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黃振宗跑路(1 / 1)
黃振宗遲疑了一下,接過手機,一看螢幕上顯示“王繼武”三個字,馬上畢恭畢敬地說道,“老王,我是老黃啊,怎麼那小子不但被放了,還要我賠醫藥費,這是不是搞錯了?”
“老黃,聽我的,兩萬塊錢也不多,馬上賠給他,讓他拿錢滾蛋,不要把這件事鬧大。”電話裡傳來王繼武焦急略帶憤怒的聲音。
黃振宗更是一頭霧水,聽王繼武的口氣,連他也招惹不起那個年輕人了?一個窮光蛋能有什麼後臺背景?
“老王,那小子是什麼背景?難道連你也擺不平嗎?”黃振宗試探著問道。
官場上的人,心思都十分謹慎,王繼武雖然沒有和趙海斌有直接的交鋒,在此之前,他甚至根本連和人家市領導接觸的機會都沒有,但那個傢伙的後臺是趙海斌,如果自己不照著趙海斌的意思去辦,就擺明了是在和人家唱反調,挑戰人家趙海斌的權威,這直接會影響到對自己的信任。現在擺在王繼武面前的就是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一意孤行按照黃振宗的意思給劉飛定罪,收繳那隻梅瓶,一個是按照人家趙海斌的意思去辦。王繼武不傻,孰輕孰重,他比誰都清楚。
王繼武道,“不要問那麼多,我只能告訴你,這個傢伙不簡單,關係很硬,老黃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鬧大的話,馬上照著我說的去做,否則鬧大了,對你我都不好,不要遲疑,馬上去辦!”
“啪!”一聲,王繼武說完話,根本不給黃振宗考慮的機會,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知道隊長範彪很清楚如何處理這件事。
那小子的關係這麼硬?
黃振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的不甘心,把手機還給範彪時,範彪一臉陰沉地看著黃振宗,低聲道,“黃老闆,實話告訴你,是趙海斌親自給我們一把手打了個這個電話,我們耿局馬上又給王局打的電話,這個小子,背景很深啊,王局的意思是隻要他提出的條件不是太過分,馬上答應,讓他趕緊滾蛋,免得事情鬧大,兩萬塊對你黃老闆來說不多吧?”
趙海斌?
黃振宗的心裡咯噔了一下,那小子竟然動用了這麼大的人物?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竟然有資格動用這種人物?自己今天真是瞎了眼了,先是走眼放過了一隻元末明初的青花梅瓶真品,接著又和這小子結下了樑子,自己能在古玩街上橫著走,後臺也只是王繼武,王繼武和趙海斌那可是差了好幾個級別的人。
不一會兒,黃振宗打發弟弟黃振軒,哭喪著臉,手裡拿著兩萬塊錢,走了進來,來到劉飛面前,鞠了一躬道,“小兄弟,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是給的兩萬塊錢醫藥費,請你收下。”
本來只是想搶到那隻梅瓶,想不到,現在不但梅瓶沒有搶到,反而讓自己平白的損失了兩萬塊錢,這讓黃振軒的心都在滴血。
範彪親自把劉飛的包拿過來,遞給他,道,“這是你的東西,你現在可以走了。”
劉飛擔心被掉包,開啟拉鍊,立刻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古樸之氣迎面撲來,他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掃了一眼哭喪著臉的黃振軒,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文化路衙門大門。
黃振宗和黃振軒兄弟二人,看著劉飛遠去的背影,兩人的臉變成了茄子色,一臉陰森,氣的牙癢癢,十幾年不出一件的大漏,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撿走,這讓他們很是惱怒。
齙牙強一看黃振宗那一陣青一陣紫的臉,他走上前來,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扣了扣鼻子,眼中透著一絲凜冽的殺意,低聲道,“黃老闆,就這麼讓那小子走了?”
不等黃振宗說話,範彪一聽齙牙強的話,狠狠瞪著這個其貌不揚衣衫破爛的傢伙,“不要再給老子惹是生非!”
齙牙強這傢伙在龍虎山習武多年,練得一身功夫,時常替人打架擺事,十分的狂妄,幾乎到了目中無人的地步,一聽範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頓時臉色一冷,猙獰地盯著範彪,一臉的不爽。
範彪一看黃振宗這個手下,竟然很不滿地看著自己,他正好一肚子的怨氣沒地方發洩,一下子就火了,“來人,給這幾個參與打架鬥毆的傢伙做筆錄!”
七八名手下馬上圍了上來,黃振宗見狀,連忙在一旁好言相勸。看在黃振宗的面子上,範彪這才省略了做筆錄的緩解,但還是登記了黃振宗幾名手下的身份資訊,要求黃振宗馬上帶著自己的人離開。
回到古玩街,黃氏兄弟鬱郁不悶地坐在黃振宗的天下臻品古玩店中飲茶,今天眼睜睜地看著那隻價值上千萬的元末明初青花梅瓶孤品被劉飛收入囊中,兄弟二人十分的惱火。
黃振宗前腳剛回到古玩街的店裡,還沒喝上兩口茶,王繼武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黃振宗,你說你都幹了什麼事?你他媽乾的事讓我很難辦!”電話一接通,就傳來了王繼武異常憤怒的聲音。
黃振宗一陣疑惑,心想難不成那小子還不滿足,趙海斌那邊又向王繼武那邊施壓了?
他忐忑不安地小聲問道,“老王,我可都是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別的什麼也沒做呀?”
電話裡王繼武怒道,“你他媽在哪找到那個光頭和鍋蓋頭?”
“他們……怎麼了?”黃振宗小聲問道,他擔心是不是先前這兩個傢伙從一個顧客手中搶回了一件古畫的事情翻了,被調查了出來,那張畫他記得當時可是專門送給了王繼武的。
“那兩個傢伙是通緝犯,你不知道嗎?”
黃振宗一聽,心裡登時咯噔了一下,連忙道,“什麼?通緝犯?這個,我還真不清楚,不過老王你又不是不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有時候手底下就需要這些狠一點角色,不然也沒法在古玩市場上立足的。”
“需要個屁!你他媽遲早會連累老子的,正正經經做你的古玩生意不行嗎?老子平時給你介紹的生意還少嗎?非要搞些偷雞摸狗的東西出來,現在這兩個人的身份資訊對比出來,手裡都有案子,這他媽讓老子很難辦知道嗎?”電話裡王繼武的怒不可遏。
“什麼?”黃振宗懵了,他緊張的額頭冷汗直冒,“有那麼嚴重嗎?你也擺不平這件事嗎?你就當不知道不就完了?”
“你他媽說得輕鬆!現在事情是姓耿的在親自抓,那兩個王八蛋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老子能有個屁辦法擺平!”
“那……現在該怎麼辦?”黃振宗緊張地站了起來。
王繼武稍微冷靜了一些,冷聲道,“媽的廢話不說,你這已經屬於包庇,姓耿的肯定到時候要調查你,搞不好連老子都會受到牽連,你快去別的地方躲一躲,避過了風頭再說!”
“沒這麼嚴重吧?就算……就算那兩個傢伙有案底,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們又沒在我手下殺人放火。”黃振宗還存在著一絲僥倖心理。
“黃振宗!你他們腦子進水了?”王繼武一聽黃振宗這樣說,頓時怒聲大罵,“他們沒在你手底下犯案,但沒在你手底下犯別的事?姓耿的現在親自抓這件事,一旦調查起來,肯定會拔出蘿蔔帶出泥,把他們在你手底下犯的事全帶出來,那些事可都是你黃振宗指使他們乾的,你還說和你沒關係?”
“老王,真……真到了這麼嚴重的地步了?”黃振宗臉色煞白,冷汗直冒,狠狠掃了一眼兄弟黃振軒,開始有些後悔,不該利慾薰心,帶人去搶那隻梅瓶,誰他媽也沒想到那小子的背景那麼深,連趙海斌的關係都搬得動。
“你他媽現在還不明白?如果我受到了牽連,你他媽以後還想不想在古玩街上混了?”王繼武索性把話挑明瞭,意思是隻要自己的前途不受影響,自己將來也會想辦法保證黃振宗能夠東山再起,停頓了片刻,王繼武緩和語氣,嘆氣道,“老黃啊!你惹了不該惹的人,聽老兄一句話,快去外地躲躲吧。”
電話裡傳來了嘟嘟的聲音,黃振宗一臉呆滯的放下了電話,腦子裡一時間亂成了一團麻,臉上豆大的冷汗不斷地滾落。他這些年最大的靠山就是王繼武,所以他們黃氏兄弟才能在古玩街上橫著走,而現在王繼武的話讓他心裡徹底沒了底。
走,意味著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古玩生意要徹底涼了,但是如果留下來,一旦被人家坐實了之前犯的事兒,雖然沒嚴重到殺人放火的程度,但強買強賣、欺行霸市,這些事情累加起來,也夠自己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