錢來吧?”
這黃老闆一出口,就狗眼看人低,這讓劉飛很生氣,不過適才買梅瓶花掉兩千五,十萬塊錢差了一些,他稍微猶豫了一下,他認定這梅瓶就是真品,贏了一把就能撈到十萬,當下一狠心,說道,“好,但空口無憑,咱們立個字據如何?”
一旁的儒雅老者說道,“這倒不用了,我相信黃老闆既然開啟門做生意,不會言而無信,再說這麼多人看著,黃老闆,你說是不是?”
黃老闆沒想到這年輕人竟然還真敢賭,他露出一絲冷笑,點了點頭,道,“這裡十幾雙耳朵聽著,我黃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現在就請博物館的專家過來。”說著話,黃老闆馬上拿出手機要打電話。
而此時,中年人饒有興致地看著櫃檯上的梅瓶,擺了擺手道,“不用請什麼專家了,是真是假,我馬偉都一看便知。”
“馬偉都?這人竟然是馬偉都?”
“天吶,收藏界的大神啊,是燕京的馬偉都嗎?”
“聽說他的藏品市值上百億,這麼個大人物,竟然出現在江州古玩城了。”
“我感覺這隻梅瓶很可能是真品,要不然人家怎麼敢花幾萬塊錢買來收藏呀?”
“嘁,那可不一定,人家是是收藏界的權威,就是贗品,一經過人家的手,假的也成真的了。”
馬偉都?劉飛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而且一聽圍觀顧客竊竊私語,便知這中年人不簡單。他快速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很快就想起來了,這人果真是一位古玩收藏界的大拿,上過國家電視臺的鑑寶欄目,金石字畫、秦碑漢彝、翡翠玉器、名貴古傢俱,無不涉獵,據說此人發家於早些年在燕京簋街撿漏,幾十年來收藏的古玩,有傳言價值上百億,是古玩界的權威人士。
黃老闆一聽眼前這位器宇軒昂的中年男子,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收藏家馬偉都,登時大吃一驚,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怔了一下,連忙吩咐夥計沏茶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