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疑慮（1 / 1）
只聽那人說道：“看那妖獸！它的胳膊裡面有武器！”眾人抬頭望去，發現那妖獸的斷臂裡果真藏著一道銀光。
“那是什麼？”
電光火石之間，那妖獸已經削掉了觸手怪的幾隻觸手，眾人驚呼，只見那觸手怪獸性大發，手腳並用地盤住了它的那個對手。尖角一頂，捅得那妖獸腸穿肚爛。
大局似乎已成定局，楚塵看著躺在地上的那頭被頂得腸穿肚爛的妖獸，眼底劃過一絲惆悵。
“師父這是在惋惜嗎？”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楚熙忽然開口。
“沒什麼可惋惜的。”是啊，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弱者就是弱者，從來就沒有惋惜的理由。
看著楚塵跳了下去，楚熙忍不住最後一次回頭看了一下地上躺著的屍體，義無反顧地跟在楚塵跳了下去。
天涯夢遠，只要有師父在，他就好像不會迷路一般。
這幾天，楚塵打聽到，原來像東嵐天這種地方是有著妖獸角鬥場的。
所謂妖獸決鬥場，無非就是一群閒人養來的妖獸，圈在一起，等養熟了以後，指不定哪天就給放出來了。
放出來當然不是為了讓那些妖獸為害一方的，而是要親眼看著，他們是如何對曾經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同類，自相殘殺，痛下殺手的。
“沒想到元虛界竟然有這樣殘忍的存在……”聽到具體的事情，楚熙不禁扼腕嘆息道。
倒是楚塵表現得有些淡定，“熙兒，你涉世未深，想事情未免簡單了些。
對於修玄者來說，元虛界雖然比凡塵界高了個檔次。但是修玄者的品質依舊是良莠不齊，更何況，不管是你們西魁天還是其他四大諸天，都有著相似事情的存在。
楚熙啊，你要學會習慣。”
楚熙對此笑而不語，他在西魁天還算順利，但是楚塵的言論他很認同，不是因為別的什麼，而是因為，說那些話的人，是楚塵而已。
“對了師父，你說，那些死掉的妖獸會被怎麼處理？”
楚塵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
老實說，我還是比較奇怪這些妖獸是從哪裡來的，未化人形，應當是在幼時就被抓走，可是我在凡塵界的時候不曾有所耳聞，如果是別人刻意瞞著，那他們未免也瞞的太好了。”
……
東嵐天境內的大街上依舊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在一個特定的地點，有人在低頭默默地打掃著那滿地碎肉。楚塵他們趕到的時候，地上依舊看不出原來的痕跡了。
二人姍姍來遲，楚熙忍不住感嘆道，“哇，清理的這麼幹淨。”
“行了，別顧著問這些沒用的。”楚塵扭頭看向那個掃地工，“我問你，你知道那些被殺死的妖獸屍體，會被丟到哪裡處理嗎？”
“碎肉被用來餵狗，皮毛什麼的，會被做成各種奇異的皮草。
當然，如果有人願意要的話，我們家主人也會賣給他們。”
那人蒙著口罩，看上去有些神秘，他對楚塵的態度沒有多麼恭敬，也沒有多麼不敬，反而有些不卑不亢的味道在裡面。
“我們不要。”楚塵擺了擺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只不過是對妖獸的屍體去向感到好奇，要它們的碎肉又有什麼用處？
不過，為什麼那人會這麼問呢？難道……
楚塵又忍不住問：“你這麼問，是不是代表著有人曾經問你買過這些碎肉？
他們都是什麼身份，要這個是去幹嘛的？”
自己也知道這個問題問得該隱晦一些，可是環顧四下，周圍也不過就他們幾個人，沒有其他外人在，也就沒有什麼顧忌了。
那人“嘿嘿”一笑，白色的口罩在他的臉上似乎蠕動了幾下，似乎是他在口罩的掩護下，正在舔舐什麼東西一般。
“告訴你們也沒事，那些妖獸碎肉會被用來做包子，肉包子，甚至素包子裡面偶爾也會加點肉末。
味道鮮美，價格親民，上上之選！”那人竟就這樣打起了廣告……
不知為何，兩人胃裡一陣翻湧。楚熙默默地看向了楚塵，用眼神告訴他：自己以後再也不去吃包子了。
從外面回來，楚塵的心裡實在感慨萬千，他想到自己飛昇元虛界之前，曾經與妖獸界簽訂過互不侵犯的契約，可是現在，他卻眼睜睜地看著凡塵界的妖獸被東嵐天的所謂貴族殘害，卻感到無能為力。
“師父，你在煩心什麼？”
自從林澤天走後，楚熙也變得越來越懂事了起來，不但每一次都沒有再叫錯楚塵，而且還愈發知道關心起對方的身心健康了來。
“沒什麼，只是感到無能為力。”
誰知道，楚熙聽到這句話卻是笑了，“天底下居然還有能讓師父聽了都覺得無能為力的事情？
師父，你不妨說出來聽聽，說不定徒弟可以為你解決呢。”
看著楚熙這小子的嘴巴越來越甜，楚塵的心裡甚是欣慰。
“從前在凡塵界，我曾經與妖獸界簽訂了契約，表示彼此從此互不侵犯。當時，劍宗，冰雪寒宮還有天源閣都在建設之中，為了保住正道基業，為了保住他們的和睦日子，我不得不跟他們簽訂這個契約啊。”
見楚熙只是配合地點頭，楚塵繼續講了下去，“妖獸被戕害至此，我想凡塵界多少應該有所耳聞，就算現在不知道，以後卻是不一定了。
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
興許，要不了多久，妖獸界就會大舉進攻，到時候就算普通妖獸不能為自己的同伴討回公道，難道西魁天的統一者——妖皇，還做不到嗎？
兩人一時都沒話說了，房間裡靜默了一會兒，又聽楚熙忽然道：“師父，若是妖獸界和東嵐天真的打起來，你會幫哪一邊？”
妖獸界，代指西魁天。
楚塵一時回答不上這個問題，想了想，他道：“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要站在哪一邊，不過我覺得，我會成為中立的一方。”
楚熙點頭，“那我也這樣吧。哪邊都不幫，反正你我都有人形，實在不行的話變來變去，渾水摸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