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徒弟（1 / 1）
於是這天街頭上，天如玉和紅媽媽走在前頭，其他龜奴走在後頭。紅媽媽身上衣服顏色豐富，和身著素衣的天如玉走在一起，顯得不倫不類。
原本在自個兒攤子上忙碌的小販見到天如玉，紛紛停下手裡的活兒，看到天如玉的身邊是臭名昭著的紅姑的時候，眾人紛紛在心底惋惜地嘆息一聲。
街邊的某個攤子上有著一群小孩圍著，最高的也不過到天如玉的肩膀那裡，最矮看起來也只不過八九歲的樣子，天如玉一時好奇不已，走近那個攤子問那群小孩：
“你們圍在這裡幹嘛呢？”
“買糖人呢。”其中一個小孩說道。
“你的‘孫悟空’好了。”小販樂呵呵地將手裡的糖人兒遞給小孩，還不忘跟天如玉打廣告：“姑娘，我家的糖人甜而不膩，要不要來一根嚐嚐？”
天如玉正要點頭說好，紅姑卻擠了進來，“好什麼好？你家的糖人只有小孩才願意吃。”說著紅姑扭頭拉起天如玉，“紅姑帶你去吃更好的，走！”
一聽有更好的，天如玉便沒有推卻，順從地跟著紅姑離開了。
“我跟你說，不是紅姑摳門，只是那種大街上的小玩意兒，實在配不上你的身份……”
聽著紅姑絮叨不已，天如玉不由有些心煩，一句也沒聽到心裡去。
紅姑最終帶著天如玉去了一家都城裡不太有名的一家酒樓，倒也不全是因為她摳門，只是以天如玉的姿色，到了人多眼雜的地方，那左右會鬧出一些么蛾子來。
反正，這丫頭一副初來乍到的樣子，又這麼輕易就被自己請到了花樓裡來，應該挺好糊弄的。
這家酒樓，名曰海棠樓，除了這家酒樓的掌櫃的，其他的人對紅姑都只是有所耳聞而已。
見到紅姑帶著一個漂亮得好似天仙下凡的姑娘帶來了，跑堂的紅著臉過來了，身後一陣陣口哨聲不絕於耳。
聽到這些動靜，天如玉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這些凡人，讓她感覺很不舒服。
點完菜，天如玉百無聊賴地坐著，只聽到旁邊的桌子突然熱鬧起來，天如玉扭頭看去，只見一個衣著簡樸的書生一臉尷尬地站在一旁，而他身邊正站著一個彪形大漢，一臉憤怒地指著那個書生，一副要揍人的架勢。
只聽那人罵道：“你這書生走路沒長眼睛？看看，這酒全灑我身上了，你打算怎麼辦吧？”
“你，你脫下來我給你洗了還不成嗎？”
“脫？你讓我脫我就脫？那你要是讓我脫了褲子，我是不是也得聽你的？”
這男人未免也太窩囊了點，天如玉撇了撇嘴，她已經看出眼前這個彪形大漢只是為了刁難這書生，看這書生衣著簡樸，想來就算是想要據理力爭也是有心無力啊。
罷了罷了，幫他一把。
“那你還想怎麼樣？”天如玉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盯著那個大漢。
那大漢見天如玉站起來為書生說話，睜大了眼睛問她：“你是他什麼人，這麼關心他？”
“我和他什麼關係，跟你可沒有關係，我只是看不慣你們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而已。”天如玉看了那書生一眼，對他說道：
“你走吧，我來對付他們。”天如玉說著袖子一揚，桌子上筷桶裡的筷子全都插在了桌子上。
“你……你會妖術？”
“呸！你才會妖術，連修玄都不懂的凡夫俗子，也配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天如玉白了他一眼，揚長而去。
她實在不想在這裡待了，早在她修玄之前，什麼是她沒有吃過的？眼下她不過是想重溫一下之前的味道，卻碰上了這麼些令她看不過眼的人，真是倒胃口。
走出老遠也沒見紅姑追上來，天如玉心裡明白，要是自己剛剛把筷子一根根地插到那大漢的眼睛裡，紅姑定會嚇得屁滾尿流，可是她沒有，所以紅姑只是被嚇得不敢追上來而已。
其實這樣正好，正合了她的心意。
“姑娘且留步！”
哎，聽這聲音柔柔弱弱的，不像是紅姑手底下的人啊。於是天如玉停下腳步，納悶地轉過頭，看到一個書生氣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才肯停下。
這仔細一瞧，天如玉才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是你啊，他們肯放過你了？”
見那書生點頭，天如玉勾起一抹笑容，“那就好，不然我還得再回去一趟。”
“謝謝你，我來是想問你關於修玄的事情，我剛剛看到你用筷子就把他們都給唬住了，所以想打聽一下。”
“哦？”聞言，天如玉挑了挑眉，她揹著手老神在在地問道，“看來你這意思是打算跟我學點本事啊？”
這是打算收自己為徒？劉如意收起臉上的表情，一本正經地道，“若姑娘不嫌棄，那在下願意為姑娘肝腦塗地。”
瞧瞧這股子熱情勁頭，初次見面，動不動就肝腦塗地的，誰願意信你鬼話啊？
天如玉不住搖頭，“我不需要徒弟。”
劉如意急了，“你難道不希望你這一身本事得到傳承嗎？”
“傳承什麼啊傳承，修行嘛，不代表你是個人就能修的。
何況，有的人修行卻不做好事，那我天如玉豈不是好心做了壞事？”
“可是我沒打算做壞事，我不敢說我是個十成十的好人，但是起碼現在，我不會去做壞事。”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天如玉橫了劉如意一眼，這個凡人未免也太自以為是了。
“我，我估摸著這個世界上若要從頭到尾都善良，其實是一件很難的事。
但是我，我想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要保持下去。
只……只有這樣，這一世才沒有白活。”劉如意有些結巴，但勉強將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了。
“你說夠了沒有？”天如玉的態度依舊很冷淡，劉如意重重地點了點頭：“我說完了！”他也知道自己剛剛表述的不夠流暢，可是那又怎樣？他相信，他總有一天可以得到天如玉的認同。
“好。”天如玉點了點頭，忽然笑了，“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