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再遇劉二狗(1 / 1)
只有不到三十戶人家的三河村,天色一黑,零零散散坐落在山溝裡的二十來戶人家,只零星的亮著幾盞燈,整個村子,彷彿與世隔絕的孤島一般,死一般的安靜。
三河村一河之隔的山溝裡,就是山南鎮劉家莊,人口稀少的劉家莊,遠遠看去,也是極其的寧靜。
漆黑的天幕下,劉飛如同一座雕塑一般,坐在滾滾奔流的三江河邊,閉著眼睛,慢慢的調息運氣,一縷縷似有若無的氣息,繞著他的周身,緩緩的旋轉著。
寬闊的三江河對岸的山溝裡,忙碌了一天農活的老農民孫旺財,在吃過晚飯後,看著天還沒黑,就推起獨輪車,來到村後西江河邊的一個小土山旁邊,挖起了黃土。
兒子在外面打工,來電話說,在外面找了一個物件,過一陣子,要來家相親,看看家裡新蓋好的房子。
新房子的院子還沒有墊平,他要推幾車黃土,把院子墊平。
就在他快要裝滿黃土的時候,一聲悶響,嚇了他一跳,自己的鐵鍁剷倒了一個硬東西,震得手腕發麻。
鐵鍁捲了刃。
這狗日的,是什麼東西?這麼硬?
這時候,天已經有點發暗,藉助自己旱菸袋微弱的火光,孫旺財幾下就挖出來一個黑乎乎的傢伙,他用鐵鍁鏟了幾下,那東西發出沉悶嘶啞的聲音,好像是個鐵疙瘩,但沒有鐵沉。
孫旺財非常懊惱,自己這張鐵鍁被這個鐵疙瘩,碰的捲刃了,真倒黴。
他快速的裝滿土,把那個鐵疙瘩扔到車子上,往回走。
剛走幾步,就看到對岸劉家莊的劉二狗,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劉二狗是個遊手好閒的傢伙,成天吃喝嫖賭,年輕時候坐了幾年牢,四十多歲的人了,也沒有找個媳婦,一天到晚,在周圍幾個村子裡浪,竟幹一些偷雞摸狗的行當,給人家家裡男人外出打工的小寡婦打主意。
“旺財叔,天黑了,還推土?”
劉二狗看了一眼孫旺財,側身讓過,隨口和孫旺財打了個招呼。
孫旺財用鼻子哼了一聲,算是搭理了這個傢伙。他看不起劉二狗這種好吃懶做遊手好閒的閒人。
劉二狗看到孫旺財不想理會自己,心裡暗暗罵道,這老東西,是個倔驢,一會你就會推溝裡去。
劉二狗的眼光不經意的看了一眼獨輪車,他的身子一僵,內心狂跳,兩隻眼睛一下子變得賊亮,死死地盯住了車上的那個黑乎乎綠跡斑斑的鐵疙瘩。
我操,這個老倔驢在哪裡挖到的這個好東西。
劉二狗強忍住內心的激動,從色彩斑斕的紅綠鏽和隱隱約約的外形上來看,就怕是一件價值極高的青銅鼎,看樣子,老東西不認得這件寶貝,自己一定要想方設法弄過來。
劉二狗這個人雖然好吃懶做,但當年的獄友,有一個就是盜掘文物被抓進去的,聽那獄友說,一件戰國時期的青銅器,最少價值幾十萬。他知道,這種青銅鼎值錢。但他更知道,青銅器是國家嚴禁倒賣的國家文物。
可是他又知道,如果自己擁有這件青銅鼎,自己幾年內,都可以吃喝不愁了。
嘿嘿,劉二狗兩眼死死的盯著孫旺財,怎麼能把這件青銅鼎弄到手,而且,又不能讓老倔驢發覺。這時候,孫旺財的車子正在上坡,孫旺財彎腰撅腚的使勁推著車子,車輪子發出吱吱的怪響。
哈哈,有了。
劉二狗這時候,也不瘸了,快步跑到孫旺財旁邊,嘿嘿笑道:“旺財叔,我幫你推。”
孫旺財一看劉二狗過來幫助自己推車子,臉上露出驚異的神色。
“嘿嘿,太陽從西面出來了,劉二狗,你什麼時候變成好人了?”
孫旺財調笑著看著劉二狗
劉二狗皮笑肉不笑的道:“旺財叔,我早就改好了,嘿嘿,您推車子上坡,我能不幫您嗎?”
“天黑了瞎轉啥呢?是不是又給誰家的小寡婦打主意呢?”孫旺財笑道。
“看旺財叔說的,我這不是吃了飯,散散步,消消食嘛。”劉二狗說著話,雙手暗暗一用力,車子一歪,車輪正好紮在一塊石頭上,頓時失去了重心。
“咣噹!”
車子一下子倒在地上,黃土上面的那個紅綠的青銅器,被甩了出去,滾落在遠處的草叢中。
天黑了,孫旺財沒有發覺那個黑疙瘩飛了出去。
“嘿嘿,旺財叔,您老了,我記得當年您年輕的時候,修水庫,一個人推著這種獨輪車,撒歡子跑,沒有人能趕得上你,惹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看你呀,眼裡都冒小星星。”
劉二狗說話間,猛一使勁,就把車子扶正。
“呵呵,你小子淨胡扯,當年修水庫的時候,你還在孃胎裡游泳呢,快滾吧,別耽擱我推土。”孫旺財笑罵著道,他想起了自己當年男輕時候的無限風光和自己的初戀。
可惜,現在自己老了,就要埋進黃土了,不知道桂花現在怎麼樣了。
孫旺財嘆了一口氣,彎起腰來,繼續上坡。
劉二狗連忙讓開道,看著孫旺財爬上了山坡,嘿嘿的冷笑這罵道:“你個老倔驢,你才在你娘肚子裡游泳,你個老王八蛋。”
劉二狗如同兔子一般,快速的跑進草叢中,抱起那個好東西,消失在夜幕中。
漆黑的夜色中,劉二狗一跑,不遠處一堆蒿草中,一個黑影一閃,猶如鬼魅一般,快速的來到不遠處的一座大土堆上,掀開了一叢稻草秸稈,一個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來。
這黑影用手電往下一照,下面立刻也有一道光往上照了照。
“人走了?”下面一個聲音小聲問道。
上面這黑影低聲道,“走了。”
“繩子!”
黑影摸出一根繩子,放了下去。
不一會兒,一隻鼓鼓囊囊的袋子,慢慢地拉了上來。
劉二狗抱著這件青銅鼎,一邊快步向三江河邊的一座獨木橋走去,一邊嘿嘿笑著,只要這個寶貝出手了,有了錢,自己就可以去城裡找女人了。
算算日子,上次被劉靜遠那個短命鬼的兒子把自己毒打一頓,自己已經有些日子沒碰女人了吧?
去城裡賣了這件古董,自己一次要找十個女人,嘿嘿,十個女人,自己現在還能吃得消嗎?
劉二狗幻想著,順著獨木橋,向對岸的劉家莊走去。
正在調息打坐的劉飛,猛然間,感覺到了一絲極其渾厚古樸的靈氣從遠處傳了過來,這讓他大吃一驚,哪裡來的這麼強悍的靈氣?
他猛地睜開眼睛,快速搜尋這股古樸靈氣的來源,頃刻間,就鎖定了靈氣的方位,向遠處一看,便發現幾百米外,架在三江河上的獨木橋上,有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懷裡抱著一件東西,正快速向劉家莊這邊走來。
天太黑,劉飛看不清這人是誰,他一運轉真氣,眼中兩道白芒一閃,漆黑的夜色,瞬間亮如白晝。
劉飛不由得大吃一驚,他竟然看見,這個黑影,是劉二狗,劉二狗的懷中,抱著一隻青銅鼎。
我操!劉二狗哪裡來的青銅鼎?
這隻青銅鼎散發著極其古樸的靈氣,絕對是從地底下剛挖上來。
劉飛知道,河對面是三河村,三河村據說過去挖出過不少的古墓,出土了很多青銅器,都上交給了江州市博物館。
難道劉二狗這老混蛋,竟然盜墓了?
這東西屬於國家,絕對不能落在這個老混蛋手中!
劉飛冷哼一聲,雙手緩緩一轉,慢慢收起在經脈中運轉的真氣,站起身來,快步向橋頭走了過去。
劉二狗滿臉淫笑,幻想著馬上到來的美好生活,鬼鬼祟祟向劉家莊方向的橋頭走了過來。
“劉二狗,這麼晚了,去哪了?”
劉二狗猛然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老混蛋嚇了一跳,尋聲一看,只見一個黑影站在幾米開外的地方。
哪個狗日的,嚇了老子一跳!
劉二狗把青銅鼎藏在身後,貓著腰,湊上去仔細一看,發現是劉飛後,頓時嚇得臉都白了。
“劉……劉飛啊?你咋在這裡?”劉二狗一個趔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堆笑,支支吾吾說道。
劉飛不動聲色地盯著做賊心虛的劉二狗,質問道,“身後藏著什麼東西?又在哪兒偷雞摸狗去了?”
“沒……沒啥東西……吃飽了去消了消食,俺先回家了。”劉二狗心虛地陪笑道,連忙快步向劉家莊走去。
劉飛冷哼一聲,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不等劉二狗反應,嗖一下,站在了劉二狗面前,“背後藏著什麼東西?快拿出來!”
“沒啥……”劉二狗說著話,撒丫子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