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車上的晦氣(1 / 1)
見孫老邀請自己給男子把脈,劉飛心中正好奇不已,不由分說,將手搭在了男子的手腕上,冰冷刺骨的感覺,令他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此人身上陰氣很重,脾腎雙虛,陽虧陰盛,但從脈象診斷,這個中年男子的病症並非自身五內失和所致,而似乎是受到外部因素影響。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這個病人應該是長期處於陰盛陽衰的環境中,導致自身五內陰陽平衡失和。陰盛陽衰的環境很多,祠堂、義莊、陵園之類的地方都屬於陽氣羸弱,陰氣極盛的環境。
此人印堂發黑,身上的陰寒之氣甚至比昨天晚上那個小女孩身上的更為強烈,劉飛初步判斷,此人的病情並未疾病,而是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
想到這裡,劉飛不動聲色地眼前兩道金光一閃,果然在中年男子身上看見了一團若隱若現的詭異灰氣,這圖稀薄的灰氣在中年男子的全身繚繞旋轉。劉飛暗暗觀察了一番,這團灰氣並非死去人的靈魂,而是殃氣。
人有三魂六魄,一位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七魄者,一魄為天衝,二魄為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為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三魂七魄在體內的殘餘,也就是殃氣。常言道,人死如燈滅,但燈滅後還有一股煙氣,人死的最後一口氣即為殃,被人吸了極其不好,人死以後,有一口氣堵在喉嚨裡,據說是綠色的,是人一輩子積累下最髒最毒的東西,這口氣會在一個特定的時辰裡飄出來,從一個特定的方位飄走。就是不小心粘在衣服上都要生一場大病,被撲在臉上一兩年都恢復不了元氣,粘到花草,就會枯萎,如果殃氣不消,還有打殃的可能,也就是死亡的危險。
殃氣與魂魄不同,魂魄是常人看不見的有型的氣息,而殃氣則無形。但殃氣對人的危害極大,人死後,殃氣通常會從一個特定的方位飄出,這個方位,一般的陰陽先生都可算出。這個中年男子之所以殃氣纏身而無法消散,原因就在於這股子殃氣找不到離開的出路,只能依附在男子身上,侵蝕他的三魂七魄。
要想讓這股殃氣離開中年男子的身體,首先得弄清楚,他是在什麼地方粘上的殃氣。
中年男子見劉飛的神色有些異樣,心裡就有了不好的感覺,連忙問劉飛,“大夫,我這是什麼病啊?”
“這位大哥,你是從事什麼職業的?”劉飛收回了搭在男子脈門上的手,迴避了他的問題,轉而瞭解他的工作。因為他不可能當著孫老和這麼多病人的面,說人家病人沾上了不乾淨的東西,這樣說人家肯定會以為自己是神棍。只有透過中年男人的職業,或許才能進一步瞭解這股殃氣的來源。
男子一怔,有些疑惑地說道,“我……我是一個計程車司機。”
“經常跑夜班吧?”劉飛淡淡問道。
中年男子微微一驚,不由得更加敬佩這個年輕人的能耐,連忙點了點頭,道,“對,我是給人家車主當司機,專門跑夜班的,這不今天白天有時間,才過來掛上了孫神醫的號,我這個症狀,到底是啥毛病呀?”
“大哥,你這個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沒什麼。”劉飛模稜兩可地答道。
一旁的唐瀟一聽劉飛這故弄玄虛的回答,不由得冷笑一聲,說起了風涼話,“劉神醫,後面還有別的病人等著,這位大哥到底是得了什麼病,賣什麼關子呢?若是沒診出來,就別壯大尾巴狼逞能了。”
“大夫,我到底是啥病呀?你就快給我開個方子,我下午回去還得睡覺,晚上還得跑夜班呢。”聽唐瀟這麼一說,這中年男子也起了疑心,有些不耐煩地催促劉飛,“你要是看不出來的話,就讓這個大夫給我看看。”
劉飛淡淡道,“不用讓他看了,他看不出來的。”
“你一個外科的實習生,不就是會點旁門左道的醫術,未免也太不把我唐瀟不放在眼裡了。”唐瀟一聽劉飛的話,頓時有些急眼,二話不說,直接伸手過去為中年男子把脈。
但當他的手剛一搭在病人的手腕上,瞬間就臉色大變,病人的脈象說不出的古怪,脈門寒氣逼人,觸手之間,刺骨寒冷。這樣奇怪的脈象自己還是第一次見,竟然從脈象中無法判斷出這個中年男人的病情。
“唐大夫作為中醫世家唐家的嫡系傳人,應該很容易就能診斷出這位病人的病情吧?能不能說一下,病人這是什麼病?”劉飛露出一絲詭笑,盯著唐瀟問道。
唐瀟實在是號不出這中年男人的脈象,只感覺病人的脈象十分古怪,而且臉色發青,印堂發黑,一眼就看出身體有恙,但卻無法診斷出具體病因,讓他十分著急。
自己本想和在與劉飛的暗中對決中扳回一局,誰知道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此時診室裡其他的病人也都在看著自己,等自己給出這個病人的診斷結果。這令唐瀟異常尷尬,臉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說道,“這位患者的脈象有些奇怪,我一時半會兒沒……沒摸出病因……”說到這裡,唐瀟意識到劉飛應該也是沒有診出個所以然來,神色一變,透著一絲神氣的表情詭笑道,“我承認我唐瀟醫術不精,不過劉神醫應該診出來了吧?不妨說出來讓我和孫老也學習學習?”
“你說的沒錯,我診出來了。”劉飛笑著點了點頭,這與唐瀟料想的結果截然相反,差點沒唐瀟給氣吐血,那張神氣的臉一下子全白了。
“那你說說看,病人到底是什麼病?”唐瀟天生傲骨,不願低頭認輸,他到要看看,這傢伙能說出個什麼名堂來。
劉飛不再理他,轉而問中年男子,“大哥,你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去過陵園、祠堂之類的地方?”
“我沒事兒去那些地方幹啥呀!”男子搖搖頭,一臉疑惑,不明白劉飛為什麼會問這個。
劉飛又問道,“那有沒有遇上什麼奇怪的事情,或者說是你覺得不太好的事情?”
男子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劉飛,隨即凝眉仔細回憶了起來一番,還是搖了搖頭。
“家裡有得了重病或者過世的人嗎?或者說有沒有接觸過這樣的人?”劉飛循循善誘,索性稍微挑明瞭一些。
聽劉飛這樣一問,男子儘管滿腹疑惑,看劉飛的眼神有些奇怪,稍微一想,突然就想起了一件事來,“家裡人都健在,也沒人得病,不過大概是在一個禮拜以前的一天晚上,我拉了一個老人去人民醫院,還沒趕到醫院,那人就斷了氣,太晦氣了……大夫,我的病不會和那件事有關吧?”中年男子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中年男子並不是得病,而是被殃氣繞身,三魂七魄衰竭所致。
劉飛沒有正面回答中年男子的問題,而是不動聲色地問他,“你今天來醫院開計程車沒?”
“開了,就在外邊停著。”中年男子忙點了點頭。
劉飛道,“帶我過去。”
男子有點糊塗了,這大夫的話怎麼讓人感覺有些古怪?神神叨叨的,一點也不像是個大夫,倒像是個神棍。
男子懷著滿腹的不解,隨劉飛走出中醫館,前往了仁濟醫院門診樓前的停車場。
靜靜坐在一旁的孫老,一時也被劉飛這些和診病毫不相關的問題給搞糊塗了,實在看不出劉飛這玩的是什麼套路,這完全和中醫的望聞問切搭不上邊,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中年男子把劉飛帶到了自己駕駛的計程車前,劉飛剛一靠近過去,立刻就隱約感覺到了車裡瀰漫著和中年男子身上同樣的詭異氣息。他的透視眼一閃,瞬間就看到,在計程車後座上瀰漫著一縷薄薄的灰氣,和繚繞在中年男子周身的那道氣體如出一轍。
中年男子見劉飛盯著空無一人的後排座位凝神聚氣的樣子,心裡跟揣了七八隻兔子一樣,七上八下的撲通亂跳,忍不住問道,“大夫,我這車裡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劉飛收回目光,露出鄭重其事的神情,告訴他,“今天回去以後馬上把你車裡後排座上的布套和坐墊拿出去燒掉,另外打聽一下你那天夜裡拉的那位老人的生辰八字,找一個靠譜的陰陽先生,讓陰陽先生在家中推算出殃方位,白天在家門口插上紙製白旗,晚上掛上白紙燈籠,你的病自然會痊癒。”
“大夫,你這說的也太邪乎了吧?”聽了劉飛這一番話,感覺劉飛這些話未免太扯淡了,哪裡像是一個醫生說出來的話。儘管心裡不願相信,卻是後脊背直冒寒氣,頭皮發麻的厲害,
劉飛一本正經地看著他,說道,“你要是覺得我在扯淡,你可以不按照我說的去做,但是可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那個老人家在你的車裡斷了氣,你身上粘了他的殃氣,不但精神會變得越來越萎靡不振,而且也會影響到你的家人和以後的氣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開始感覺身體不舒服的時候,是不是就是從那天晚上拉了那個老人以後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