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打架(1 / 1)
文清淺找到了一家公用電話亭,給魏全福打了個電話。
魏全福每次都對她熱情洋溢,這次一聽說是要合作,並且價格給得十分不錯,自然是一百個樂意,決定先派個技術員來林邊,幫助她把大棚和控溫裝置架起來。
搞定了這件事,她的心情變得更好了,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溜達著回了家
走進大門,院子裡的氣氛有些不尋常,郭玉娟手裡捏著一個信封,似乎是特意在等她。
“大嫂,大哥來信了。”郭玉娟面無表情,語氣聽著很是彆扭,文清淺打量著她的樣子,渾身上下都寫著兩個字:找茬。
“哦,謝謝,給我吧。”文清淺過去要拿信,郭玉娟卻躲開了她的手,說道:“想要信,那咱們先說道說道我堂哥郭權的事兒吧,本來是保準的先進個人,你幾句話就個弄沒了?讓他當著全單位的人念檢舉信,他以後還怎麼升官!”
“呀,生氣啦?”文清淺憋著笑,郭玉娟再能裝,遇到孃家人的責難也是壓不住了,看她那分分鐘要爆炸的樣子,心裡別提多解氣了。
“你做得這麼絕,我還不能生氣了?文清淺,咱們好歹是一家人……”
“我真是記性不好,我咋把這事兒給忘了,不過,玉娟啊,你讓你堂哥來找我麻煩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是一家人?讓他特意限定了兩個月不許我營業,就是卡著我還錢的時間吧,你想讓我還不上那五百塊,然後和紀笠離婚?”
“我……我沒有!”郭玉娟仍然嘴硬,狠狠地說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既然開門做生意,物價局的人去查你也是天經地義!”
“是啊,你說得太對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郭權要真是秉公執法,一點毛病沒有,為啥付局長要處分他?為啥他要寫檢討書?難道說,付局長處分的不對,郭權不服?那走,咱們一起去找付局長申訴去,你放心,咱們是一家人,我肯定幫著你說話……”
“你……你!”郭玉娟氣得直哆嗦,文清淺這張嘴竟然讓她找不到一點破綻,她顫抖著舉起手中的信,低吼道:“行,你讓我在孃家丟人,以後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她三下兩下將紀笠的信撕了個粉碎,隨手一揚,紙片漫天飛舞,被北風扯了個稀碎。
“郭玉娟!”文清淺一個星期沒見到紀笠了,好不容易來了一封信,這可惡的女人竟然撕了,今天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文清淺撲到郭玉娟身上,使出吃奶的力氣與她纏打,可才打了幾下,身體就被禁錮住,回頭一看,是婆婆王翠霞。
“娟,別和她客氣,咱們兩個人一起上,好好收拾收拾她!”
文清淺一陣無語,王翠霞好歹也是個長輩,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可見素質不是一般的低,而號稱高中文化的郭玉娟也沒好到哪兒去,一頭撞在了文清淺的肚子上,喊道:“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文清淺順勢抓住了她的頭髮髻,狠狠攥著不鬆手,一撅屁股,把王翠霞彈開,拽著郭玉娟的頭髮直接把她撞在了豬舍的柱子上。
“哎喲媽呀,娘,你倒是動手啊!”郭玉娟捂著磕破了的頭,似乎是被文清淺的力氣嚇到了。
王翠霞穿著特別厚的棉襖棉褲,加上年紀大又有關節炎,半天才倒騰起來,等她撲到文清淺面前的時候,文清淺輕輕一閃身,她又摔了個狗啃屎。
兩人抱在一起哀嚎著,文清淺默默轉身,撿起地上殘存的幾片信紙,心裡沒有戰鬥勝利的爽快,卻滿是心酸。
這個婆家,除了紀笠,別人都是她的敵人,雖然她身心強大,可誰會願意在這樣的環境生活?
她將目光所及的碎紙片都揣到了兜裡,進了自己的屋,坐在炕上,還能聽到外面那兩人的叫罵聲。
“總有一天,我會強到讓你們不敢說出一個‘不’字。”文清淺暗暗咬牙,自動遮蔽了外面的聲音。
紀笠的信只剩下殘破的隻言片語,好在可以看到一個回信地址:省城建華區大新街65號道恩賓館,還有一個關鍵資訊——他的學習時間又延長了半個月。
“半個月……紀笠。”文清淺的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紀笠走的時候她頂多是有點捨不得,而此刻的思念竟如潮水般洶湧,她好想他,好想他。
她抱著紀笠的幾片殘信,縮在炕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陣砸門聲將她驚醒。
“文清淺,你敢打我老婆!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
一聽聲音就知道,這是那個莽夫紀盛,雖說他看起來五大三粗,可對郭玉娟卻很有感情,此刻正賣力地砸著她的門。
文清淺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嘩啦一下開啟了門,北風夾雜著紀盛的怒氣一起灌了進來。
紀盛高舉著一把錘子,怒氣衝衝,鼻孔都冒出了白氣。
“紀盛,你是不是想一錘子殺了我?你咋不問問你媳婦我為啥打她?”
“姓文的,我管你為啥?你敢打我老婆,我就敢打你!”
紀盛是個妻控,根本不講道理,提著錘子就衝了進來,矮墩墩的樣子像個滑稽的地鼠,他不停地揮舞著錘子,可卻根本打不到靈活的文清淺,而這種羞辱讓他的憤怒值直線上升。
“你幹啥呢!”
正在糾纏之間,一個怒吼從大門口傳來,緊接著,趙旭濤如風般衝了進來,三下兩下就奪了紀盛的錘子,一將紀盛推到了屋外。
“趙旭濤,你少管閒事!她打我老婆!”紀盛爬起來,又要上。
“MB…的,你敢動文清淺,我TM…弄死你!”趙旭濤的話裡夾雜著髒字,一腳踹翻了撲上來的紀盛。
“哎呀,趙旭濤殺人了,救命啊!”
王翠霞和郭玉娟都開始拉警報,嗓門不是一般的大,文清淺不想讓這件事再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趕緊說道:“別打了,都住手!”
趙旭濤停了手,紀盛已經鼻青臉腫了,可嘴裡還是不乾不淨地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