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鑽被窩(1 / 1)
文清淺的目光掠過眾人,最後停在了紀珍的臉上,她不在乎郭玉娟和紀盛小人得志,卻對紀珍的背叛耿耿於懷——這不是農夫與蛇的故事現實版麼,想到自己為了給慶慶買棉鞋撿了一上午的煤渣,她心裡的委屈就壓不住。
可憑著她對人品的判斷,她知道紀珍是被利用了,並不是完全沒救,讓紀珍清醒只是時間的問題。
“大姐,走啊,回屋啊。”她開口邀請。
“我,我不回去了,我……我收拾好了,去小盛的新房住。”
紀珍硬拉過慶慶,背起早就放在門口的包袱就往外走。
“大姐,你放心,一開學慶慶就能上實驗小學,明兒我就去找我媽去!”郭玉娟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然後朝著文清淺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走,回家。”文清淺挽住了紀笠的胳膊,若無其事地回了自己屋,她知道郭玉娟等著看她笑話,可她天生不是弱者,想踩她一腳,就要做好被釘子刺穿腳背的準備。
一走進屋裡,她感受到了一股溫暖,鍋裡燒著熱水,各處被收拾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甚至她之前換下來的衣服都被紀珍洗好了。
她心頭酸酸地,更加憎恨郭玉娟——她竟然利用單純軟弱的紀珍,這個氣她絕對不會嚥下去。
文清淺打了一盆熱水,招呼紀笠來洗臉,可紀笠卻直接上了文清淺原來睡的那鋪“溫炕”,根本沒應聲。
“你咋了?”文清淺走到炕邊,紀笠面無表情,說道:“對面的炕熱乎,你睡那,以後還是分炕睡。”
傻子都能看出來,紀笠生氣了,可她不明白,他對王翠霞有氣,怎麼發洩到她身上了。
“紀笠,你們全家欺負我,你怎麼也欺負我……”文清淺本來就心情不好,一看紀笠跟個冰坨子似的,心裡更不是滋味,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紀笠聽出她聲音裡的哽咽,迅速從被窩裡鑽出來,見她眼淚汪汪的,眼裡掠過一絲心疼,嘴上卻還是冷冷地。
“我沒欺負你,你既然想和我離婚,分炕睡不是很正常嗎?”
“誰要和你離婚了?”文清淺滿腹委屈,眼淚直接滴落下來,紀笠錯開目光,似乎不忍心看她哭,可一想到剛才的一幕幕,他還是意難平,氣憤地說道:“你剛才為什麼要寫欠條?”
“我欠你們紀家的錢,本來就該還……”
“看來,你根本沒把我當成你的家人。”
聽紀笠這麼說,文清淺心裡的委屈漸漸溶解,說道:“這錢是我嫁給你之前欠下的,是我媽治病的錢,我做為閨女就該還,你不欠我什麼……”
紀笠的眼神似乎有些動容,之前他每個月按時還債為的是一個承諾,心裡多多少少會有點不甘,畢竟他和文清淺沒感情,可這一刻,他所有的不甘煙消雲散,他覺得眼前的女人值得他這麼做,所有的揹負和煎熬也都有了意義。
“我就是生氣!”紀笠態度繼續冷凍,低吼道:“你寫了欠條,還強調要兩個月還五百,而且,做不到就……就離婚?你這不是明擺著想和我離婚嗎?”
文清淺這才明白紀笠在氣什麼——這個賭注是他不願意承受的,而且在他的認知裡,文清淺是賭了一個不可能贏的賭局,這不就是變相想和他離婚的意思?
想通了這件事,她的委屈徹底沒有了,她不顧紀笠的抗拒直接鑽到了他的被窩裡,花痴般拄著下巴看著他的臉,說道:“既然你這麼在乎我,我怎麼捨得讓你輸啊?”
紀笠從未想過文清淺這麼直接大膽,與他的親近更是行雲流水,感情世界一片空白的他此刻除了臉紅就是心跳加速,可不知道為啥,心裡又像是灌滿了蜜。
“可你就算是孫悟空,也不可能兩個月賺五百,你能幹啥,沒技術沒學歷,一個月二十塊都算多了。”
紀笠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文清淺,忽然嚴肅地說道:“我警告你,不許做違法亂紀的事情,更不許……”
“更不許什麼?”文清淺忽閃著大眼睛,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
“更不許出賣自己,不管以後我們是不是夫妻,你都要潔身自愛……”
文清淺被這老幹部徹底逗笑了,打哈哈撒嬌道:“
“哎呀,你別操心了,這炕也太涼了,咱們去那邊吧……”
“你自己去吧。”
“為啥啊?”
“在不能保證你兩個月後還是我媳婦的前提下,我們還是分開睡。”
文清淺知道紀笠是個摩羯座,可這較真的勁兒簡直是摩羯中的戰鬥機了——偏偏,她最喜歡這樣的。
她一頭扎到了紀笠懷裡,耍賴道:“那我們就都睡這裡,抱著就不冷了。”
“臉皮厚……”
紀笠的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抱著她的胳膊緊了緊。
雖然炕不熱乎,可紀笠的懷抱是溫暖的,暖得足以驅散這個年代所有的陰霾與苦難。
……
第二天,文清淺醒來的時候發現紀笠不見了,鍋裡有煮好的棒子粥和雞蛋,灶臺上還放著一張字條:“我去上班了,昨晚睡得很好,我不需要休假了,家裡沒飯就去醫院找我。”
“這個工作狂!”文清淺罵了一句,轉而又覺得暖暖的——昨晚他們雖然沒圓房,可卻是頭一回彼此樂意地同床共枕,這證明紀笠已經開始接受她了。
文清淺看著字條右下角署名的“笠”字,嘴角咧到耳朵跟,可笑著笑著,她又有些犯愁——兩個月五百塊的牛皮吹得可不小,打今天起她就必須打起精神撅腚掙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