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拜見岳父(1 / 1)
三十多年前,劉玲娟的父親來江州考察調研,當時的江州市委書記陪同,何大江作為秘書,全程接待。
劉玲娟的父親在江州考察的那段時間,何大江的接待工作做得無微不至,就連劉玲娟父親在座談會上的講話稿,也是何大江操刀完成。
何大江的文字水平讓整個講話稿精彩紛呈,水平極高,這令劉玲娟的父親當時極為欣賞江州市委書記的這個秘書。
返回省城之前,劉玲娟的父親,私底下詢問了江州市委書記,得知何大江還是單身後,便產生了撮合自己女兒和何大江的想法。
一開始劉玲娟是看不上何大江的,認為自己一個堂堂省部領導的千金,怎麼可能委身於一個小小的市委書記的秘書。但後來在父親的細心開導下,劉玲娟也意識到何大江的前途是無量的,最後委身嫁給了何大江。
開始的時候,何大江因為有老領導和劉玲娟父親的提攜,前途一帆風順。但好景不長,劉玲娟的父親和何大江的老領導先後重病去世。
俗話說人走茶涼,何大江開始受到排擠和打壓,加上文人出身的何大江,骨子裡有一股子清高的氣節,不願意為自己的事去拜山頭,便一直退在了江州市宣傳部長的位置上。
劉玲娟生於衙內世家,從小就享受到了權力帶來的無上榮耀和便捷,父親的離世,又讓她見識到了人走茶涼的現實。
自己的兒子何展華也走上了這一條路,她知道,兒子要在這條路上步步高昇,沒有強大的靠山是不行的,何大江退了多年,早就沒有什麼影響力了。這座靠山,只能是王家,為了兒子的前途,劉玲娟執意要讓何眉嫁給王大鵬。
今天下午,王大鵬又一次來劉家,打著看望何大江和劉玲娟的旗號,表達自己有多麼喜歡何眉,試圖讓二老再次對何眉施壓。
在劉玲娟的眼中,王家在省城的關係盤根錯節,兒子又在省城工作,只要和王家結為了親家,兒子進步的速度會很快。王大鵬才是她心中的最佳女婿人選。
但何大江不喜歡王大鵬身上那一股子公子氣,而且接觸的次數越多,何大江這種感覺就越強烈。
至始至終,何大江只是坐在沙發前看報紙,有一句沒一句的應著王大鵬的話。
劉玲娟知道丈夫何大江只會和稀泥,在女兒何眉的感情問題上拿不出主見,為了儘快讓何眉改變主意,答應王大鵬。
劉玲娟想到自己的好朋友,萬福地產集團陳永富的妻子常豔麗。在何眉還很小的時候,常豔麗就認何眉為乾女兒,對自己這個乾女兒比親女兒還親。
只是隨著萬福地產集團發展的越來越大,何大江反對妻子劉玲娟和常豔麗走的太近。常豔麗也是一個聰明的女人,這些年只是私下一直和劉玲娟保持著聯絡,但幾乎沒有再來過劉家。
乾女兒何眉的事情,常豔麗也聽說了,其實她內心深處,還是希望何眉能夠找到自己的真愛。
劉玲娟開車來萬富集團來找常豔麗,讓她替自己好好開導何眉,常豔麗又不好拒絕,只好跟著劉玲娟前往劉家。
劉飛的越野車,在前往雁鳴湖畔的無名小區時,速度比他平時開車慢了很多。
“劉飛,跟我回家,你緊張嗎?”何眉見劉飛一路上都不怎麼說話,她知道劉飛心裡有壓力,凝視著劉飛問道。
劉飛儘管心裡還是有些怕見到劉玲娟,但為了不給何眉壓力,還是調皮地笑道,“第一次去老丈人家,能不緊張嘛。”
“別緊張,有我呢。”何眉一隻修長白皙的小手,緊緊攥住了劉飛的手。
劉飛在經過一個繁華路段時,把車停了下來,笑道,“眉兒,你在車上等我,我下去給伯父伯母帶點禮物,第一次去,兩手空空的,伯父伯母會以為我是傻子。”
“去吧,我等你,不要買太貴重的禮品。”何眉笑看著劉飛走向街邊的禮品店,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了,眼神中透出了無限的惆悵。
她知道,母親劉玲娟見到自己把劉飛帶回家,肯定不會給劉飛什麼好臉色。
劉飛,委屈你了!
過了一會兒,劉飛回來了,但沒帶什麼禮品,竟然只是拎了兩瓶藥酒。
劉飛道,“我沒買別的東西,伯父年紀大了,這藥酒是剛才在藥鋪裡我親手配製的,每天喝上一點,強身健體,對老年人的身體好。”
何眉笑著點了點頭,“劉飛,你費心了。”
越野車開到雁鳴湖畔這個環境優雅的無名小區門口時,執勤的武警攔住了去路,劉飛的越野車上沒有通行證。
這座無名小區,不光住著很多市裡退休的老幹部,就連一些退居二線的省裡領導,也看中了空氣溼潤環境養人的江州,前來江州頤養天年,住進了這座無名小區裡。
何眉已經五年沒來這裡了,執勤的戰士,不知道已經換了多少次了。
“同志,請問你找誰?”
一個戰士敬禮問道。
“這裡是我的家,我來看父親何大江。”
何眉回答道。
劉飛從來沒有問過何眉,她的父親是做什麼工作的,剛才來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劉飛一看到小區門口有武警值守,就嚇了一跳,就想,難道何眉的父親是一名大官?
現在一聽何眉說她的父親是何大江,劉飛內心不由得大吃一驚,心臟狂跳。
這個名字劉飛在上小學的時候,語文老師當時讀過一篇文章,就出自何大江之手。那篇文章是一片描寫作者小時候的故事,寫的非常優美動人。語文老師說作者何大江是江州市委宣傳部長,並以何大江的人生經歷來激勵他們,劉飛印象非常深刻。
我的天哪,眉兒的父親,竟然是宣傳部長何大江。
雖然從何眉的家教和個性來看,劉飛早就有一種預感,眉兒的父親,絕對不是一般的人物,但卻沒想到,眉兒父親的位置這樣高。
這個戰士疑惑的看著眼前漂亮的女子,心道,自己在這裡執勤一年多了,沒聽說過何大江有一位女兒呀?
“請您等一下好嗎?我打電話詢問一下。”
那位戰士很負責的道。
“好吧,你求證一下。”何眉苦笑著道。現在自己的家,竟然進不去。
那位戰士把電話打到了何大江的家裡,何大江一聽女兒來了,連忙對著電話道:“是我的女兒,給他們辦好通行證。”
那位戰士快速的給何眉辦好通行證,遞給何眉。
劉飛在何眉的指引下,開向自己的家。看著自己熟悉的一草一木,何眉的心裡竟然有點說不出的慌亂。
“眉兒,那個……啥,你父親,是以前的何部長?”劉飛苦笑著道。
何眉看著劉飛道:“劉飛,是的,我父親就是以前的宣傳部長何大江,不過,咱們相愛,和我父親的地位無關,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們都是平等的,都是醫生,我知道,你愛我,沒有任何的外力因素,和我愛你一樣。”
劉飛點著頭道;“是的,眉兒,我知道這些,呵呵,你就是國家主席的女兒,我照樣娶你,照樣愛你,沒有任何改變。”
“謝謝,劉飛,我們的愛情,沒有摻雜任何的世俗因素,我很幸福,劉飛,我愛你。”
何眉說著話,把頭靠在了劉飛的肩頭。
劉飛伸出了手,握住了何眉的小手,輕聲道,“到自己的家了,怎麼還這麼緊張?”
何眉感到劉飛的手傳來陣陣暖意,讓自己慌亂的心神,慢慢的平靜下來。
到了,到了……。
這顆小槐樹,已經長的很粗了,自己離開的時候,還是一棵小樹。旁邊的那顆桂花樹,開的正豔,很多的蜜蜂在勤勞的採著花蜜。
何眉終於看到了自己家裡的那座小樓。
何大江接完戰士的電話,慢慢的走出客廳,越過小院子,站在門前。他抽出一支菸,點了幾次都沒有點著。
“那是爸爸。”何眉透過車窗,看到爸爸就站在門前,看著自己。
他老人家的身板,還是那樣的挺直,只是,頭上多了一些白髮。
何大江也看到了窗戶後面的女兒。
他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劉飛停下車,何眉開啟車門,快步走向父親。
沒有變,女兒還是那樣的漂亮,眼裡透出濃濃的愛意。
“爸爸!”
“眉兒!”
因為個人感情的問題,何眉已經好幾年沒回家。
五年的分別,時間已經讓父女兩人的隔閡,消失的無影無蹤。父女兩人緊緊地擁在一起,兩人的眼睛都溼潤了。
“爸爸,您還好嗎?媽媽剛打電話說你病了?”何眉忍不住伸手撫摸著父親斑白的鬢髮,一臉的關心。
何大江微微一愣,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肯定又是你媽騙你回來,爸爸沒生病,就是挺想你的。”
“進來吧,那個誰?”何大江轉過身來,看著劉飛,微笑著。
“爸爸,這是劉飛,劉飛,這是爸爸。”何眉抹去眼淚,笑著給兩人介紹著。
劉飛看著眼前這位頭髮花白的前江州宣傳部長,他恭恭敬敬的叫道,“伯父,您好……初次見您也沒帶什麼禮物,這是我給伯父帶的一瓶藥酒,希望伯父不要嫌棄。”劉飛說著話,把那瓶藥酒拿了出來。
何大江看著劉飛手中這份特別的禮物,他笑道,“小劉,來就來,還帶什麼禮物,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