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食言(1 / 1)
“我……我也不知道那酒那麼烈嘛……”文清淺不知道紀笠聽沒聽到魏琳琳的話,要是聽到了,後果恐怕很嚴重。
“還難受麼?”
“胃疼,頭疼,眼珠子疼……”
紀笠的眼神變得柔軟,他坐在病床上,一邊幫她按摩頭部,一邊說道:“護士剛給你餵了止吐的藥,不舒服是肯定的,誰讓你非要喝酒。”
“我保證,我再也不喝酒了,對不起……。”
“所以,你真的親到魏全福的臉了?”
紀笠停下手中的動作,似乎有些生氣,文清淺心裡咯噔一聲——他還真聽到了。
“我那不是喝多了,把他當成你了麼……我保證!我保證沒有下次!”
“……”
紀笠臉側向一邊,沒理她,文清淺看著他那又吃醋又心疼的樣子,心裡竟然有點得意。
她坐起來一把扶住了紀笠的臉,將他扭過來面對自己,一噘嘴就湊了過去。
等她宣洩完自己的感情,得意地說道:“把欠你的吻都還給你,行了吧?”
“一股嘔吐物的味兒,還好意思親我。”紀笠嫌棄地看著文清淺,嘴角卻掛起一個似有似無的笑。
文清淺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竟然已經凌晨四點了,紀笠今天又值班,想到這麼疲憊的他還要為自己操心,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你去值班室睡一會兒吧,我沒事兒了。”
“還有個病人要盯著,不睡了。”紀笠摸了摸文清淺的臉,說道:“你再休息一會兒,六點護士查房,到時候你起來,一起吃早飯。”
紀笠走後,文清淺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藥的作用還是紀笠的作用,她竟然一點也不難受了,睡到六點,她摸到了食堂,一進去就看到紀笠在打飯。
“阿姨,小米粥,荷包雞蛋,小餅有沒有不油膩的,吐過的病人不能吃油膩……”
“有,這有蒸的土豆絲餅,不過,紀醫生,你咋還幫病人打飯呢?”
“是我媳婦。”
“你媳婦啊?吐了?哎呀,紀醫生,你真是會疼人……”
食堂打飯阿姨將紀笠要求的清淡食物準備好,紀笠端到了餐桌上,回身就看到文清淺杵在門口。
“愣著幹啥,吃飯。”
“你吃啥?”
“本來想吃牛肉餛飩的,怕你看了饞,和你吃一樣的。”
紀笠寵溺地看著文清淺,這句話簡直讓她荷爾蒙飆升,恨不得馬上把他就地正法。
兩人吃完了早飯,紀笠去查房,文清淺拿了養胃的藥便出了醫院。
她去花圈店門口拿了腳踏車,順便看了看店裡的生意。
因為孫正龍的木匠手藝不錯,不少人開始找他打骨灰盒,而他又是個好鑽研的個性,悄默聲地拜了個石匠做師父,現在正在學習打玉石類的骨灰盒,順便還幫師父承接墓碑的活,從中抽成,用他的話說,這手藝都是相通的,技多不壓身,業務該拓展就得拓展。
文清淺看了看賬本,這小店近半個月光是賣貨的純利就是200多塊了,可比上班強多了,只是殯葬服務套餐的接受度還不是特別高,想要進一步開啟市場,還需要時間和口碑。
文清淺騎車回到了家裡,還沒進院,就聽到了紀珍的哭聲。
“郭玉娟,你咋能這樣呢,這轉學手續我都辦出來了,你不給安排好的班級也就算了,你還讓你媽使手段,讓學校拒絕接收,你這是誠心讓慶慶沒學上啊!”
“大姐,你紅口白牙的怎麼就誣賴人呢,誰使手段了,我說過了,所有的班級都滿員了,進不去,你呀,趁著手續還熱乎著,趕緊轉回去,胡家村小學也不是那麼差,再說了,慶慶一個小姑娘,有個學上就不錯了,過幾年就要找婆家了!”
“你,你放屁你,慶慶學習那麼好,我是要供她上大學的!誰像你,17歲就結婚生孩子!”
“我結婚生孩子怎麼了,曉鐸難道不是你的親侄子!我給你們紀家開枝散葉,你應該感激我才對!還有,我這肚子裡可還有一個,你對我說話最好小心點,要是給我氣出來個好歹,媽和紀盛饒不了你!”
“你……郭玉娟!我和你拼了!”
紀珍為了慶慶什麼都做得出來,這次也是到了憤怒的頂點,上去就抓住了郭玉娟的頭髮,兩人扭打了起來。
“別打了!”文清淺把車一扔,趕緊衝進來,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人分開。
“大姐,你糊塗啊,跟她動手幹啥,出了事兒,還不是你擔責?”
紀珍擦了一把眼淚,說道:“今天是開學的日子,慶慶上不了學,這可怎麼辦啊!”
“呦呵,大嫂回來了,大嫂最有能耐,人家可是認識街道主任的,還去過省裡呢,要說慶慶上學的事兒,你得找大嫂啊。”
郭玉娟撇著嘴,白了文清淺一眼,轉身就要回自己屋裡。
“這事兒我的確能辦,但是前提是你別讓孃家使勁兒往外推啊,我不用你跑腿兒,你也別給使絆子,畢竟是一個院裡住著,咋地,你還真想撕破臉了?”
“我撕破臉?我招誰惹誰了啊,這沒名額了,我還能讓我媽徇私不成,回頭再讓你給舉報了,我們家還過不過了!”
郭玉娟這是憋著一口氣呢,上次文清淺擺了她堂哥郭權一道,讓她一回孃家就受埋怨,她一直想找機會出口氣,這次終於在紀珍身上找到突破口了。
“沒問題,既然你不想幫忙,那以後你最好也無病無災,千萬別住院,住院了,也千萬別求到紀笠,生孩子啥的,中心醫院不好意思去,就只能去鎮衛生院了……”
“哼……你放心吧,我呀,求不到大哥頭上,再說,大哥是誰啊,那是鐵面無私包青天,我就算是求了,他也不會給我安排床位的,我呀,就自求多福吧。”
“行,那咱們就說定了,井水不犯河水。”文清淺說完,拉著紀珍回了自己屋。