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撒潑(1 / 1)
“就趙旭昇吧。”文清淺一宣佈,另外兩個都哀嚎了一聲。
“咋地,不服?要不你們也長一張國民初戀的臉啊。”文清淺毫不避諱,直接說出了自己選擇他的原因。
這個趙旭昇長得非常標緻細膩,和其他五大三粗的人形成的鮮明對比,且不說趙旭昇是趙旭濤的堂弟,就衝著他這張臉,也得重用——他們現在可能意識不到,未來,可是一個看臉的時代。
當天,文清淺又馬不停蹄地去註冊了營業執照。
在她跑營業執照的時間裡,紀珍也沒閒著,找之前合作過的人把花圈、紙錢、元寶等樣品都做了出來,把空蕩蕩的店鋪裝得像那麼回事,這讓文清淺看到了紀珍身上的潛力——雖然不認識幾個字,眼裡卻有活,不用請示就知道該幹什麼,如果說一開始她拉紀珍入夥只是因為她是紀笠的姐姐,那現在,她真覺得自己沒有選錯人。
到了晚上,她終於回家了,一進屋,就嚇了一跳——王翠霞竟然坐在她家地上,正怒氣衝衝地等著她。
“大娘,你這是幹啥啊?”
“好你個文清淺!”王翠霞怒吼道:“那天你和我說,你做了人人需要的生意,還說我需要的時候你要給我最好的服務?原來你做的是白事,你,你,你是咒我死啊!你這幾天不著家,我可是逮到你了,今天我非要讓你見識見識紀家的家法!”
看著王翠霞那氣急敗壞的樣子,文清淺有些想笑,看來陸桂芬是早就把這個訊息告訴她了,只是這幾天文清淺早出晚歸,跟打游擊似的,一直沒被王翠霞抓住,她這是活活憋了好幾天的氣沒地方撒。
王翠霞從身後拿起了一條粗壯的擀麵杖,吼道:“看我不打死你!”
她剛要撲到文清淺身上,擀麵杖卻被一隻手架住了,紀笠好聽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媽,你又胡鬧什麼?這家裡還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了?”
王翠霞抽了半天抽不動那根擀麵杖,氣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著:“我這兒子是白生了啊,想當初我生你難產,可是差點死了啊,沒想到你竟然娶了媳婦忘了娘,就這麼對我,她可是咒我死啊……”
“是,我確實是你生的,也確實讓你受了不少罪,可我從四歲起就幹家務,從開始工作就養家,我自認為沒有對不起你的生養之恩……”
紀笠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現在,我決定分家。”
“啥?”王翠霞蹭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擦了一把鼻涕,吼道:“你要分家?你是不想養老送終了吧?你是長子,你爹死的時候你承諾過你要照顧我和你弟弟,你這個白眼狼!”
王翠霞撲過來就要撓紀笠,卻被文清淺撲倒在地上。
“王翠霞,你要是再胡攪蠻纏,我就不客氣了!紀笠不和你動手,我可不管三七二十一!”
王翠霞死命地掙扎,最後狠狠地撓了文清淺的臉,把她推到了一邊,罵道:“你們要是敢分家,我就死給你們看!讓光榮偉大的紀醫生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說完,她把屋裡能扔能砸的東西都扔到了地上,然後揚長而去。
紀笠心疼地扶起文清淺,見她的臉上被撓了一個血道子,眼神裡滿是心疼,默默從衣櫃裡拿出了醫藥箱,用棉籤蘸了碘酒給文清淺擦傷口。
“你的臉這幾天別碰水了,還好傷得不深,應該不會留疤。”
“你能不能告訴我,她為啥不喜歡你?”
文清淺終於問出了這個壓抑在她心裡很久的問題——紀笠是這麼好,為什麼作為他的親媽,王翠霞對他卻如此冷漠。
“我出生的時候難產,我媽生了三天三夜,疼昏過去好幾次,月子裡她又得了乳腺炎,差點因為高燒丟了命,等我兩歲的時候,因為招惹鄰居家的惡犬,被狗追著咬,我媽為了保護我,被狗咬了,現在腿上還留著一個疤痕,夏天沒法穿裙子……”
“這麼說,她曾經也是個挺好的母親啊。”
“被狗咬了之後,她去找了個算命的,那人說我和她是前世的冤家,這輩子是來討債的……”
“她信了?”
“深信不疑。”
文清淺和紀笠同時嘆了一聲氣,果然是封建迷信害人,王翠霞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文盲,遇到大忽悠更容易輕信。
“我四歲的時候,她生了紀盛,整個生產過程只用了半個小時,紀盛出生後一切順遂,她無病無災,身體比以前還強健了許多,所以她一直偏心紀盛……我也習慣了。”
文清淺本來很怨恨王翠霞,甚至都想好了一百種報復她的辦法,可是看到紀笠那複雜的眼神,她的怨氣又漸漸壓了下去——她若是用點手段,自然可以讓紀笠和王翠霞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可這真的是紀笠想要的嗎?任何一個人,都是渴望母愛的,即便是孤絕獨立的紀笠,也不例外。
第二天一早,紀笠並沒有如往常六點起來上班,而是站在櫃子前收拾衣服鞋襪。
“你咋不上班去?”
“昨天忘了和你說,今天我去省城出差,大概要去半個月,九點半的火車,我還能帶你吃個早飯。”
紀笠望了文清淺一眼,似乎想捕捉她臉上的不捨或者是難過——可惜,這沒良心的竟然啥反應都沒有,昨晚她可是一夜都把他當成人形抱枕,又是抱又是摸又是騎的,害得他差點把持不住,她可倒好,沒事人一樣。
“為啥去省城出差,那中心醫院豈不是沒人主持大局了?”
“我又不是院長,輪不到我主持大局,省城有個心外科學習研討會,能學到不少國內外的典型病例,這個機會很難得。”
紀笠一邊說著,一邊收拾好了行李,說道:“走吧,帶你去食堂吃個飯,你要是沒啥事,就跟我去趟車站。”
紀笠本想著文清淺會主動要求送他,可看樣子人家根本沒這想法。
“哦,那走吧。”文清淺起床收拾好了自己,又幫紀笠繫好了圍脖,挎著紀笠的胳膊出了門,院子裡,王翠霞正在壓水,一看倆人恩恩愛愛,差點沒氣歪了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